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44:58

  也不知林逐一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小乖在合同上签了字。
  林逐一也没留给谢时曜询问的机会,
  从那天起,除了定时送饭,林逐一整整一周都没再踏进这个房间。
  谢时曜最开始,还觉得眼不见心不烦,心里还带着被下套的恼火。
  小乖这偷拍,不止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公开出柜,涉及乱/伦,把谢时曜内心最在意的东西踩雷了个遍。小乖所作所为也确实让他失望,受到了教训,也该受着。
  无论怎么说,他和小乖只睡过一次,还给了他那些钱,算仁至义尽。
  谢时曜很快就没再想小乖的事。
  他想过要不趁着半夜,就这样穿着浴袍出去算了。
  可走廊,电梯里都有监控。如果让任何人看见,他以这幅狼狈模样被困在公司里,谢时曜宁可选择去死。
  人在这样的地方呆久了,尤其又是在一个人、还没办法把情况讲给任何人听的境遇下,心里那点本就存在的孤独,被放大了太多,太多。
  谢时曜甚至都开时用投影仪,去放平时根本不会看的电影。
  泡澡的时间,也会比平时更长。
  但他一次都没联系过林逐一。
  有时候,他隔着单面镜,看外面开会的员工时,心里都会忍不住唏嘘。
  原来,没有他,曜世也能照常运作下去。
  这段期间,顾烬生也没找过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估计是忙着谈恋爱了。
  可笑的是,人一旦发生过肉/体关系,看对方的感觉,就会和以前变得不一样。每当开会时间,谢时曜眼见林逐一穿着正装,抱着电脑进来的时候,他那复杂的视线,都会在林逐一身上停驻得比以前更久。
  之前因为林逐一每天都会拥着他睡,谢时曜已经很久没体验过失眠的滋味,还能在闲暇时间睡个午觉。
  可现在。
  床上,被子里,枕头上,这些地方残留过的林逐一味道越来越淡。
  闻不到味道的时候,谢时曜开始失眠。
  他不想叫林逐一给他拿安眠药,这样好像显得他在找借口见林逐一似的,只能硬扛。
  单面玻璃上总是拉下的窗帘,如今也很少降下。
  只要能看到人,哪怕是保洁阿姨,谢时曜就会安心,至少自己,还没彻底和这社会切断联系。
  他比平日多出了大把时间。谢时曜闲不住,便在屋子里健身,还会去小厨房研究做饭,不过大多只会产出一团团不能看的焦糊物。
  谢时曜也想过,不然叫李叔来给他送套体面衣服,就这么出去算了。
  可当时没选择信任林逐一,和因为自己没处理好情人问题导致的后续,让谢时曜按耐住了找李叔的心。
  是啊,这是赎罪,是他自己选择的,为期一个月的修行。
  睡不着的时候,谢时曜认真想过,以后不想找情人了,真不想找了。小乖的事,让他意识到,只给钱,是不够的。而他那颗空荡的心,没办法给任何人负责任。
  而他也决定好,等从这里出去后,该怎么处置林逐一。
  如果注定孤独,那就该一直孤独下去。所谓家,所谓幸福,他都不再想要了。
  本来也都是水中捞月。
  什么都不该要的。
  也就是在彻底想通的那个晚上,谢时曜开始胃疼。
  整个胃里像有无数细针在扎,火烧火燎。
  谢时曜去浴室吐了两回,身上满是虚汗。他蜷缩着想,要是能就这样疼昏过去,也挺好,至少今天也算睡上觉。
  可胃的绞痛感实在是过明显,连着心跳也比平时更快,谢时曜捂着肚子,想去厨房拿瓶水。
  走到一半,他就弯着腰,面色苍白坐在地上。
  豆大的汗珠,混着眼角的透明珠子,一颗颗顺着下巴滴落。
  还真狼狈。
  谢时曜试图站起,可胃就像黏住了腿,怎么都站不起来,也就是在这天旋地转间,他在模糊中看见,房间门,似乎被推开了。
  “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找我?”
  谢时曜努力开口:“我办公室里有胃药……给我拿过来。”
  林逐一面色凝重:“胃疼?”
  谢时曜顶着一张苍白的脸,笑了笑:“我的胃是苏打饼干做的,很脆的。”
  那人的身影,立刻消失在房间门口。
  谢时曜疼得呼吸困难,也没空去想林逐一是不是真给他拿药去了。
  他靠着墙,很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坐着,但怎么坐都很痛。
  没多久,林逐一拿着药回来了。
  他粗暴地将药往谢时曜嘴里一塞,又灌了点水进去,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上。
  “谢时曜,你就这么讨厌我?都站不起来了,也不肯联系我?”林逐一问。
  谢时曜已经没力气用手推开林逐一:“你不就是期待我恨你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啊。”
  林逐一垂着头不说话,房间太黑,谢时曜看不清林逐一此刻的表情。
  他用冰凉的手,覆上林逐一手背:“从哪过来的。”
  “酒店。我开车过来的。”
  “嗯。”
  “不问我为什么不回来?”
  “你说。”
  “算了,我现在你去医院。”林逐一开始脱身上的外套,准备披在谢时曜身上。
  谢时曜艰难摆手:“算你有良心,不过我在纽约也经常这样,没事。别去医院,我会想起以前不愉快的事情。”
  林逐一披外套的手停了下来:“是因为小时候?”
  “嗯。”
  “我?”
  “对。”
  “为什么?”
  “你没资格问我……”谢时曜头在枕头里越陷越深,“所以为什么不回来。我猜,小乖那些话,肯定把你问住了。”
  林逐一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随即,他镇定下来,说出那天见完小乖后,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是我毁了你吗。”
  这话要是放在小时候,谢时曜一定会毫不犹豫点头肯定。可放在葬礼重逢后的现在,谢时曜给不出答案。
  如果一定要给如今孤独的他,找出一个元凶。那应该是妈,或者是爸。
  林逐一又开口:“我真的,迟早会毁了你吗?我不想的。我喜欢看你鲜活的样子,和我博弈的样子。真毁了你,我不想的。”
  谢时曜迷离着眼:“所以,你不来,是因为害怕?”
  林逐一自然拒绝承认:“胃都疼成这样了,还有空管我为什么不来?”
  谢时曜移开目光,去看天花板。
  过了许久,他说:“可能……我也在陪你一起胡闹吧。”
  林逐一心里漫起一股陌生的感情。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心里有点酸,有点涨,不是能让他舒适的感情。
  “你几天没睡觉了?”林逐一问。
  谢时曜摇头,没特意去数过,他也不知道。
  林逐一叹了口气,躺在旁边,抱住了比之前更薄的谢时曜:“要是还疼,我真的会带你去医院。”
  他们的十指穿插在一起,谢时曜闻着林逐一身上的味道,在疲惫中生出困意。
  好暖和啊。谢时曜迷迷糊糊地想。
  第二天是周末,谢时曜一睁眼,便在门口看到了林逐一的鞋子。
  那人赤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运动裤,单手颠锅炒菜。
  俩人对视,林逐一侧过头:“昨天的话,是骗你的,别自大到放在心里。”
  “我也是。”
  谢时曜丢下这句话,若无其事去浴室刷牙洗脸。
  胃还是有些不舒服,但肯定比昨晚好了太多。
  桌上是热好的草莓味牛奶,谢时曜看到那牛奶就皱眉,林逐一这是把他当小孩了?
  他喝了一口,坐在桌边,抬眼打量那精悍的腰线:“怎么,不走了?不闹脾气了?”
  林逐一把炒好的青菜,往盘里一扣。
  他刷好锅,回头:“过来,我教你做饭。”
  谢时曜差点被牛奶呛住:“不好意思,我不想学。”
  林逐一平静道:“我在监控里看到了,你没少在屋子里制造焦炭。我教你个简单的。学会之后,会很有成就感。很简单。”
  在谢时曜心里,做饭是天大的难事。他很好奇,什么菜最起来才能算是简单。
  他走过去,眼见林逐一将几个鸡蛋打进碗里:“这是要做什么?”
  林逐一把手中的碗和筷子递给谢时曜:“蒸蛋。现在你拿筷子搅拌好。”
  谢时曜生疏地尝试了一下,那姿态,让林逐一有点没眼看,他干脆绕到谢时曜身后,探出胳膊,手掌包着谢时曜的手背,一起拿筷子搅拌起来。
  金黄的蛋液在碗里翻滚,筷子触碰到碗沿,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与这响声一同传来的,还有越来越快的心跳。
  谢时曜感受到了身后硬邦邦的肌肉:“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健身的。”
  林逐一专心搅着蛋液:“有一阵。”
  谢时曜嘲弄:“我出国之前,也没见你有这习惯。”
  林逐一答:“为了操哭你,做足了准备。”
  果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蛋液很快就搅拌好了,在林逐一安排下,谢时曜往里面撒了适量的盐,将锅放入足够的水,将盛满蛋液的碗,放进锅里,盖好锅盖。
  “好了,一会等着吃就行。”林逐一靠在厨房墙上,眼看谢时曜点烟。
  谢时曜觉得挺新鲜,还有这么简单的菜,真没想到。
  他面对椅背坐下,胳膊搭在椅背,隔着升起的烟雾,他去看林逐一。
  他们的视线在烟雾中碰撞。
  林逐一斜着头:“说起来,之前看你抽烟,我问你能不能抽一口,你说我未成年。”
  “那现在呢?”
  谢时曜闻着锅里传出的香气,朝林逐一勾勾手。
  林逐一心领神会,双手搭上椅背。
  谢时曜抬起头,把人拽得低了点,拇指用力碾过林逐一的唇瓣。
  蒸汽顶得锅盖轻轻作响。
  伴着水开的声音,隔着若有若无的距离,谢时曜吸了口烟,将嘴里灰白色的烟雾,渡进林逐一口中。
  烟是辛辣的,混合着只属于谢时曜的香气,昨夜那让林逐一不舒服,酸酸涨涨的陌生情绪,再度涌了上来。
  “这就是烟的味道。”谢时曜说。
  林逐一眼睛一眨不眨。
  他先是确认这人当下的模样,被永远烙印在瞳孔当中。
  然后,林逐一倾身,用手掌托住谢时曜后脑。
  嘴唇覆下,他用吻,留住了那草莓牛奶味的薄唇。


第38章 
  由于一周没开荤, 那个吻,从一开始的浅尝辄止,很快就变得野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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