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44:58

  头似乎磕在了地毯上,但感觉不到痛,思绪好像飘在了黑暗里。
  隐约间,有人破门而入。
  他被那人背起,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有湿漉漉的毛巾蹭过他的额头,擦干了属于林逐一的血迹。
  那人将双手放在他脖子上,像是很想要掐他的脖子,就在真正要掐下去的那一瞬,那人又放开了手,像要相互取暖那样,抱紧了他。
  彻底陷入昏迷的瞬间,谢时曜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等谢时曜再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房间也被打扫干净,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他起身,去浴室,冲走了一身的黏腻。
  热水蔓延遍至他的身体,心里的黏腻,却迟迟冲不下去。
  没记错的话……林逐一,抱了他?
  谢时曜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烧发出错觉了。
  脚趾在地板留下水痕,浴巾擦试过精致的身体,白色的浴巾搭载头发上,等踏出房间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定制西装,黑丝巾在脖颈打了个漂亮的结。
  客厅里,餐桌上,砂锅咕嘟嘟盛着皮蛋瘦肉粥,旁边是煎蛋,还有一看就很入口的小菜。
  林逐一不在这里。
  只是,林逐一似乎在餐桌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哥哥,昨晚,对不起。
  ——消消气。
  谢时曜嗤之以鼻,抬手就把纸条撕成片,扔进了垃圾桶。
  他坐下,舀了勺粥,放进嘴里。
  “难吃的要命。”
  吃过早饭,谢时曜将头发向后一梳,含下一粒药片,西装笔挺进了曜世大楼。
  他隐藏的很好,没有人发现他在生病。如果说真和以前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他办公室的温度,被空调吹得,比平时暖了许多。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谢时曜手抵着嘴,咳嗽两声,回到车后座,仰头,皱眉靠在车枕上。
  “回老宅。”谢时曜和司机交代。
  司机向左打方向盘,车子朝老宅驶去。
  经过一个红灯,司机踩下刹车,朝后视镜一瞥,偷偷观察这位年轻的谢董。
  司机讶异了一瞬。
  后视镜中,谢时曜眼神是散的,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迷离,完全没了平时的锋棱。
  他呼吸也急促了许多,嘴唇不经意张开一条细缝,唇间漏出一线白,里面微润的齿,不断吐出热气。
  司机连忙说:“谢董你起来不太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谢时曜过了一会才回神,指尖按了按太阳穴:“嗯,好像确实该去。”
  劳斯莱斯在路口掉头。
  到了私人医院门口,司机坚持要扶谢时曜,却被谢时曜拒绝,一个人进去,打了吊瓶。
  打吊瓶的时候,谢时曜靠在VIP病房的沙发上,短暂眯了一觉。
  等再睁开眼,吊瓶还没打完,窗檐往下噼里啪啦落着雨滴,空无一人的病房里,谢时曜望着那雨,忽然觉得,无比空虚。
  他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白野说想和他试试的提议。
  挺奇怪的,白野认识他挺多年了,一直都很乖,非常知道他要什么,从没想过越界。
  谢时曜想了又想,他无法理解,一向了解他的白野,怎么突然敢变得这么大胆。最终,谢时曜得出一个结论:白野缺钱了。
  于是谢时曜在对话框打下一行字,发给白野。
  “如果碰到困难了,随时联系我。”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餐桌上摆着做好的晚饭,林逐一依然不知去向,筷子旁,放着林逐一留下的新字条。
  ——哥哥,这是我学的新菜,要多吃点。一天没见面了,很想你。
  谢时曜把纸条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你想个屁。
  打完吊瓶,胃实在提不起食欲。谢时曜转身,准备上楼。
  没想到,楼梯扶手上,也放着一张字条。
  ——昨天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一定要早点好起来。
  谢时曜捻起纸条,往地上一掸。
  走到房间门口,门把手上,也立着一张字条。
  ——帮你把被子都换成更厚的了,明天别去曜世,生病了应该在家多休息,晚安,哥哥。
  谢时曜黑着脸,用手指将纸片弹飞,就像那是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
  房门打开,谢时曜长腿一迈,走进房间,高挑的身影消失在悠长的走廊里。
  安静了十秒后,那扇门又从里面被推开。
  谢时曜破门而出,带着怒气,朝林逐一房间走去。
  从二楼到三楼,谢时曜重重将门打开。
  属于林逐一的香气扑面而来。
  谢时曜手一顿。
  林逐一就站在房门口。
  “嗨,哥哥,你果然忍不住来找我了。”林逐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份得意,深深烙在谢时曜眼里,谢时曜向前一步,侧过头,傲慢地问:“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别去曜世?”
  林逐一眼睛在谢时曜身上滑了一圈,落在谢时曜打过点滴的手背上。
  他拿起谢时曜的手,轻轻摸了摸那手背:“都要去医院了,还要工作吗?我在家里照顾你,还不够吗?”
  林逐一指腹凉冰冰的,谢时曜不自觉手一颤。
  意识到这份生理反应,谢时曜舌头顶了顶腮,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擒住林逐一手腕,反手把人按墙上,贴耳质问:“照顾?”
  “你指的是那些纸条,还是你昨天晚上偷偷抱我的那一下?”
  “可得把话说清楚啊,弟弟。”


第11章 
  林逐一笑了起来。他没挣扎,任由谢时曜按着他:“难怪酒店那男的说你手劲儿大,哥哥都生病了,还这么有力气。”
  “我问你为什么要抱我。你在这转移什么话题?”谢时曜不想和林逐一拐弯抹角。
  “好,哥哥,那就不转移话题。”林逐一点头,“是啊,我是抱了你。”
  “但哥哥别会错意。在抱你之前……我也很想,掐死你。”
  嗯。这才对。这才是林逐一。
  比起林逐一装成一副柔顺模样,偷偷抱了他,这恨不得他死的态度,才是他认识了十年的、熟悉的林逐一。
  谢时曜手上发力:“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浪费了?真不中用。”
  林逐一脸颊抵着墙:“可能因为你身上太香了,就像现在这样,我没舍得。”
  谢时曜干脆用胳膊压住林逐一脖颈,往下压了压:“你的仁慈还真廉价,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林逐一被压得轻咳:“昨天,我真的很生气。你作为我哥,管不住自己,身边永远都有各式各样,配不上你的人,缠着你,绕着你。”
  “可你偏偏生病了。”
  “我看你躺在床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要我想,就能掐死你,发泄我的怒气。可那个瞬间,我又在想,比起你消失,我更想每天都能看见你。”
  “我后悔了,又有点后怕。”
  “所以我抱了你。哥哥,这个回答,满不满意?”
  谢时曜被堵得说不出话。
  趁谢时曜动摇间,林逐一忽然腰腹发力。
  林逐一原本被禁锢的身体,随着发力而扭转,林逐一瞬间反客为主,将谢时曜两只手腕,扣在墙上。
  保持着一定距离,林逐一声音低了下去:“别再给我发疯的机会了,哥哥,我再能忍,也会有失控的那一天。”
  “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在意你。”
  “还有,哥哥,刚才我都是编故事骗你的。我可不舍得掐死你。你好不容易晕过去了,看上去又那么冷,我当然会想抱抱你。”
  谢时曜冷哼:“我看,这也是你的谎言。满口谎话。”
  林逐一摇摇头,膝盖顶进腿间,将谢时曜钳制得无法动弹:“随你怎么想。”
  本来就生着病,林逐一又像练过似的,一身蛮力,谢时曜呼吸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但在这臭小子面前,谢时曜不想露怯。
  他故作冷淡,直视林逐一:“你的真心,在我这里一文不值。现在你人也住进来了,也和我玩了一阵子你的幼稚游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林逐一表情僵硬一瞬,随即,缓慢的,垂下眼睫:“我只想做你弟弟。”
  那人缠着纱布的手心,按在谢时曜的手腕上,谢时曜被迫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姿势,却仍强势道:
  “我爸,你妈,也都不在了,我们好不容易不用再有任何关系。你现在这是怎么了?”
  林逐一鼻尖几乎蹭到谢时曜头发:“我是真心想做你弟弟。给我个机会吧,哥。”
  谢时曜冷笑:“谁家弟弟,敢这么对哥哥。还不快点把手松开?”
  林逐一道:“你真心把我当弟弟,我就松开你。”
  “林逐一,你敢威胁我。”
  “我不敢威胁你。我是在请求你。哥哥,只要你接受我,我愿意什么都听你的。真的。嗯,让我去死都行。”
  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这个姿势,亦或是那句“去死都行”,谢时曜浑身都烫了起来。
  林逐一的眼睛烧得他口干舌燥,林逐一身上的味道蚕食着他的大脑。
  谢时曜整理好情绪,努力维持冷静:“你的命,在我这不值一分钱。”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我松开,林逐一。”
  林逐一盯着谢时曜看了看:“那你答应我,我松开你,你不会把我赶出去。”
  谢时曜“啧”了一声:“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你是在和我讨价还价?”
  他继续说:“想做我弟弟,你可得乖啊。不然,只会沦落到被抛弃。”
  听到“抛弃”二字,林逐一瞳孔一抖,但他细品了一下这句话,眼底的光,又幽幽亮了起来。
  林逐一伏在谢时曜耳边说:“好,我都听你的。”
  说完,林逐一后退一步,笑着松开了谢时曜的双手。
  刚被松开,一阵风蹭过脸颊,谢时曜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跪下。”
  林逐一头一偏,左脸立刻红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完全没消失,就好像这巴掌对他来说,一点都不痛似的。
  然后,他对着谢时曜,双膝跪地:“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谢时曜俯瞰着林逐一:“道歉。”
  “哥哥想让我从哪里开始道歉?是趁你虚弱的时候抱了你,还是刚才,让你连动都动不了?”
  虽然林逐一跪在地上,谢时曜却仍被这话的后半句搞得很不舒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