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分类:2026

作者:酒晚意
更新:2026-03-03 10:37:07

  一来是狼救了自己,他想带回住处,好吃好喝地报答大狼。二则狼的后腿明显瘸着,他还想找医士看看能不能治好。
  少年忍不住琢磨,这狼瘸了只腿,究竟是怎么当上狼王的?也或许是争夺狼王的过程中负伤所致。不管怎样,能在极寒之地活下来的物种,注定不会是普通的狼。
  萧彻不让洛千俞骑马,而是找了驾马车,将车厢烘得暖腾腾:“绑架你的小郡王已经被抓了,这会儿押送回国,一进西昭,便会被关进大牢里。”
  洛千俞这才想起:“糟了,父皇还不知道我在这儿!”
  萧彻轻笑一声:“放心,找到你的消息已经快马送回西昭城,父皇很快就会知道。”他顿了顿,眼神软下来,“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急着回去。这几日就当带你沿着北境外逛逛,省得你一回主城就惦记着回南昭,何况……我们也好久没单独相处了。”
  随后,他们在一家客栈落脚,萧彻看着蹲在角落逗狼的洛千俞,面色不虞地开口:“这是北境的古老物种,叫冰原狼,比寻常狼的体型大上不少,所以不适合当宠物。”
  心里却暗自磨牙:自从这畜牲被他弟弟带在身边,萧鱼就不怎么和他说话了,好不容易才有这团聚的机会,全被这狼搅了!
  洛千俞头也没回:“太子哥哥,你已经说两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接着,把热乎乎的肉汤饭递到银白色的狼身前,又在上面放了两个樱桃。
  可冰原狼半点没动。
  少年半蹲着身,打量狼的神情,怎么隐约感觉它在耍脾气,或是……生气了?少年抱着胳膊,迟疑道:“不爱吃吗?”
  “是不爱吃肉汤饭,还是不爱吃樱桃?”
  这时,客栈掌柜端着菜盘上来,脸上堆着笑,一边摆菜一边打招呼:“二位客官慢用,刚炖好的羊肉锅,暖身子!”
  目光不经意落在洛千俞面庞上,掌柜一怔,随即忍不住赞叹道:“哎哟,这位小公子长得可真好看,当真是位美人!”
  没等洛千俞开口,反而是萧彻先皱起眉:“这话不对,他是公子,论的是英气俊才,怎么能说是‘美人’?”
  洛千俞喝了口暖酒,没搭茬。
  掌柜赔笑,连声说是,接着回忆道,“说起好看,前几日倒也见过一位美人——也是位男子,一袭黑衣,哎呦,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
  萧彻反倒来了劲,冷哼一声:“有我弟弟好看?”
  掌柜笑着摆手:“实话说,不相上下!”
  萧彻挑眉,显然不信。
  掌柜却自顾自往下说:“那位侠客啊,给我看了画像,问我见没见过,好像在找什么人……他似乎是个大熙人,一路从西漠到北境,听说下一个目的地,便是昭国了。”
  “从西漠到北境,再去昭国,光赶路就得半年多。”萧彻捻着杯沿沉吟,低哼:“什么样的人,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地找?”
  掌柜的目光重新落回洛千俞身上,忽然一拍大腿:“哎!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那画像上的人,眉眼神态,跟这位正在吃酒的小公子,竟有几分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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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洛千俞的马车刚驶近昭国都城。
  尚未抵达宫门,便见城楼下明黄仪仗静立,萧万生坐立难安,早已下马,听见车轱辘声,皇帝快步上前,掀开轿帘。
  里面坐着他安然无恙、全手全脚的小儿子。
  洛千俞:“……爸?”
  萧万生眼眶通红,许久才憋出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过两周,我儿怎么消瘦了这么大一圈?”
  随着父皇回了内殿,大太监捧着食盘,一样样放上桌子:“三殿下,您不知道,这两周没您的消息,皇爷日日站在御书房,有时批阅奏折到后半夜,都不肯合眼,这些日子一共也没睡上几个时辰,连太医开的安神汤都没心思喝。”
  说着,他又压低声音禀道,“三皇子,如今您刚回来,皇爷怕南昭那边还有隐患,特意吩咐,让您先在西昭住下,短时间内不必回南昭了。”
  洛千俞喉间发紧,叹了口气,应道:“儿臣听父皇的。”
  从内殿出来,往自己寝殿去的路上,需经过外侧的抄手游廊。
  刚转过拐角,便听见争执之声。
  廊下侍卫拦着两位红衣女子。那两名女子身着嫣红纱裙,足登同色绣靴,正被侍卫拦于廊下,裙摆覆体,锦靴裹足,面上悬着串串珠帘。
  珍珠错落间藏着朦胧,人行帘动,珠帘摇曳,叮咚声不绝。
  洛千俞脚步一顿,随口问:“何事?”
  侍卫忙转身行礼,据实回禀:“回三殿下,此二位乃西漠进献的美人,本是要分赠昭国两位皇子。只是太子殿下已然回绝,不许她们入殿。”
  话音方落,左侧女子轻提纱裙福身,珠帘后语声带颤:“殿下,西漠既已将我二人送来,断无返程之理,如今归去便是死路,还望殿下垂怜,赐我姐妹一条生路!”
  只见那珠帘虽遮了大半容颜,却挡不住露在外面的眉眼,左边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眼尾上挑,一双杏眼像盛了月泉,清澈勾人。右边女子则温柔似水,鼻尖小巧泛红,垂眸时透着股惹人怜的柔弱。
  便是隔着纱裙,也能看出二人身姿纤细,是西漠女子独有的轻盈灵动。
  洛千俞叹了口气。
  先前西漠便用过这等招数,奈何皇帝不为所动,如今,竟将主意打到了正值盛年的两位皇子身上。
  既是西漠进献给昭国皇子的美人,无需细想,也知这二人定是西漠数一数二的倾城之色。
  少年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吩咐:“先把她们带去城外的客栈安置。”
  “找两个稳妥的下人看守,过两日我见父皇时,再问问该如何处置。”
  侍卫领命:“是!”
  .
  当晚,洛千俞一夜未眠。
  他有件事想不明白。
  少年翻身下床,惊动了殿内守着的皈喜。
  洛千俞让皈喜去找两柄未开刃的木剑,皈喜虽不解,依旧照办。
  洛千俞拿过木剑,忽然转身看向皈喜,他记得皈喜从前是皇帝身边的人,身手极好,道:“皈喜,你随我来趟院子,陪我练几招。”
  皈喜一顿,难得面露诧异:“三皇子?为何突然练剑?奴才功夫粗浅,万不可与殿下动手。”
  可架不住洛千俞拉着去了院子,皈喜手里握着木剑,迟疑看向少年。
  可木剑与木剑相击的瞬间,洛千俞便觉出不对。
  皈喜的招式处处收着劲,每一次格挡都故意偏开半寸,连脚步都刻意放慢,生怕木剑碰到自己半分。
  “皈喜,说好的,你不许放水!”洛千俞手腕翻转压下木棍,皈喜却立刻松了力,木棍“当啷”落在地上。
  见皈喜沉默寡言,还不肯出招,洛千俞心里生气,猛地收剑转身,大步往外走:“罢了,跟你试不出什么名堂。”
  皈喜连忙拿过外袍,“三皇子,您要去哪儿?”
  洛千俞远远回道:“我不出宫,你不许跟上来!”
  洛千俞的确没出宫。
  他打听到了关押使臣的位置,是一处偏院。
  少年未做犹豫,径直走了过去,看守的侍卫见是三皇子,忙躬身行礼,推开了院门。
  院内的屋子不算彻底简陋,铺着褥子,桌上还摆着未动的餐食,关明炀毕竟是小郡王,大熙重要的使臣,倒没有洛千俞预想中爬满老鼠的破败模样。
  可关明炀坐在地上,脸色却很难看,嘴角凝着片青紫的瘀痕,手也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
  洛千俞让侍卫打开房门,从腰间解下另一柄木剑,扔给他,滚落在关明炀脚边。
  关明炀抬眼,声音明显沙哑:“三皇子这是做什么?”
  洛千俞:“与我比试。”
  关明炀先是一怔,沉默了半晌,随即却低低笑了起来,目光直直盯着他:“你们的人把我绑得严严实实,我连手都抬不起来,怎么陪三皇子练剑?”
  洛千俞回头瞥了眼侍卫,侍卫迟疑了一下:“三皇子,此人危险……”
  侍卫噤声,立刻上前,用刀割断了关明炀手腕上的绳子。
  关明炀揉着发麻的腕子站起身,弯腰捡起木剑,指腹在剑身上轻轻敲了敲,“木剑?”
  “你先出招。”洛千俞微微侧身,虽不知自己为何要这么做,身体却本能地绷紧,等着对方进攻。
  关明炀眼底闪过丝讶异,随即不再犹豫,木剑带着风声直刺而来。
  洛千俞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躲开,同时手腕翻转,木剑顺着对方剑身滑下,“啪”地一声磕在关明炀手背。
  起初两人招式还势均力敌,关明炀出招狠辣,招招直逼要害,洛千俞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甚至渐渐摸清了节奏,原本生涩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手腕转剑的角度、脚步移动的距离,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般。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洛千俞便觉出了变化。
  他不再被动防守,反而主动出击,木剑舞得虎虎生风,剑尖几次擦过关明炀的衣襟。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关明炀脸色愈发凝重,招式也越发凌厉,可洛千俞却像开了窍般,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无比,最后猛地一记横劈,木剑重重磕在关明炀手中的剑身上。
  关明炀只觉虎口一麻,木剑脱手飞出,落到地上。
  洛千俞握着木剑的手微微发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眼底满是诧异。
  ……
  他竟然会。
  他竟真的会武功!
  心中隐隐的猜测在这一刻成了真。
  这也太爽了吧,看身手还不是闲等之辈,说不定还是个高手,甚至斗胆言之,能和书中那几个大名鼎鼎的股票攻堪堪媲美?
  这具身体,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少年喉结微动,喃喃自语:“我竟然会被你给绑了。”
  关明炀:“……!”
  少年对门外侍卫道,“把他重新绑上。”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偏院,只留下关明炀一脸茫然坐在原地,气得手心发颤。
  第二日,洛千俞又出现了。
  这一次,少年手里拎着的不再是木剑,而是柄寒光凛凛的真剑。
  关明炀刚被解开绳子,皱眉:“真剑?”
  “三皇子,你不怕死?”
  洛千俞轻轻一笑:“怕,但你打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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