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分类:2026

作者:酒晚意
更新:2026-03-03 10:37:07

  洛千俞想了想,“你说我是大熙侯爷府的人, 可侯爷府必定有侍卫小厮层层把守。”
  “先不说你的兔子如何能进府, 你一个姑娘家,又是怎么穿过那些侍卫,正好跌进我的怀里?”
  柳刺雪垂了垂眼睫, 语气娇嗔:“相公说的什么话,当日看守的侍卫开了小差,府里防守本就松泛,我寻玉团心切,才顺着侧门溜了进去,这便是天赐良缘,才让我们遇上呀。”
  洛千俞略微沉吟:“你说我们私定终身,想远走高飞,当初原定是要去何处?”
  “北境。”柳儿道:“你说喜欢北境无边无际的大雪,想带着我在雪地里搭个小木屋过日子。可我们走到这城镇时就走散了,洛郎一消失就是三年,我便在这儿守了三年,就怕你回来找不到我。”
  洛千俞问:“我是如何消失的?”
  柳儿:“你当初被极寒之地的风雪夺走,当时妾身身子虚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消失,没能救洛郎回来……”
  “不对。”洛千俞微微蹙眉,“北境离大熙路途遥远,且靠近极寒之地,气候恶劣又战乱频发,我们既在逃家躲官兵,按常理,该往东南方向走才对,怎么会绕到极寒之地去?”
  柳刺雪暗暗咬了咬唇:“本是计划走东南,可路上官兵查得紧,我们一路躲避,才阴差阳错绕到了这里,误打误撞靠近了极寒之地。”
  这次,洛千俞沉默半晌。
  少年再抬眼时,眼神多了几分试探:“我与你私定终身前,就没和旁人纠缠不清过?……或许,你可曾见过我的贴身侍卫,名叫闻钰?”
  柳儿眉眼阴沉,暗暗攥紧了手心。
  他怎么连记忆都没了,还是唯独忘不了那位贴、身、侍、卫?忘不了那个闻钰?!
  柳刺雪咬牙:“相公,你从来没有什么贴身侍卫呀。”
  …
  洛千俞心里咯噔一下。
  他从未见过闻钰?
  原主纵是再厉害,又是怎么做到脱离原书剧情?该死,早知道那晚跟皇叔聊天时,就该多套几句原主的过往。
  “相公,你……”
  柳刺雪想靠近他,可刚挪了两步,洛千俞就立刻后退两步。
  柳刺雪:“洛郎,你怎么离奴家这么远?”
  说着刚靠近一步,洛千俞又后退两步。
  柳刺雪:“……”
  柳儿咬牙,脸上依旧柔笑:“洛郎,再躲都要掉下窗了。”
  洛千俞没说话。
  周遭一时寂静下来。
  一道浅粉自柳刺雪袖中飞出,是那根系过兔子的软绸丝带!丝带像是有了生命般,一瞬便缠住自己的手腕。
  洛千俞微微蹙眉,下一刻,折扇自袖中而出,划啦一声展开。扇面划过一道弧线,丝带瞬间截断,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少年下意识看向手中折扇,眼底闪过诧异。
  他猜的没错,这把折扇果然是个隐藏武器!
  截断的丝带还没落地,柳尔另一只袖中突然又飞出半截软绸,缠上了少年的腰,手腕往后一拽,想把人拉进怀里。
  洛千俞反应极快,脚在地面狠狠一点,借着反作用力往后急退,同时抬手将折扇横在腰间,扇骨抵住丝带拉扯的力道。可柳儿一个女子的力气远超他预料,丝带越收越紧。
  他干脆一甩手腕,折扇脱手飞了出去!
  却见那折扇在空中灵巧地转了个圈,扇柄精准地落回他的掌心,这一动静却带起了风,墙上挂着的一幅卷轴被风卷得晃了晃,“哗啦”一声从挂钩上滑落,重重砸在地上,画卷也随之展开。
  洛千俞不经意一瞥,瞬间愣住。
  画纸上的人,看服饰和相貌……竟是自己。
  洛千俞微微迟疑:“你…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回家吗?……怎么会有我在昭国的画像?”
  柳刺雪面色微变,未答其问,反倒再出一招,直捉来人。
  眼前女子未必是自家娘子,再纠缠下去必落劣势。洛千俞目光扫过身后窗棂,心头急转,旋即转身,双手撑住窗沿,足尖一蹬,整个人已从窗中翻出。
  耳畔风声掠过,他闭了下眼,竟稳稳落在了窗外的地面上。
  洛千俞抬眼一扫,檐下匾额上几个大字,醉春楼?
  ……他娘子为了等他,竟沦落到青楼了?
  不对,那个人根本不是他娘子!
  洛千俞方落地站稳,身后便传来鸨母尖利的惊呼声,那声音裹着怒火:“就是他!就是这小白脸!吃了花魁的酒、占了姑娘的陪,想拍拍屁股不给钱?”
  “快把人抓住!”
  “别让他跑了!!”
  话音未落,楼里已冲出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手里还攥着木棍,嘶吼着朝他跑来:“站住!”
  洛千俞暗骂一声,转身就往巷子里冲。窄巷两侧高墙林立,他踩着地上的碎石踉跄往前,身后的脚步声、喊打声紧追不舍。
  拐过两个弯,前方有个废弃的柴房,连忙冲过去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闪身躲了进去,又反手抵住门板,屏住呼吸,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越到这种时候,越忍不住想骂原主。
  他要是会武功就好了!
  小侯爷啊小侯爷,如果柳儿所说一切都为假,那么闻钰就是你的贴身侍卫,你好歹和人家学学武功,高手就在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脑子里光想着爱情,就没有一点好学欲望吗?
  他不能一直躲着。
  或许昭国军已经找来了,毕竟这里离极寒之地并不远。
  少年似是想起了什么,摸向怀中,掏出个细短的竹筒。
  他愣神片刻,拿出了里面浸湿的面皮。
  这面皮还是他在昭国找懂行的人修复的,只能勉强维持模样,做不出新的皮。洛千俞贴在脸上,又解下身上显眼的蓝色外袍,团成一团塞进柴草堆里。
  整理好衣襟,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柴房门,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巷外走。
  刚拐到主街,刚才追他的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伙计与他擦肩而过,眼神还在四处扫视。
  洛千俞攥紧手心,强压忐忑,垂着眼往前走。
  小侯爷易容后混在人群里,那群追得紧的伙计与他擦身而过,目光扫过却毫无停留,显然没认出他来。
  洛千俞刚暗松一口气,转身想绕开醉春楼走去,却迎面碰上了一个站在原地的男人。
  他心头一紧。
  有些不对劲,或许是他幻觉,可眼前这男人的眉眼轮廓,怎么这么像他方才那个“娘子”呢?
  洛千俞强压下异样,刚装作无事,与男人擦肩而过,手腕处却忽然一紧。
  缠在腕处的,正是方才那条粉色丝带。
  洛千俞心头一跳。
  下一刻,那男人从身后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就在他耳畔,却不再娇柔婉转,而是磁性低沉:
  “乖乖,你这张面皮,是我亲手做的呢。”
  洛千俞瞳孔一紧。
  救命,柳儿是个男人!
  大脑飞速运转,这书中大名鼎鼎的女装大佬,又精通易容的,翻遍全书也只有一个,那便是……柳刺雪!
  情敌竟离开大熙,来到了这不见人烟的极寒之地,总不会是为了他?
  或许看到了洛千俞的眼神,柳刺雪脸上的笑意倏然一顿,声音染上狂热:“你还记得我。”
  洛千俞知道眼前这人轻功了得,能在原著中排上前三,武功自然同样强悍,少年反手割断丝带,转身就跑。
  身后却传来柳刺雪的声音,竟有些气急败坏:“洛千俞!你给我回来!”
  洛千俞头也没回,刚跑出半条街,迎面却传来一声急促的马嘶。
  马蹄扬起的雪沫中,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让他倏然顿住——竟是萧彻!
  “太子哥哥!”洛千俞刚喊出声,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捞上马背。带着暖意的蓝色披风瞬间裹住他,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揽进怀里。
  萧彻的声音近乎低哑:“终于找到你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你的外袍呢?”
  洛千俞余光瞥见太子身后,方才追着自己的伙计正疯了似的往回跑。而他们身后,是一队纵马而来、身着蓝披风的昭国军!
  少年鼻头一酸:“你怎么来的这么迟!”
  萧彻的手臂收得更紧:“我日夜不停赶来,在极寒之地找到了你的马车,还看到了被咬死的马……我以为……我以为你被狼……”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竟有些发颤,“你可吓死我了。”
  话音刚落,萧彻忽然蹙起眉,低头在他颈间嗅了嗅:“弟弟,你身上怎么有脂粉味?”
  洛千俞没理他,下意识回头去看。方才追他的伙计已被昭国军制服,一部分兵士正朝着醉春楼的方向赶去。
  可望向方才的位置,柳刺雪已然不在原处,消失在视野之中。
  洛千俞回过神,抬手抓住萧彻的衣袖,忽然道:“旁的事路上再与你细说,先带我去个地方。”
  .
  他们找到了那处猎户家。
  低矮木屋在雪地里冒着袅袅炊烟,萧彻赏了猎户家一袋银钱,猎户妻子提起,夜里他们先听见狼嚎,便出来看,这才发现了昏迷的少年。
  洛千俞心中猜想愈甚。
  果然,他遇狼群时被头狼所救,那并非自己的幻觉。
  他接过萧彻递来的外氅披上,径直朝着极寒之地边缘的丛林走去。
  积雪没到脚踝,每一步都带着咯吱的声响,直到走到一片被厚雪覆盖的草地,他才停下脚步,慢慢俯下身,蹲下,目光望向阴寒得望不见内部的丛林。
  少年小声道:“你在,对吗?”
  “出来吧。”
  寂静的雪地只有风声掠过。
  许久,不知过了多时,一道银白的身影慢慢走出,浅淡的蓝瞳盯着他。那头狼踩着积雪,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身后突然传来萧彻的低喝,伴随着长剑出鞘,“弟弟!”
  洛千俞急忙回头,手指抵在唇畔,道:“相信我。”
  接着,那头狼已走到他近前。
  洛千俞喉结微微滚动,要说全然不怕是假的,仅是这一会儿的功夫,掌心甚至沁出了薄汗。
  下一秒,自己便被扑倒了。
  “小鱼!!”萧彻的惊呼划破空气。
  谁知跑到近前时,萧彻只见洛千俞被狼压在雪地里,却笑着抬手抱住了狼,散落的发丝沾着雪粒,摸着毛绒绒的毛发:“果然我不是在做梦,是这只狼救了我一命。”
  他仰头看着狼的蓝瞳:“他好像把我当成主人了。”
  洛千俞决定把狼带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