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文结局之后,联姻对象暗恋我!(近代现代)——漫城与酒

分类:2026

作者:漫城与酒
更新:2026-03-03 09:49:39

  哪怕这份奢望渺小得近乎可笑,他也控制不住地想攀得再近一点。
  指尖蜷缩着攥皱了床单,江知予喉间发涩,心底有个声音在反复叫嚣:就任性一次好不好?哪怕只有一次,哪怕会被推开,也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这样揣着满心猜忌与爱恋,不远不近地吊着的日子,实在太煎熬了。
  江知予向来就像只怯生生的乌龟,唯有在全然安心的方寸天地里,才敢轻轻探出脑袋,露一点柔软的真心;但凡察觉到半分危险、一丝不适,便会立刻敛了所有情绪,飞快缩回坚硬的龟壳里,不吵不闹,不缠不扰,既不愿让旁人左右为难,也只求这样能把自己的难堪与难受,降到最低。
  此刻他蜷在被子里,脊背弓成小小的一团,把脸深深埋进枕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要把整个人都藏进这片仅有的暖意里,隔绝外界所有不安。
  江知予出身优渥,江家在政商两界皆有根基,父母皆是书香门第出身,家教严苛规整。
  哥哥江知野性子跳脱,却也被教养得能力出众,如今独当一面打理着海外生意。
  父母常年忙于事务,幼时陪伴他最多的是哥哥与家中保姆,他自小被护得周全,尤其当年遭遇绑架后,家人更是把他捧在掌心护着,在满满的爱意里长大,让他早早学会了温柔爱人。
  可良好的教养,让他对这段与秦屿川的联姻产生了道德负罪感,他多渴望能以光明正大的爱人身份站在秦屿川身边,而非靠着一纸婚约强行绑定。
  偏偏他没等来水到渠成的时机,只能铤而走险选了这条捷径,这大抵是他循规蹈矩的这辈子里,做过最荒唐不羁的一件事。
  几日后,顾老爷子七十大寿宴开席,江知予随秦屿川赴宴。场内衣香鬓影,满是上流圈子的熟面孔,皆是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江知予向来鲜少应酬,识得的人寥寥无几,唯有傅承安能让他卸下拘谨,聊得轻松无压力。
  他独自落坐在旁侧沙发上,小口咬着清甜的小蛋糕,安静得像株温顺的盆栽。
  几步开外,秦屿川正与几位商界大佬闲谈股市行情,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嘴上应对自如,余光却始终锁在江知予身上,一分一毫都不敢松懈,满是隐秘的牵挂。
  瞥见纪书珩在江知予身边坐下,他搭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语气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目光沉了几分。
  身旁忽然陷下去一块,江知予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抬眼撞进纪书珩含笑的眼眸,心头微紧。
  “小知,这些点心还合你口味?”纪书珩语气温软。
  江知予攥着小叉子,老实点头应声:“嗯嗯,很好吃。”
  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他瞥见一道视线牢牢钉在纪书珩身上,是顾云舟,男人眉眼间凝着沉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而纪书珩像是毫无察觉,或是察觉了也毫不在意,自顾自同他说话,压根没往顾云舟的方向瞥一眼。
  “秦总?秦总?”
  面前中年男人的声音拉回秦屿川飘远的思绪,这人是商界前辈,资历深,待人也亲和。
  他顺着秦屿川方才紧盯的方向扫了眼,随即笑着打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那是秦夫人吧?生得一表人才,秦总这眼神就没挪开过,跟夫人感情真好哇。”
  这话落,秦屿川喉间微顿,向来沉稳内敛的人,耳尖竟掠过一丝浅淡的热意,少见地露出几分腼腆笑意,不是应酬场上的客套敷衍,是实打实带着暖意的柔和。
  他抬手举杯,与对方轻轻一碰,杯沿相触发出轻响,对那句“秦夫人”和“感情好”,没否认,也没应声,只眼底的沉郁散了大半,余韵里都是不自觉的纵容。


第20章 有我在
  纪书珩敏锐捕捉到秦屿川黏在江知予身上的视线,眼底掠过一丝不悦,目光扫过江知予手里的蛋糕,语气透着真诚:“小知,看你吃了好久这款,好吃吗?能帮我拿一个吗?”
  “好吃的,我帮你拿。”江知予想着不过是举手之劳,推辞反倒失礼,何况这咸奶油杏仁蛋糕确实合口,转身便取了一块递过去。
  纪书珩接过道谢,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吃着,几步外闲着的傅承安目光沉沉,默默盯着这一幕没作声。
  忽然,身侧人呼吸骤然急促,带着明显的喘息,江知予慌忙侧头,只见纪书珩脸上已泛起连片红疹,瞬间慌了神:“纪书珩,你怎么了?你……对杏仁过敏?!”
  视线扫过对方没吃完的蛋糕,心头咯噔一下,顿觉不妙。
  一直紧盯纪书珩的顾云舟第一时间察觉异常,一个箭步冲过来,心急之下力道没收住,一把将江知予推开。
  江知予踉跄着摔坐在地,手掌撑地时手腕狠狠挫了一下,钝痛瞬间蔓延,可他顾不上疼,只怔怔看着纪书珩。
  “小珩!小珩你怎么样?承安,快打120!”顾云舟慌了神,厉声吩咐近旁的傅承安,语气里满是焦灼。
  秦屿川紧随而至,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坐在地上的江知予身上,快步上前将人扶起,余光对上顾云舟投来的不善视线。
  “你不知道小珩对坚果类过敏吗?为什么要给他吃这种蛋糕!”顾云舟一眼瞥见纪书珩手边的蛋糕,语气带着质问。
  他笃定纪书珩不会明知故犯,方才又只有江知予在旁,再联想到秦屿川过往对纪书珩的心思,便顺理成章认定是江知予因嫉妒作祟,这套逻辑在他心里毫无破绽。
  一旁的傅承安与秦屿川却齐齐皱紧眉头,傅承安是全程看在眼里,秦屿川则是打心底相信江知予绝不会做这种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想到会这样……要是我多问一句,多留意一点就好了……”江知予慌乱得手足无措,声音发颤,满心都是愧疚与无措。
  “没事,不怪你,别哭,我信你。”秦屿川将颤抖的人紧紧搂进怀里,手背在身后一遍遍轻轻安抚,沉稳的声音成了江知予此刻最坚实的依靠。
  江知予鼻尖一酸,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衬衫,双手攥着他的衣襟轻轻收紧,把满肚子的委屈和慌乱都悄悄藏进这温暖的怀抱里。
  秦屿川低头瞥见他垂落的手腕泛红,当即执起他的手腕轻揉查看,指腹力道放得极柔,眉峰拧得更紧,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纪书珩意识渐渐模糊,顾云舟急忙给他喂了抗过敏急救药,救护车一到,便立刻跟着车送纪书珩赶往医院。
  寿宴上的宾客方才因这场变故聚作一团,眼下风波暂歇,便又各自散开忙活,可周遭细碎的议论声却没停过。
  “你知道吧?秦总以前多偏爱纪家小少爷,谁能想到最后跟江家联姻了。”
  “可不是嘛,我当初还说秦总绝不会点头联姻,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还用说?说不定是江家那位用了什么手段,逼着秦家认了他这个儿媳妇。”
  “啧啧,今天纪书珩出事,怕就是江知予嫉妒人家,故意的吧?”
  流言越传越难听,一字一句都像尖刺,狠狠扎进江知予心里,让他脸色愈发苍白。
  “舌头不想要了就直说,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有胆子来我面前说!”秦屿川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极强的威慑力,震得议论的众人浑身一颤。
  众人本就忌惮这位权势滔天的主,此刻更是噤若寒蝉,灰溜溜地四散躲开。
  明眼人都看得真切,秦屿川这是在毫不避讳地维护江知予。
  秦屿川扶着江知予起身准备离场,留在这里终究帮不上忙,纪书珩那边只能交给医生。
  临走时经过傅承安身边,对方沉沉摇了摇头,秦屿川眸子骤沉,寒意翻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车内静得只剩引擎声,江知予把红肿的手腕轻轻搁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整个人都透着失神的茫然。
  秦屿川看得心头揪紧发疼,伸手将这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人牢牢揽进怀里,江知予像寻到唯一依靠,当即埋进他温热胸膛,紧紧贴住不肯松开。
  “秦屿川,我真的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江知予声音沙哑,带着哭后的无力,一遍遍低声解释,满是委屈惶恐。
  “我知道,江知予,我信你,我会把事情查清楚,别怕,我在呢。”
  秦屿川搂他的力道又紧几分,低头在他柔软发顶落下一个轻而珍重的吻,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柔拭去他脸颊未干的泪痕,掌心带着暖意熨帖着微凉的肌肤。
  掌心抚着他的后背慢慢轻拍,江知予迫切渴求安全感,鼻尖蹭着他颈间冷冽木质香,贪婪汲取他身上的气息,拼命抓住这份暖意安抚慌乱的心。
  到家后家庭医生赶来,给江知予的手腕消毒冷敷包扎,动作再轻他也蹙了蹙眉。
  秦屿川坐在床边陪着,许是哭累了,江知予很快沉沉睡去,呼吸轻浅安稳。
  秦屿川俯身细心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得不敢惊扰,随后轻步推门出去。
  书房灯火冷冽,他拨通傅承安的电话,静静聆听对方陈述,眸色一寸寸沉下去,寒意刺骨,挂电话时指节已攥得泛白。
  他走到江知予卧室门口,借廊灯望见床上人蜷缩成小小一团,心头那股凛冽瞬间柔得一塌糊涂。
  轻推房门关上,掀开被子躺在他身侧,缓缓将人稳妥圈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包扎好的手腕,指腹隔着纱布细细摩挲,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低头凑在江知予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委屈你。
  说完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珍重又温柔。睡梦中的江知予感知到周身温暖包裹,往他怀里蹭了蹭,眉眼舒展,满是安心可靠的模样。


第21章 警告
  幸好纪书珩没怎么碰那咸奶油杏仁蛋糕,过敏症状不算严重,只是脖颈泛红起了细密红疹,呼吸略有些发闷,倚在床头昏昏沉沉地歇着。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顾母林幼美走了进来。她一身剪裁得体的香云纱旗袍,鬓边别着颗圆润的珍珠,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保养得宜的脸庞自带大户人家养出来的矜贵气质,只是眉眼间凝着几分不悦。
  “云舟,我早说过别娶这个男人进门,你偏不听劝。”
  林幼美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爷爷寿宴上出这种丑事,老人家气得当场摔了茶盏,到现在还没消气。”
  顾云舟正拿着棉签给纪书珩擦唇角残留的水渍,闻言眉头瞬间拧紧,动作却没停,依旧轻柔。
  他抬眼看向母亲,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却也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妈,他是我爱人,往后您别再这样针对他。他在纪家本就过得艰难,没家世没后盾,步步维艰,受不得委屈。爷爷那边我会去解释,您不用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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