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院子里三人完疯了,撒欢的跑,热得满头大汗,三条水花到处飞溅,偶尔落在脸上的清凉激得头皮爽的颤抖,嗓子里发出更深更快乐的笑声。
  财财被滋啦的无处可逃,下意识里往北面赵福来的屋子跑,禾边可没心里屏障,水照样滋啦过去。
  一道水柱清清爽爽打在开门出来的赵福来脸上。
  院子一瞬静音。
  赵福来摸了脸,真生气了,气势汹汹道,“玩什么玩,有什么好玩的!”然后在禾边懵头时,抬起身后的水筒,朝禾边飞快刺啦水柱,“我倒是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了。
  又对禾边炫耀道,“你大哥非要给我做个,说要陪你们小的玩。”
  杜大郎从后面把赵福来推出门缝,水筒高举过脑袋,一身正义道,“接受罪行吧,你们这些糟心可恶的囚犯!”
  昼起算是明白了,财财偶尔的奇怪来自哪里。
  既然如此,别怪他不客气了。
  禾边被一家人围攻,跑到昼起那边躲着,昼起端起水盆。
  哗啦一声。
  四人被一盆水泼得面目全非。
  禾边一愣,而后哈哈笑,“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落汤鸡杜大郎破口大骂,“不讲规矩!”
  而珠珠和财财趁机给杜大郎张着的嘴巴滋啦喷了一枪,闭眼抹水的杜大郎咳嗽几声只差被呛死。
  “真是亲生的……”禾边笑得合不拢嘴。
  赵福来有些抱怨,他才玩就没了?这还怎么玩?
  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毕竟打脸真疼。
  禾边说了昼起,于是昼起也给自己做了个水筒,分成两组三人来打水仗了。
  杜大郎还定了个彩头,哪方输了就要承担半个的做饭洗碗,赵福来和两个孩子一听,都要拼命让禾边两人输。
  因为杜大郎做饭哪有昼起好吃啊。
  六人打水仗,各有各的优劣势,昼起高又手长随便把人滋啦满身水,禾边又不甘躲在昼起背后,但是一探出脑袋就被赵福来喷水,两孩子滋啦大人没优势,自己解决自己兄弟。
  那混战是打的水光交错,满地水珠啪嗒乱滚又被踩碎,头顶水花飞溅,阳光下还飘起了绚烂的七彩。
  整个小院子像是下起了太阳雨,地上的土热刚升起就被水浇灭,院子里聚拢起一片笑声,好像把秋收的喜悦都唤来了。
  杜仲路和柳旭飞送方回回善明镇回来,一推开院子门,柳旭飞差点被迎面浇水,杜仲路眼疾手快挡在了他面前。
  杜仲路刚想炫耀,柳旭飞就嫌他碍事,院子四边的屋檐都是连通的,两人就站在屋檐下看着,脸上带着意外的笑意。
  杜仲路道,“难得,福来还有这面,这么些年他从来不把时间精力花在他觉得没必要的地方。对孩子要求也很严格,总想争口气给娘家看看,他没嫁错人。也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绷得紧了,现在眼里倒是有以前亮亮的光了。”
  “两个孩子也是,我这次回来就发现他们更加活泼开朗,也自信多了。”
  “没想到岁岁回来了,我们整个家都在变好,他真是我们的福星。”杜仲路不自觉牵着柳旭飞的手,看着他眉眼恬淡怡人的笑意,内心也丰盈感慨起来。
  柳旭飞看着满院子嬉闹的孩子们倒是没抽开手,看着昼起跑来跑去,禾边躲在后面像是老鹰背后的小鸡似的,不由得笑道,“小昼这孩子,平时看着深沉冷淡,只有看着岁岁不同,但现在,他和大家玩,眼里也有笑意了,整个人不是没波动的了,松弛开心。”
  “他不会哄孩子,但是对孩子一直很耐心,他未来也是个好父亲。”
  杜仲路道,“谢谢小柳给了我这么一个大家。”
  柳旭飞抽回手,“老都老了,还肉麻兮兮的。”
  杜仲路失望的丧着脸,“我才在家待一个月你就腻了,不像最开始几天黏糊爱不释手了。果然小柳就是喜新厌旧。我还有半个月就要走了,你到时候又舍不得我。”
  柳旭飞转身就走了。
  嘴角忍不住弯起,不管身后老男人的哀嚎。
  几人打完水仗后,都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轻盈松快,禾边对赵福来道,“以后财财长大,应该永远会记得你陪他玩,起码我就是的。”
  赵福来心里也有些感悟,以前是他太功利凡事要有用,但是现在看孩子笑脸比什么都有用。这也是他小时候欠缺羡慕的,他小时候也羡慕别人满街跑着玩,而不是整天坐在醋坊守着半天盼不来的生意。
  禾边道,“诶,三哥呢,怎么把他忘记了。”
  赵福来则是下意识望着杜三郎的屋子道,“哎哟,他十月份有院试,我们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不仅没打扰到杜三郎,反而给他带来作诗的灵感,提笔研磨,狼嚎笔尖下是游走家的温暖和灵魂。几百年后,后世人分析杜三郎的风格,一半是为天下百姓疾苦奔走抨击朝政时局,一半是写家人怡然自得的嬉闹乐趣。
  晚上是杜大郎做饭,他瞧一家人都唉声叹气的脸,决意发愤图强,炒一道新鲜菜,刚好平菇也有零星的熟了,挑挑拣拣也能吃上几朵。
  这新出来的菜就是等不及,就像头茬的黄瓜青椒一样,刚有个模样,就被摘来吃了。菌菇伞盖还没开,就被杜大郎摘了,赵福来又骂他一顿,过两三天都等不及吗,现在摘了多浪费。
  但是等赵福来捧着汤碗只浅浅喝平菇汤时,没话说了,而后大口喝下差点被热汤烫着了舌尖,不等他蹙眉,湿润而浓郁的菌香压下强势的烫热,顺着口齿熨帖回香,浓汤泛着乳白不如肉汤张扬,但却鲜香又清润。咬一口煮软的菌子,滑溜溜的软糯糯的,吞下去还有几分醇厚的馥郁。
  瞧众人看他面色,赵福来道,“就杜大郎这手艺都能做成天仙,咱这平菇指定好卖。”
  赵福来喝了一碗后想添碗,但是忍不住了,一家人一个人还喝不到一碗呢。
  禾边笑道,“明早还做。”
  禾边说到这里,想起方回在这里待了大半个月,没吃到这平菇多少有些遗憾。
  但是瞧着杜三郎腰间挂着的香囊,用新绿鹅黄湖蓝等彩线刺绣缝制的茉莉香囊,下面还坠着黄流苏,如此精致的东西和杜三郎一身粗布衣裳都不配,不过很配他那张脸。
  禾边道,“咦,三哥,你这腰间的香囊是什么时候买的啊。好别致啊。”
  赵福来也故作惊讶道,“哎呀,我才发现诶,确实多少钱啊。”
  杜三郎被打趣的脸红,极力肃着脸,往常吃完饭会陪大家坐一会儿,这下溜会屋里了,禾边还在身后喊,“哎呀,茉莉莫离,小郎君可不要辜负我家哥儿一片心意呐。”
  柳旭飞见孩子们打趣,也忍不住笑,看来两人是郎情妾意的,就是三郎是个闷肚子又守规矩的,情谊委婉含蓄也不知道方回能不能懂。
  “这事情在家里说说就好了,没订亲前不要乱说。”柳旭飞交代赵福来和禾边,又叮嘱不懂但跟着乐呵的两个孩子。
  这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
  杜仲路道,“我打算买些青砖把院子铺了,这样下雨天也不带泥。”
  赵福来是第一个赞成的,镇上院子铺砖的就没几户呢,铺完管它刮风下雨,院子都是干净亮堂堂的,而不是灰尘满天飞或者一脚一个泥。
  但是前些日子,家里秋收只收了六百斤谷子,又新买了一千斤谷子,花了六两。十月院试,得去府城,这路费盘缠不带个十五两以上哪敢出门。
  赵福来手里的公中有多少,他自己一清二楚。
  杜仲路道,“这钱我来出,院子好走路下雨下雪天不滑,我出门在外也安心些。”
  柳旭飞道,“你钱得省着,中秋节后还得去外地做桐油生意,那东西听着就费钱,手底下还有几个伙计要养,还得租船各路打点。”
  禾边道,“这钱我们来出吧。”众人看向禾边,满脸都写满了“你哪还有钱”,禾边顿了顿,“等菌菇卖了,肯定有钱的。”虽然他现在手里确实不多,还有方回外债五两。
  但是不仅绿豆糕交给方回了,骑马糕也教了,方回本来就有做生意的本事,加上糕点名气通过李府寿宴打出去了,他一个月后凭着糕点分红都能有不错的进账。
  众人便没意见了,全家都把视线放在菌菇上了,那菇也仿佛感受到万众瞩目的重视,一天一个样儿,不到四天,杜家已经吃不及了。但是又还没到卖的货量。
  禾边就把菌菇摘了,今天李杏家送一顿,明天老麦家送一顿,后天朱猎户家李家安一顿,大后天跑去村里杜木匠家送一顿,禾边也早听说杜家和本家的恩怨是非了,所有对杜家好的人,他都毫不吝啬回馈。
  甚至他连街头的屠夫那里都送了,说是每次财财去那里买肉,没以为是孩子就缺斤少两以次充好,甚至有时候还满足财财自己的喜好,要肥肉多的,也让孩子挑挑拣拣。
  禾边还叫赵福来给他娘家也送去,赵福来之前和李茯苓闹得不欢而散,杜大郎还专门挑了靛蓝印花布买了回来,他忙着秋收下地没时间裁缝衣裳,等他想起来时,柳旭飞已经缝制好了。
  赵福来犹豫了下,还是把东西装好拎着竹篮子去娘家了。
  李茯苓在家晒苞谷辣椒,院子没旁人,草席上红黄一片映着李茯苓片刻的安详。屋檐下还堆着一堆没撕外衣的苞谷,还有些苞谷虫从穗里爬出来,李茯苓掐死一只丢一堆,积少成多给鸡喂。
  李茯苓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望去,看见赵福来站在院子口,李茯苓发皱的嘴角微动,赵福来定了定,开口喊了声“娘”。
  李茯苓有些内疚的应了声。
  而后当即进屋就要端茶水,赵福来也没什么气了,尤其是看着一堆苞谷,以前他在娘家做哥儿时,他娘怕他晒黑怕手糙,都不让他干,只让赵水生做活。
  赵福来把竹篮打开,李茯苓看见菌菇就知道了,街上邻居都传开了,说杜家的义子又种出菌菇了,开始人都还不信,祖祖辈辈就没听过能种菌子的。
  但是亲眼看见禾边拎着送人,吃的人到处炫耀那独一份的人情和美味,难免惹得镇上讨论,就是李茯苓也知道了。
  不说李菊香话里话外如何堵李茯苓,李茯苓也担心赵福来彻底伤心不来了。但这事情没法说开。人老了也有尊严和脸面的,难道要给赵福来说她想儿子和哥儿两边都讨好,但两边都不得好吗。
  赵福来什么都没说,他拿出菌菇给李茯苓,“这是小禾叫我送来的。”
  李茯苓道,“他有心了。”
  赵福来拿来衣裳,李茯苓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她道,“还是你孝顺,不像你哥那个有钱只知道自己花,好吃懒做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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