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方回想破脑袋都没想到这点,这些天急得团团转,这下被禾边提醒了,顿时觉得豁然开朗,人生有救了。
  再看方前山,后者已经赤急白脸,但看着男人在一旁护着又不能骂不能打。
  最后只怒道,“你们少在这里诋毁绣坊名声,无凭无据,小心老板把你们告进衙门!”
  禾边笑道,“呵,那你倒是把方回的卖身契那出来给我看看。”
  方前山作势就要从胸口掏。
  这时候昼起道,“按照大乾律法,本朝父母无权发卖未满十四岁的子女,同理,哄骗签卖身契,一律视作拐卖人贩子,徒流放鞭刑。”
  简而言之,方前山掏与不掏,都有问题。
  “ 你一个泥腿子你吓唬谁!”方前山吓唬人几十年,从来没被人吓唬到过。
  “说什么告官,这世道山匪人贩子多得很,没见衙门去捉,你们倒是去告啊。”
  禾边气得咬牙。只听昼起道,“寻常人告官,衙门没油水可捞不理,但是告你们绣坊老板,你们老板不得拿出一大笔钱息事宁人,到时候这损失算到谁头上?方管事?”
  方前山听完面色僵硬,像是戳破最后的伪装,只狠狠甩手而去,最后还不依不饶骂方回白眼狼。
  禾边骂道,“没哄骗到人就白眼狼,我看你是绣坊最没用的走狗!”
  等人走后,禾边过了嘴瘾有些后悔,“他会不会后面再找你麻烦啊。”
  方回道,“不会,绣坊老板我知道的,要脸面,这回方前山应该是迫切表功,自己来的。现在一段时间内,他是不敢这样了。”
  方回道,“禾边,你男人真有用。”
  禾边坦然道,“是的,我一开始都犹豫,觉得没办法救你,是他先出手的。”
  “你做得很对,救人先顾及自己,要不是你点醒我,我还真就着了道,自小就给我说有卖身契,我真是被吓唬住了。”方回又看向昼起道,“没想到你家的看着冷冰冰的,倒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昼起道,“我不是救你,小宝,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凡事有我在。”他知道禾边想救,又一时间纠结无力,不如他先给禾边一些底气。
  昼起总是旁若无人说一些令禾边臊不住脸的话。
  当着人呢!
  禾边看着昼起没说话,但那眼神缠绵的方回都看不下去了,方回看着两人赶着骡车来,“你们有事情找我?”
  得知禾边两人的来意,方回也顾不得自己一身狼狈,当即爽快的把人拉进屋子。
  方回对禾边道,“你们只管招呼我,差什么我都去找。就是不要嫌弃这里简陋。”
  禾边取下方回脑袋上的稻草,“现在不着急,你快去把自己头发扎扎,腋下都被扯破了。”
  方回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只觉得心贴心的暖意。
  三间茅草屋没院子,门前是几块菜地,种着晒蔫儿的辣椒、老虫眼的白菜,用丝瓜苦瓜牵了个小院墙,小小的苦瓜花依靠在丝瓜花下,丝瓜花也是黄黄的,迎着太阳不低头,颇有些倔强。
  院子虽然简陋,但是没有杂草,处处透着精心爱护的模样。方回大大方方让禾边打量,摸摸脑袋道,“你们要铁锅啊,我家没有,只有瓦瓮。不过,我可以去银匠爷爷家借。”
  禾边想了下,对昼起道,“要不我们自己买锅吧,今后也在善明镇开一个糕点铺子。”
  昼起道,“都听你的。”
  禾边和方回说了下,然后和昼起赶车进街上了,方回的弟弟一个十三岁方路,一个十四岁方朱安。方路拧着眉头担忧,怕人走了恶人又上门抢哥哥,“他们是不是嫌弃我们家穷,不在我们家借地了。”
  方回道,“穷什么穷,别少一天天七想八想,我靠双手还不是把你们拉扯大了。你们两个小汉子就应该活得有志气。别一天天哭丧着脸。”
  方路和方朱安摸了把汗和泪,咬牙道,“知道了哥哥。”
  方朱安倒是安心了不少,今天看着方前山带着打手上门,他们两个汉子拼死也拉不住。
  肯定是天上的父母看见了哥哥被欺负,才突然来了救兵。
  心里也对禾边两人亲切不少。
  另一边,禾边两人很快就买了口锅,五百文,又买了两斤肉,三十文,一捆柴火四十文,赶车回走。
  禾边敲了下铁锅,嗡嗡的响,他乐的笑。
  昼起道,“这就满足了?”
  禾边道,“对啊,有锅有肉有柴火,这日子就起来了。”
  昼起道,“心这么善。”
  禾边道,“才没有,我只是为开新铺子打基础,才不是帮他们。我才不是只见一面就乱发善心的。”
  嘴这么硬,但昼起知道软得很。
  两人赶车到方家门口时,正碰上方路端着木钵,里面装着一块豆腐,方朱安在门口摘苦瓜。
  两兄弟看见买的锅回来,高兴得眼睛放光,看见禾边拎了稻草串好的肉,那鲜红的猪肉纹理漂亮得像是做梦,那雪白的肉脂嫩得可口,面庞黝黑的半大小子只觉得不敢看,深怕自己生吞了。
  禾边见这眼神,更加佩服方回了。他家都这么穷了,方回那天卖给他的东西还想给他抹零十五文。方回想赚钱,但他又不仅仅局限于钱,身体困于这茅草屋里,但是他脑子是开阔自由的。
  禾边想了想,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方回在堂屋的秀架前刺绣,接的是一个富商女儿出嫁的绣衣活计,他听见声音立马起身,没想到他们来去这么快,有骡车就是不一样。
  方回见两个弟弟对那骡子看得痴,只一个眼神递去,两人立马拎柴火,拎禾边手里的肉,至于铁锅,没扛过又知道贵重,不敢碰。
  昼起扛着铁锅跟着几人进灶屋,方回家的灶不错,石头垒的三口灶,外面还刷了层稻草裹着的石灰泥。不过看着年久没用,灶台破败后面用黄土泥重新刷了下。
  铁锅尺寸是按照灶的圆径买的,放下去正合适,昼起要去烧火,方路当即笑道,“哥,我来我来。”
  昼起道,“我不是你哥。”
  方路笑容尴尬住了。
  方回道,“那是人家禾边的专属称呼。”
  禾边笑笑掩饰尴尬,“没事没事,麻烦小路烧火。”
  禾边切了块猪皮烫开锅,拇指大一块,锅烧得热油刺啦的响,香喷喷的油脂瞬间充斥着这久不闻荤腥的茅草屋里。屋子里的人呼吸都是种享受。
  开了锅,昼起做了一顿饭,辣椒炒肉,清炒苦瓜,爆炒白菜,丝瓜蛋汤。菜种类少,但是方家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他家每次也就炒一种菜,一炒就是一木钵,所以 ,这几个菜,每碗都用木钵装的。
  这几个菜沾了猪油,方家平时吃的菜油,顿时把昼起当做神厨,就是白菜都比平时吃起来嫩软清甜些,苦瓜也不苦了,都是猪油的香。
  吃完饭到了傍晚,昼起把一袋子绿豆用木盆泡着,把另一袋面粉拿出来倒进木钵里,打鸡蛋搅拌。
  方家三人都很有分寸,坐在院子里和禾边聊天,方回也大致摸清楚昼起的脾性,一点都不见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需要用人帮忙他自己会开口,既然没喊,那他们就老实安心坐在院子里。
  方路把吊在井里冰镇的黄瓜拿出来递给禾边和方回,方朱安又拿来新晒炒的南瓜籽,饭后,禾边和方回一边咬着脆脆凉爽的黄瓜,一边磕瓜籽。
  方回仰天,水雾蓝的天里有风朝他脸吹来,他张开手道,“啊,这就是我盼的日子,弟弟听话懂事,有朋友听我唠叨。”
  眼里不见一丝阴霾。
  禾边侧头,漫天云蒸霞蔚映他眼底,“真好,我也是。”
  两人一见如故,再见“倾心”,对彼此都很好奇,彼此都坦诚毫无防备,好像他们就自然而然该在这里相遇,在这晚风蝉鸣晃悠的傍晚,他们眼里汇聚着光和希望,说未来,也眼神坚定的说他们以前的点点滴滴。
  方回道,“我娘去的时候,亲族无依靠,他们一边可怜我,一边又贬低我日子穷苦没盼头,他们都笑话我天黑没人撑腰,我那时候就想,不管怎么样,我去哪里,哪里都会因为我无限光芒。”
  天黑没人撑腰?
  说的是天塌了吧。
  禾边道,“你真厉害,你一定能做到的,我现在就觉得你神情就是在发光。”
  禾边又道,“我其实没想好要做什么样的人,以前大梦初醒满身戾气怨恨,慢慢的脱离那个地方了,我才发现,原来没有戾气了,我好像又变成了束手束脚缩着的一小团了。我不想靠怨恨才能勇敢的活着。”
  “我一度茫然,在别人的眼里找自己,但我遇到了好人,在我相公的眼里,我可以是任何模样任何脾气,在他眼里我是自由的,现在我也找到了,不管其他的,每天认真开心的活着。像梦一场,得到的都是惊喜,失去的也就随风去吧。”
  方回道,“其实我都没看出来你之前那么惨,我虽然家里穷,但是我爹娘是很疼爱我们的。现在你有人疼啦。”
  方回看禾边白天都是带着帷帽的,“我有很多美白的膏脂,晚上我给你抹抹看。”
  禾边道,“我相公给我做的有。”
  “咦,你炫耀。”
  “哈哈哈。”
  “别笑了,你男人盯着你看半天了。”
  禾边扭头,果真就见茅屋半开的草窗,昼起低着头倚在窗边看着他,茅草屋檐缝隙落下的光线晦暗,他眼神深深的像是吸纳了他,但又淡淡的好像只是无意间瞥过来一眼,禾边脸红了,正要扭头不看,昼起朝他招手。
  “他叫你诶,你们不是成亲了吗,还这么害羞。”方回看得都小鹿乱撞了,使劲儿推禾边快去。
  禾边道,“凭什么我过去,他过来不行吗?”
  说完,他见昼起起身要走过来,禾边心头一跳,立马起身冲了过去,留方回一脸发懵。和他们这种小夫夫搞不懂,谁叫他没成过亲呢。
  禾边刚进灶屋,脸就被摸了下,昏暗的头顶有人轻声道,“又烫了。小宝。”
  “你们才见两面,就把自己交了个透底,小宝,交友浅交言深,不然醒神过来会很懊悔尴尬。”
  禾边被摸得心里异样,哼哼道,“你听谁说的?你看着可不像有朋友的样子。”
  禾边见昼起微怔,还得意道,“交朋友的感觉就是一见倾心,好像见一面就是他了。”
  讨人嫌的嘴。
  可还在得意洋洋的炫耀、张合。
  昼起拇指按下那饱满的唇瓣,柔软湿润,轻轻摩挲变得水粉,主人还没在意,说得眉飞色舞,昼起耳边嗡嗡的,声音时远时近,那唇瓣像是神奇的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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