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可这人是朝廷未来的新帝,是掌控百姓生死的未来之君。
  禾边压下心底的怒火和悲凉,他怒极反而拱手作揖行礼,这套跪拜大礼他做的行云流水,毕竟要李照行反复教过。
  禾边跪拜道,“王爷大人,草民一介乡野小哥儿自然没什么见识,但也知道书上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底下没人能种出平菇,但我们五景县受皇恩浩荡,能种出菌菇,那是冥冥中老天爷安排我们为皇家种的,我们五景县百姓安居乐业那赋税就好,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可如今,总有贪官勾结奸商,像是偷油的老鼠,擅自抢了皇家的东西,这就是藐视天恩漠视皇权,如今王爷知道了,还请王爷还一县百姓的活路。
  再者,诚然我作为生意人,自然是操心我家生意,我以前穷,我只想我自己衣食富足,哪里管得了旁人死活,可现在我富足了,应了老话那句,'穷生奸计,富长良心',我也想人人能吃饱饭穿暖衣,或许在王爷看来自不量力,但这是身为大乾子民应有的责任。”
  高座上的福王听了没言语。
  昼起面色冷峻,瞧着禾边跪在地上,小小的却又坚韧锋利,再看向高座上的福王就有些杀意。
  眨眼间,福王面前闪过一道人影,他瞳孔还来不及震惊,脖子已然不能呼吸。可男人只站在他面前双手后背并未动手,只是随着那双冰冷的眼神冒出的杀意,福王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粗喘着大气,眼球几乎爆裂。
  福王像是看鬼一样惊悚。
  男人低声淡漠,好似天外来音,俯身耳语道,“要我跪你们当官的都行,但是我的禾边不行。”
  男人转身,福王已经冷汗冒头,冷空气入肺一般,急忙呼吸呛了一阵咳嗽。
  底下的禾边和李照行都没反应过来,禾边之前说话时一直低头来着,并没注意昼起动作。而李照行确实是眼睁睁看着昼起如鬼魅一般站到了福王面前。
  李照行惊得张大嘴角,然后就见昼起侧身站在了福王身边,福王忙朝禾边招手,哆嗦道,“快,快请起。”
  福王道,“我应,我应了,你们要求便是。”
  结结巴巴像是吞救命药丸一样,急切慌张。
  底下禾边还愣着,福王怎么突然就……害怕?
  总不能被我一番话给唤醒明君的良心了吧。
  晚上出了王府已经下半夜了,路上禾边还在给昼起说疑惑,昼起抱着他听着,夜露深重,握着禾边的手腕输入一点精神力保暖。
  “对吧,我本来觉得这福王本就不是明君,看着还挺纨绔的,怎么突然就……”
  昼起笑道,“嗯,肯定是被我们家小宝的慷慨陈词震撼了,唤醒了他的良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他生在天下百姓供奉之上的皇家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然这因果轮回没有好下场。”
  禾边听着昼起的话,眼睛震惊的像是铜铃,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语还真是稀奇。
  他忙捂住昼起的嘴巴,可不能说。
  昼起唇角拱了拱他的手心,“好了,快睡吧,已经很晚了,不能耽误小宝睡觉长高高。”
  禾边耳热,肉麻死了,但是心里确实荡起温暖丰盈的安心依恋。
  今晚虽然折腾,但是来府城第一天就把事情解决了,这何尝不愁后面好睡觉呢。
  另一边王府的福王彻夜未眠。
  福王抱着被褥跑去了李照行的客院。
  李照行决完大事也很疲倦解,心里石头没了,也知道几年不见的兄弟还念着旧情,心里无牵无挂,睡意困顿。
  然而房门就被敲开了,福王通红着眼睛,一脸憔悴害怕,见他开门慌忙抱着小枕头挤了进来。
  “我没有妻妾成群。”你不可以这样冤枉我。
  福王丢下这句话就往里面床榻上钻。
  李照行也乐得好友抵足而眠,而且,他也好奇刚才福王为什么这般失态。而昼起又是如何眨眼间就闪到了福王的面前。
  两人和衣躺进了褥子里,福王开始还有些拘谨,没敢乱动,但是李照行闻到福王身上熟悉的香料,那还是他以前在京中时他调配的。一时间思及旧物过往,心头万千,家人生离死别,李照行被孤独脆弱袭击了,就往福王怀里钻。
  他这才发现,福王比四年前的少年体格,如今强壮了不少。
  福王见人主动,也往李照行怀里钻,两人贴贴了好一会儿,又叙旧一会儿,李照行就感觉自己腰带被解开,胸口衣服被扒开了。
  手指还摸了上来。
  李照行觉得怪异,心跳还起来了,就听福王夸赞道,“照行,你也长大了嘛,我们俩比比?”
  要是以前的李照行早就比上了,但是如今的李照行心里虚,自从禾边暗示他后,他总觉得看福王不清白。
  他一时间脑子乱也不分不清这种心情是什么样的。
  而且,当下他还被流放压根就不适看清这些东西。
  福王瞧出李照行不愿意,便委屈道,“我今晚被那个男人吓死了,你知道的,我向来没吃过苦头,娇贵胆子小,可那个男人真的很可怕。”
  李照行心疼起来,还是半推半就被剥光了,两人躲在褥子里坦诚相待,相互取暖似的紧紧贴着。
  半晌,福王面红耳赤。
  李照行也浑身红透了。
  原来他们都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般冬天挤在一起睡了。
  李照行尴尬的转移话头道,“我怎么听外界都在传谣言,说你不愿意登基做皇帝,陛下已经下了好几道圣旨了,你还不去。”
  李照行知道福王虽然自小被太上皇娇惯,在旁人看来纨绔十足不思进取,但福王天资聪颖读书时他爹就夸福王心思透彻可成大器。只是福王好像从来都没想过登那宝座。
  可天不遂人愿,皇帝本嗣子三个,皇帝年长又病弱还不让位,底下皇子明争暗斗,最后非死即残。按照宗亲血缘的老规矩,兄无子嗣,则兄终弟及,皇位就该福王来坐。
  但是福王不乐意。
  现在李照行问为什么不坐,福王也不答,只道,“我之前没联系你,我身边也不安全,现在好了,照行你就留在我身边吧。太傅那里,我也派了人去暗中接济,只等时日,我会还太傅清白。”
  李照行没答,福王又问出心底最开始的惊恐,“照行,你在五景县杜家待着,你可听闻什么奇闻轶事。”
  李照行想了想,还真挺多的。
  什么天降神兵把山匪一窝端了,山都炸了。又说最近一月的白云镇野猪岭被雷雨炸开了通往启明县的路。
  福王听得大惊,浑身血液都冷了。
  又问了一些更细致的问题,李照行想了想,把以前小河村收税官因为太贪被杀了挂城墙,又说五景县的县令原本也是昏聩无能的,可格外器重昼起,如今一县吏治清明,脱胎换骨一般。
  福王听了道,“那昼起怕是有异能在身的奇人异士。你不知道,之前他就站在我面前,我感觉被掐脖子一样窒息。”
  李照行惊了下,但其实随着福王问话,他也逐渐想到了昼起的不同寻常。
  一个来历成迷的男人,是如何掏出那么多孤本史籍的,唯一能解释的是,昼起就是老百姓传言的那般天神下凡来造福百姓的。
  福王又不解了,“他还考科举?就这样的通天本事想要什么没有,这皇位一贯是几个凡夫俗子争来争去,就该他去坐坐。”
  福王这惊世骇俗的话,李照行倒也没多少惊讶。毕竟福王自幼就不喜欢那皇位,小时候还说因为皇上不能娶男妻,自古没有男皇后,对历代皇帝一一大骂,导致被罚跪抄书。
  可能也是因为那一次后,福王就很讨厌断袖,接二连三都是和千金小姐们议亲。
  李照行只以为福王随口开玩笑,可等李照行困得睡去,他背后的福王睁开眼,眼神清明那视线好像最粘稠的笔锋,一点点的勾勒怀里人五官的轮廓。
  面色哪有平日的纨绔不羁,满是阴鸷冷沉,随即李照行往他怀里拱了下,福王又满意低头吻啄了下脸颊。
  他以前不想那皇位是真。
  他有父皇的疼爱,有这世上的荣宠富贵,又有挚友爱人相伴,何苦去沾那骷髅椅。
  可直到李家出事,他无权无势,竟然帮不得分毫,那这权势他必定要捏在手里。
  -
  第二天一早,禾边睡饱起来神清气爽。还没起床就想着早点,这府城的早市摊子那一定美味多样,非得去去不可。
  穿好衣裳一下楼,果然就见王府的小厮候着。
  小厮这番态度相比昨晚恭敬了不少,禾边见小厮两眼也黑青,想来也没睡好。也是,任由谁半夜被折腾一番都睡不好。禾边不由得问道,“你们王府就没其他人做事吗,怎么还是你。”
  小厮没想到禾边会这样问,哑然片刻后笑道,“是轮到小的排班了。”王府自然是有百来号人的,就是小厮也有分门别类工种不同。像他这样赶马车的,是最不起眼的,但也是最资格老的。他是跟着福王一路从京城分到这偏远的伊州。福王能够信任的人没有几个。
  禾边怕人等久了,到福王府邸后,又给小厮一串赏钱。
  禾边两人在花厅等了片刻,福王和李照行就出来了,两人一身天青色长衫,就是腰间绦带都是同款,瞧着龙章凤姿很是好看。
  李照行这一打扮,那京中贵子的气度就出来了,可一见到禾边就是眨眼,禾边笑着回应。
  吃了早饭后,福王派管家带着禾边和李照行逛院子,留昼起进了书房。
  书房门一关,昼起面前一黑,在抬眼就见福王身形利落的跪拜在他面前,“小王有眼不识泰山,不能识得上神真身,还请切入怪罪。”
  昼起:……
  福王又道,“如今大乾民生凋敝奸邪把持朝政,请上神登基,还天下一片盛世。”
  昼起淡淡道,“不用试探了,我不是什么天神,也无心登基,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福王见昼起好似真的无心权势。但他也不能一下子就应下,又推拉一番说自己能力不足不是明君压根德不配位,哪能为天下苍生负责。所以迟迟不去京城应召登基。如今昼起是老天派来的,天命所归,还请昼起为了天下百姓登基。
  昼起并不想费口舌。
  “福王之所以一再拒绝回京登基,不过是给皇帝以及一些朝臣做做样子,你纨绔无能,只想逍遥自在,那京中的权势便觉得你好控制,要一再护你登基。可比殿下自己积极暴露登基心切,快多了强多了,也安全多了。”
  “这招叫做以退为进。”
  福王眼睛一震,好似被看透的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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