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殿下, 杜家于我有救命之恩不说, 就是他们一家子都有情有义,别看小禾东家才十七岁,可人家比咱们那时候只知道逃学斗蛐蛐强多了……”
  李照行说着, 嘴角突然被捏住,福王不耐烦道,“烦死了,四年不见, 你就是这样待我的?”
  李照行呆了呆,看着福王绷着委屈的脸, 鬼使神差的凑近,啪叽了一口。
  福王脸一下子就爆红, 连眼神都烧得飘忽了。
  李照行噗嗤笑出声, 一副得逞翘尾巴的模样。
  福王怔了片刻, 只觉得被戏耍玩弄,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看, 你口中的小禾东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让你自甘轻贱自此!”
  李照行霎时就蔫了。果然, 福王对他有意什么的, 都是他自己迫于任务臆想的。福王这铁青着脸的模样,分明就是痛恨断袖得很。
  李照行心里来不及捕捉一闪而逝的难受,一心只想着要完成使命。禾边此番前来,一路上虽然没给他压力, 还时常问一些山川景色,但李照行看得分明。
  禾边不仅在乎自家生意,还在乎百来口工人的饭碗生存,还关乎一县百姓的发展。
  不论私情还是大义,李照行都要完成这个任务。
  李照行正色道,“殿下,不管你怎么想我,我们多年情谊,我从没求您什么,此番就请您帮下我们小东家。”
  李照行说的斩钉截铁义无反顾,简直士为知己者死,落在福王眼里溅起丝丝火星子。福王绷着脸难看急了,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转身,低低道:“行,你下去休息,明早我召人前来相谈。”
  李照行哦了声,看了福王半晌,见他没有转身的意思,还有些失落,以前他们都是抵足而眠,如今福王到底和他生分了。
  李照行要退出门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屏风处的背影,熟悉的少年身影蜕变成青年,多了些消瘦凌厉的孤寂,李照行低声道,“殿下,你瘦了。”
  福王背影不动。
  直到李照行出了门槛把门合上后,福王才抬袖擦了擦眼泪,低声骂道,“我想你担心你,你倒是和你的小东家士为知己者死,吃得小猪圆润!”
  哼,他倒要看看,李照行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小东家到底长什么样子。
  没等到明早,今晚半夜,王府的人就来到了禾边落脚的客栈找人了。
  半夜客栈掌柜的不在,轮班的小二见王府来势汹汹,只以为这三个外地客人招惹了王府,也不敢怠慢,立即上二楼雅间,去敲房门。
  小二敲的急促又大声,活像是半夜索命一般。
  睡得迷糊的禾边半夜被小二敲门声惊醒,下意识往昼起怀里钻,昼起轻拍他后背,“我在呢,不怕。”
  对啊,昼起在。
  赶了一天的路好不容易休息下,半夜被吵醒,禾边顿时掀开被子对外不耐烦道,“大半夜搞什么,要不要人睡觉了。”
  小二低声道,“实在抱歉,是王府来人,点名要禾边东家去。”
  禾边一听是王府的,立马清醒了,忙对外应声稍等,而后点灯飞快穿好衣裳。
  禾边正在飞快想为什么半夜召见,难不成李照行晚上没睡觉,偷偷去王府了?
  这么大动静隔壁李照行屋子还很安静,八成就是他猜测的那样。
  等禾边两人下楼时,客栈外停了一辆马车,王府的小厮见两人来,问谁是禾边东家,目光却是落在昼起身上的。禾边一出声,小厮面色惊诧了下,没想到是个小哥儿。
  小厮见昼起也要跟着进马车,心里想还是算了,大半夜喊一个小哥儿单独去王府,确实给人很不安全。
  一路上禾边心里猜测万千,昼起没说话,但是眼神能交流,禾边渐渐的也就平稳了下来。
  昼起好像永远都很淡然自若,这普通人一辈子都进不了的王府,在昼起眼里,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和乡间的茅草屋一样。
  禾边不由得受他感染,虽然绝对权力面前他不得不拘谨慎重,可福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也令他好奇。
  禾边一路低头经由小厮带路七拐八拐穿廊过院的,在一扇书房门前停下来了。
  下人通报后让禾边进去,昼起要跟着进去时被拦住了。
  “殿下只传唤杜禾边一人。你且外厅候着。”
  昼起并不听闻,只跟着进,身边拦住他的小厮好像被定身一样眼睁睁不得动弹,倒是禾边临门对昼起道,“昼哥你就在外面等,咱们求人呢,那就得按照别人要求来。”
  昼起见禾边并没害怕,点头道,“凡事我在,你放心进去。”
  这话当着两三小厮面前说,好不避讳,好生大的口气,可他们想出声责骂呵斥,嗓子动不了,就连脚手都不能动。直到,禾边进去门关上后,那高大的男人视线回落,小厮几人这才好像活了过来。
  这人有些发邪啊。
  禾边一人进去后,绕了两扇屏风,书房什么装饰布置他也没心思看,只想着福王到底如何。
  一进内厅,就见书案墙壁挂了一副画,是稚子戏雪图,两个十来岁的孩子牵着狗,你追我赶,一个小少年面容乍看有些熟悉,细细看后,这不就是李照行吗?
  禾边在看另一个小少年,眉眼俊朗笑得开怀,这就是福王?
  “看够了?这是本王和照行十岁时冬天画的。”
  禾边背后冷不丁想起冷嗖嗖的青年低声,和昼起那冷淡低沉不带情绪的声音不同,这声音的主人简直把讨厌他显示的淋漓尽致。
  禾边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青年,好看是好看,但他看得多了,也就还行。
  而福王却一见禾边,视线率先落在禾边左侧鼻翼上的孕痣,那一抹红像是刀刃似的扎他眼球。
  再看禾边五官生得着实出挑,一双眼睛圆而水润,最是纯净的眼神却冷淡沉稳,肤白貌美,嘴角线条明锐看着便口齿伶俐,带着山野林间的张扬和肆意。
  难怪李照行会喜欢他。
  就李照行那猪脑子,除了算数一道颇有天赋外,人情世故堪称一头不开窍的猪。
  为了他的东家,居然想色诱他。
  禾边见福王背着手,一会儿仔细打量他一会儿眉头戾气横生,一会儿又恼一会儿又气又羞的,还真鲜活。他还以为福王是个小老头呢。
  就这样的人,能强迫李照行为男后?
  福王也看禾边,就这样的小哥儿,凭什么让李照行开了情爱窍?
  禾边没忍住开口道,“李照行是不是在你,哦,殿下府上。”他听下人都喊的殿下。
  福王道,“怎么?现在关心起他来了?你为了自家那点小生意,把他一片赤诚之心利用,把他送我床上,你现在倒是心疼了?”
  禾边懵了下,有些心虚,而后也紧张起来,“你,你对李照行怎么样了?”
  “亲了,睡了。”
  他亲了我,他自己去睡了。
  禾边脚一下子就软了。
  “你是不是嫌弃他现在不干净了?”
  禾边皱眉道,“你在说什么?!殿下你要是真的爱重他,就不要再言语上轻薄他。”
  福王这辈子谁敢这样对他这样说话。
  当下就要怒声呵斥,结果门先被踢开了。
  两扇屏风应声倒下,禾边福王两人望去,就见门口豁开,一道人影顶天立地一般遮住了大半光影,李照行从那侧身挤进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就朝福王冲了进来。
  待福王看清后,立马绕柱跑。
  福王这下真怒极了,“好你个李照行,为了一个无媒苟合的小哥儿,你居然那鸡毛掸子打我!”
  福王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破碎又阴鸷。
  禾边终于明白了福王的脑子,这时候昼起也走到了他身边,俯身安慰他,禾边顺势爬上昼起的胳膊,坐进他怀里,“你们不要打了。”
  “笨蛋福王。”
  这下福王和昼起都看向禾边。
  前者来不及惊讶禾边的话,只看着禾边坐在一个男人怀里,而昼起显然不满“笨蛋”二字。禾边见福王好像还没转明白,仰头亲了下昼起脸颊,嘀咕道,“居然能这样误会,我真是万万没想到。”
  福王见昼起冷脸气势压迫,显然不满自己想错关系。一介草民这气势比他爹还霸气,福王又见刚刚还冷淡镇定的禾边,这会儿像是小白兔似的,缠着人脖子无辜可怜的很。
  “还看!看明白了吗?骂我笨,你自己才是最大的笨蛋!”李照行怒道。
  福王脑袋挨了下鸡毛掸子,这下倒是没气了,只梗着脖子看禾边道,“那你可是叫李照行来亲我的?”
  “没有。”
  福王脸一下子就红了。
  而后看李照行都面色闪躲。
  李照行倒是没觉得如何,小时候不经常亲来亲去的?
  福王瞬间期期艾艾看向李照行,李照行哼了声,“我就是为了任务不择手段又怎么了,我就是自甘轻贱又如何。”
  不止福王辗转反侧难眠,他李照行也故人重逢,不待真心叙旧就被福王的话扎心睡不着。
  福王这会儿心情复杂得很,看着李照行的怒意红了眼,那委屈也让他心软了一大截,最终收了脸色道,“罢了,谈正事。”
  他倒要看看这小禾东家有几分本事。
  福王转身施施然落于高座,端得是天潢贵胄的气度压迫,倾斜撑着腮道,“禾边是吧,两条路,一条你是照行的救命恩人,本王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第二条,你拿出自己的本事来说服本王。成不成就看你自己了。”
  福王说完,好整以暇睨视着底下的禾边,等着禾边开口说服他。照行看重欣赏的人,想必性情人品才情都是极为出挑的。
  “我选第一条,福王报恩。”
  禾边还不犹豫道。
  福王惊诧。
  李照行道,“对,傻子才选第二条。”
  福王惊得看向李照行,李照行反而有些怨怼道,“你心不诚,刻意刁难小东家,你可知你高高在上妻妾奴仆成群,每天山珍海味锦衣华服,底下的百姓过的什么日子?我这一路虽然颠沛流离,对于京中王孙公子来说无异于万劫不复,可偏远地区的县里村里的百姓,他们一生下来就是如此,朝不饱腹,夕不保暖,辛苦奔波还养不活自己,好不容易小东家推广种菌菇的法子,大家能看到吃饱的希望了,如今又被贪官盘剥。这样的苦日子,容不得小东家慢慢道来。”
  福王收了脸色,而后看向禾边又似笑非笑道,“哦,看不出来禾边一个小哥儿,还操心一县发展百姓生计,这片赤子之心实在难得。”
  禾边没有一点被讥讽的不安,心里只冒出一片可悲。
  如果这是在乡野,他一定扛起锄头就砸破这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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