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宅子,而后便回各自院子去了。
  休息整顿一番,第二天一大早又得起早过年。
  年饭是蓝婶子准备的,十分丰盛,叫她和周三叔上桌一起吃,蓝婶子两人不肯,便也就分一些饭菜给他们二人了。
  来城里过年,就两孩子新鲜,看什么都新奇。
  尤其烟花铺子的老板最得他俩喜欢。
  这里卖的烟火可比镇上种类多多了。但是玩了一圈后,没有伙伴,只得抱着烟花囤着,回镇上和牛蛋张大果他们放。
  大人们也觉得城里差点意思,一家人合着下来,就禾边如鱼得水。
  那朋友三五成群的上门做客拜年。
  方回也趁这个机会给周笑好他们还了礼。他心里一直感激成亲时几人的守护和陪伴。
  但他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有刺绣还行。也恰好年关得闲,他基本就是围着火炉,听家长里短,绣着手上的绣品。
  而这之后,还有好些商户老板乡绅带着女眷来上门拜年。
  赵福来怕露怯,城里什么都重规矩,看着一叠拜帖手足无措的,但又不甘心后退。
  好在这些禾边都熟了,给赵福来柳旭飞方回说了一遍后,也都招呼的周到。赵福来是越发佩服禾边了,一开始自己一个人摸索,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困难。
  期间赵福来还刻意装得文绉绉的,说话都夹着轻声细语的,时不时还引经据典,暗想自己晚上的书可不能白读,怎么得都得显摆出来吧。
  哪成想这些哥儿女娘都听不明白。
  一时间闹了不少尴尬。
  赵福来聊了一番后,又才知道他们都没怎么读书识字,在家中就是刺绣女红,顿时觉得也没什么趣味。
  来的女眷家属多不是家中嫡女,倒还有几个庶出哥儿对方回敌意很重,方回起先不明白,后面见人一直往侧院书房看,倒也心下明了。
  这些个弯弯绕绕,还真和村里人不同。
  村里,起码没好人家会赶着子女上前做小。
  方回大气,并没在意这些。反而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显得小家子气了。
  送走这波客人后,没两天,姜县令又上门来了。
  姜县令一进门就见影壁后的一株“梅花”都开得红艳,来不及细看品尝风雅,目光急忙找昼起。
  赵福来看到县令大人对昼起禾边都恭恭敬敬,仿佛看到救星的模样,不禁咋舌。
  今天天气暖和,一家人都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一旁放着蜡油。方回前些日子成亲,用了很多喜烛,那泪蜡被孩子们都收集在木盆里,现在被杜仲路拿出烧开了融成了蜡油。
  蜡油冷却温热后,两个拇指一捏,就成了红梅花,黏在树枝上,倒是瞧着红梅漂亮。
  一番寒暄后,姜升和昼起进了书房。
  姜升一进屋子就叹气,“老弟啊,你可得救救兄弟了,这大过年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昼起看他,姜升就接着一一道来了。
  之前赌坊失火和江家抄家一案,州府尤其关注,不仅京里参他,而且江百户之前在京里的关系也参他。这二者无外乎没拿到巨额赃款,想整他。
  而赌坊老板背靠府城的林家,那肯定是想报仇的,觉得他脱不了干系。
  外加夏秋时候,还出现青山镇杜家灭门投毒惨案,姜升一时间乌纱帽岌岌可危。要不是章知英力保他,姜升估计出了不府城的大牢。
  天可怜见的,他姜升年前接到府里公文发函夸他褒奖他,说他政绩在十三县里是最优的,叫他去府城当面述职以作表率,哪知道这一去是鸿门宴。
  这年,他都只差在牢里过了。
  现下情况,州府和京里那群文武官,都想要他手里抄得的赌坊和江家款项,一共五万三千多两,堆积成山,真是烫手山芋,给谁都得罪,不给谁,他……章知英能保他一回,还能二回吗。
  “贤弟,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姜升满脸愁苦,额头法令纹都深了,显然没少为这件事发愁。
  昼起道,“莫慌。”
  同样的话,师爷劝他,被姜升骂得狗血淋头,但是昼起一开口,姜升只感觉有了靠山得救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他们过年咱们也过年,热热闹闹的,码字气氛那是一点都没有啊。


第107章 
  初四这天, 城里人情往来差不多都完毕了,杜家人准备回镇上。
  一回到镇上,孩子像是困住的游鱼, 一下子东蹿西蹿好不热闹。
  牛蛋李狗毛几个也想财财他们的很, 像是分别好久的亲人一般,那你追我赶闹得满街都炸呼呼的。
  还得是在镇上好,伙伴多。
  别说小孩子了, 就是镇上的大人也有同感。往年过年都不觉得如何,可今年杜家一家子去城里过年了,总觉得年味淡了没那么热闹了。老麦和李杏这些和杜家亲的,那感受肯定更深, 但是一些像是吴三娘,还有粉水铺子老板娘等等关系不亲不近的, 心里也觉得空闹闹的。或许,平时不觉得如何, 但他们彼此抬头不见低头见, 习惯了, 一下子没见着人还真不适应。
  杜家回来后,又开始走镇上亲友的拜年。
  拜年礼信都是提的绿豆糕,这个冬天能放小半个月, 年前就提前做好了。更有的人家还定了骑马糕,几百文几百文的花, 那也是咬咬牙能买个面子的。
  走亲访友, 忙碌一年到处都是扎堆的人群,说说话,嗑嗑瓜子,摸摸新衣裳, 挺着腰杆夸夸自家孩子买的多贵多贵的。说的那是一脸肉疼又止不住的高兴,听得人笑又暗暗打量比较,最后说对方胖了,还得瘦点好。
  孩子可没大人弯弯绕绕,放鞭炮就能乐开花,镇上就没一下是安静的。
  赵福来带着孩子们去娘家拜年回来后,给禾边说起了龙门阵,说今年去拜年,他嫂子那是眉开眼笑把他当菩萨似的供着。什么瓜子糕点水果都铺开满桌子,鸡鸭大菜都是留给他们吃的。赵福来说自己从来没得这样的待遇。还是有钱了好啊。
  赵福来本意是有点纠结的,想感叹自己有钱了才体会到亲人的亲切,或者面上的殷切,又或是想感叹娘家有钱了,那娘家也大方和睦起来了。
  他以前还会钻牛角尖,但现在心里装得大事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也就不值得提了。
  总归,他现在有能力帮衬,也有能力收回就是了。
  反倒是禾边听了陷入了犹豫思索。
  赵福来道,“咋了?”他可不认为禾边会觉得李菊香一家讨嫌假惺惺,禾边压根就不会再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禾边道,“我是想小爹的娘家……”
  赵福来一听也陷入了沉默。
  经过杜老三闹事,他们都知道柳旭飞以前是怎么嫁到这里的,娘家又是什么情况了。
  柳旭飞从来没给他们提娘家的事情,过年也从没见去娘家走亲戚,明显就是恩断义绝的状态。
  赵福来唏嘘道,“听说很穷的,你看咱们这儿地,就是再穷也少有卖儿卖女的,听说那山里,小女儿哥儿就是长大被卖的命,像是卖猪仔换钱似的。”
  赵福来又叹气道,“那是穷没办法,大人都活不起哪有心思管孩子死活,只要孩子长大活着就好,反正没养死。都是穷害得。咱们家现在有能力帮衬拉一把,我想也是可以的。”
  禾边没说话。
  方回道,“是啊,要是有钱,谁不把孩子养得好,希望他们嫁个好人家,要是他们也种平菇,那卖儿卖女的风气就说不定好很多。”
  禾边还是没说话。
  赵福来对方回道,“虽说都是穷害的,我要是没生孩子我就同你这样想的。可我生了孩子就知道,有的父母是真的不疼孩子,跟有钱没钱不同。我是宁愿自己身上割肉都不愿意拿卖孩子的钱过日子。”
  方回道,“可是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哪还有什么疼爱给孩子?就是养大孩子他们也不容易了。他们都没有的东西,怎么掏得出来给下一代?”在方回心里,天底下没一个不爱孩子的父母,要是有,那也是迫不得已没那个条件。这或许是他双亲早逝,思念至极,便也觉得其他父母也如此。
  赵福来又觉得方回说的有理了。
  确实啊,自己都没有的东西,没见过的东西,哪里会给孩子呢?
  赵福来深有所感一般,“都是苦难人,何苦相互埋怨呢,日子要好过心里要好受,那凡事就要看得开,多惦记着好的。”
  禾边不想想那么多,什么因导致什么的果啊,什么迫不得已什么情有可原他都不想想。他没那么伟大没那么善解人意心怀悲悯,他要一想到他小爹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被压迫的,他小爹身上的苦,可一点都不比他少。
  年少时被娘家欺负不顾他的意愿随意发卖嫁人,好不容易成婚生子后,又命运弄人充满坎坷,丧一子失一子,本有本事走四方却疯疯癫癫困在院子里,他小爹的命真的好苦。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替他原谅什么宽宥什么。
  禾边道,“我们想那边的人为什么会卖儿卖女,是因为穷是因为本地风气如此,他们也是没办法自小就认为这是对的,那这件事就是对的吗合理的?他们这样就是应该被原谅的?我们要共情他们的错误来开解我小爹的痛苦?要这样来追溯一个人的错误根源,没有人天生就是杀人犯,那杀人犯还有个不幸的家庭不幸的遭遇,那他就该杀人?”
  屋子里烤火的三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红炭火烧胀了,砰地一声,炸出闷声的火星子,大过年的热闹在街上回响,独独这屋子里的人各个面色凝滞郁气。
  每个人身上好像都有一团乱麻,是不能解开的心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三人各想各的,没一会儿,院子响起熟悉轻快的脚步声,柳旭飞和杜仲路说说笑笑从老麦家回来了。两人一进门,就见三人忙收敛神情的样子,各个都写满了强颜欢笑。
  “咋了?这是?压岁钱发少了?”杜仲路打趣问道。
  谁家当儿媳妇的还有压岁钱,但杜仲路每人都给了一两。
  这说出去别提多有面子。就是方回回娘家,两个弟弟问夫家如何对待他,方回都笑意止不住,给双亲烧香的时候,低声细语柔情蜜意的样子,看得两个弟弟待不下去了。
  三人都不说。
  杜仲路笑脸更好奇了。
  院子里,修剪梨树的男人们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杜大郎三郎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昼起倒是没有顾忌,他相信小爹心中自有自己的解法。
  昼起道,“他们在说小爹娘家的事情。”
  柳旭飞面色一滞,而后缓和对屋里三人道,“你们跟我出来看院子里的梨树。”
  院子里的梨树树龄比杜仲路还要大,腰粗,每年冬天都会修剪枝丫,一是防止戳屋檐戳瓦片,二是减掉分支茁壮主干和结果子的枝丫,来年能壮果。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