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李菊香这样想着,暗戳戳问赵福来,“城里这么大的宅子,买下来不得大几十两,禾边是找哪家借的钱?还是借贷的?息钱怎么算的?”
  她也想给赵耀辉买一栋。
  现在一家人种平菇也看得到出路,今后也能来城里当老爷少爷了。
  赵福来道,“几十两?”
  他没继续和李菊香说,压根就说不到一起去。
  另一边,禾边在大门招待客人,等徐家两姐妹和郑枝燕三人上门来,可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就是周笑好两兄弟带着周老伯都来了。
  周笑好安慰禾边道,“没事,咱们自己热闹热闹。”
  周笑傲这段日子也见徐三娘和郑枝燕与禾边走的近,上次他亲眼看到徐三娘接了请帖,还很高兴,不是嫉妒也不是眼红,而是真心实意为禾边高兴。还说了会亲自来的。
  这会儿还没来,八成是被家里困住了。
  禾边心里有些遗憾但也不多,总归他是了解几人脾性的,心意到了就行。
  禾边刚引周笑傲两人进院子,就见墙角有三个姑娘一个小子,正相互理衣角发髻,扑身上灰尘。
  周笑好惊讶,“你们四个怎么进来的?”
  周笑傲看了一旁墙角下的狗洞,怎么也不能吧。
  徐四娘很是骄傲道,“我带姐姐哥哥们钻来的。”
  毕之言无语,这还骄傲上了,你这小胖鸡当时卡狗洞多狼狈,差点惊动徐府下人,可把几人吓得很。
  郑枝燕手里拿着鞭子,鼻尖上还沾了一点泥,叉腰道,“咋了,是不欢迎我们?”
  一旁毕之言拿着手绢,想给她擦又不敢,瞧得大伙儿都暗笑。
  禾边万万没想到她们会这样来。
  “不是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们以这样神奇又美妙的方式来。”
  徐三娘性子庄重内敛,钻狗洞是被徐四娘和郑枝燕怂恿的。徐三娘再恪守规矩讲究仪态举止,到底也只是十五岁的少女。大家钻了,她也钻。钻狗洞本就有些新奇窘迫的,一听禾边说的神奇美妙,顿时也觉得确实如此啊。
  甚至她觉得钻了狗洞出来,浑身轻松,卸下了什么重压似的。
  周笑好道,“哈哈哈,我和禾边也钻过,这下我们都一样啦。”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徐母赵婉书很快就知道这件事。
  赵婉书气得脸色铁青,自从三娘认识禾边后,那性子是越来越野了,哪有年前要成亲的新妇模样。
  就说玉不琢不成器,这下只稍稍撒手,就像那村里没教养的野村姑一样,这样嫁去府城不是给她丢脸?
  听着隔壁府上传来的粗鄙大嗓门笑声,简直比公鸡打鸣还讨厌。
  一想到今后几十年要和杜府做邻居,赵婉书顿时浑身都气不顺。
  一个农家子配么,就敢来紫菀路立脚。
  一旁心腹嬷嬷见状,开口道,“我这就去隔壁把小姐们喊回来。”
  赵婉书道,“不,我亲自去,给禾边一个下马威,去给我更衣,我要让他这个没规矩的看看,什么叫仪态大方通身贵气,叫他以及他那些农妇亲戚好好瞧瞧。”
  等赵婉书更衣好,刚出了大门,就见县令带着县令夫人以及四姨太周笑眉下轿。
  还不待石阶上的昼起迎接,姜升就满脸笑意,微微弓着身子朝人作半揖。
  赵婉书还是第一次正面碰见昼起。不由得打量起来了,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昼起虽然在县学读书,但不是宽袍文士衫打扮,铁簪束着高马尾,鸦青色的厚实棉麻交叠紧束,腰间也没读书人爱的飘逸长绦丝,只皮质腰带利落束缚着蓬勃的腰身力道,皮革护腕下那手掌倒像是拿笔的,修长有力。
  看着身打扮站姿,只以为是哪家年轻力壮身量颀长的护院。
  可再看那张脸,世上就没有这样奇怪矛盾的脸,五官邪魅但被冷锐的线条压了下去,只叫人觉得冷淡,总游离在外高高在上的旁观一切。
  这么大官架子,一点官都没有,那真是遗憾呢。
  一介草民而已,派头居然让县令甘居其下。
  连姜升她也顺带看贬了。
  赵婉书心里嘀咕讽刺时,就见姜升后面又来了辆马车。那马车像是跋山涉水灰扑扑的,青布帘子很是不起眼,下来一个中年人,两鬓微白,瞧着四五十岁。
  虽然一身粗麻布衣,但面目疏朗从容淡然,留着长长的美须瞧着也不是一般人。
  赵婉书心头莫名一跳,心里顿时有了猜测,尤其见姜升对来人作揖,喊了声章大人。
  巡案可不就是姓章吗。
  赵婉书捏紧了手心,见章知英笑着朝昼起走近,态度很是亲切和蔼,不像是晚辈,神色里还有些敬畏恭敬。
  这昼起到底是什么人?
  据说这巡案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就江流县的县令都被他参了本。那江流县的县令可是京中三品大员户部侍郎的侄子,更是当今首辅的侄子,可想蒋家风头多盛。
  如今对章知英对昼起这般态度,那昼起莫非是更重要的人物?
  话本里都写了什么流落民间的王孙公子,这巡案莫不是专程来寻来的?
  赵婉书一时想了很多,心下忍不住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这就是解释得通了,这枫园本就神秘,就是他们家搬来五景县四五年了,也没见枫园有主子。当时想买这宅子,只说不卖。
  赵婉书见一旁嬷嬷还准备往前面冲,一把抓住道,“快,快备一份重礼送去!”
  巡案大人和县令大人上杜府恭贺乔迁的消息一下子在全城传开了。原本观望的乡绅老板们纷纷备礼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杜家什么来头,但是能和县令巡案亲密,那一定是了不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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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等着开席的青山镇等人,还是觉得这人生大事过于冷清了。
  要是在他们镇上,这不得十里八村都沾亲带故都齐刷刷来,那是炮火连天只叫这山听了那山响。
  而这城里办喜事,居然就是冷清清的,没一点人情味儿。
  早知道,他们来之前就买炮竹了。
  几人正打着眉眼官司呢,忽然,哗啦啦的几台系着红绸的家具,全涌进院子。还有好些伙计抬着花瓶瓷器,抱着好些漂亮华美的绸缎。
  宾客一个个上门都是富商老板,瞧得老麦等人都是一怔,不是说在城里没人脉,没啥客人吗,怎么突然来这么些老爷们啊。
  刚刚还在嘀咕的李菊香看得咋舌,然后下意识找补道,“一方水土一方人啊,这城里讲究和咱们镇上不一样,也是很热闹的啊。”
  这时候席面还没上来,杜家也没安排这么多席位,老麦和李杏李茯苓等人,都自发站起来给后来的老爷们让座。
  赵耀辉见状也要起身,被李菊香压了下去,“你一个孩子家家的,让什么让。”
  可赵耀辉也没胆子和这些老爷们同桌啊。
  这镇上小霸王来城里那是真露了怯。如今被众老爷看着,还是觉得田里的平菇亲切。
  那些老爷们还真就把人当下人似的去坐,甚至有人眼神驱赶赵耀辉。赵耀辉又觉得丢脸,李菊香又被镇上的人笑话难堪。
  几方情绪酝酿时,但见昼起一个眼神就拦住了准备坐席的老板们。他只说礼收下了,约明日去摘星楼特意谢宴。
  昼起这话说出去,青山镇的人都心里惶惶的,还能这样搞?在他们村里这样来,骂不得骂死,这些还是老爷们啊。
  但这些老爷们一个个点头哈腰,好说话的很。
  还对刚刚准备让坐的李杏李茯苓等人感谢一番。
  原来城里的老爷们都这样客气讲体面规矩。
  到下学的时候,朱夫子又和一群秀才们都来了。
  这些秀才一个个看着都是三四十岁了,随便哪个拎出来走在街上,那都是傲气的人中龙凤。
  可这会儿,全都杵在杜府石阶下,像是懵懂不知人情事故的毛头小子,硬是迟迟不敢踏进一步。
  可这些脸上又写满了迫切想进来的心思,脸色全是尴尬。
  众人好奇,怎么不进来?
  可没想到昼起这样冷的性子,在县学居然这么受欢迎,看着这些年长的同窗对他都十分敬畏。
  其中,杜三郎是年纪最轻的。
  杜三郎见禾边昼起等人都在忙,他自己便招呼这些同窗进门,寒暄一番又领着逛了一圈。
  他当着这些前辈们的面,不卑不亢,面色是恰到好处的热情,不叫人觉得尴尬被冷淡。甚至还主动挑起话头,一步一景的介绍,引经据典,话头一打开,都是读书人,那嘴里必定是舞文弄墨一番。
  李菊香见了啧啧称奇,偷偷给李茯苓道,“这县里就是风水宝地啊,这杜家三郎以前一棍子闷不出半个屁,成天阴郁着脸瞧着怪吓人的。大家都说他是读书人,清高的很。现在来城里了,也变得人模人样,看着很是能说话道嘞。”
  城里这么好,难怪有钱了,都要往城里扎。
  李菊香更加坚定要把赵云桃嫁给常家了。
  她以前只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嫁过去,自家哥儿受委屈。现在看,那真是难得过好日子的改命机会。她真差点害了云桃哥儿一辈子。
  李菊香盯着园子,那是想起自家的未来,脸上也欢喜高兴不少。
  这边杜三郎把同窗招待好,又领着一众人出门去酒楼招待。
  出门前,杜三郎给赵福来说了声,支了些银钱。
  赵福来担心道,“三郎,这些事情你不愿意做就不做,该是小昼做的事情,他自己做就好了。”
  要说昼起和杜三郎哪个感情深,自然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赵福来深知杜三郎的性子,就不是那种会来事巴结讨好的人。
  瞧着闷不做声最是性子傲,执拗。
  要不然当初怎么会和赵严闹不对付,就是见不得他是块清又疾世愤俗的骨头。
  杜三郎是打心底不屑这些应酬恭维的经营之道。
  这点,赵福来十分了解。所以,这会儿看着杜三郎脸带着笑,耐心周旋招待同窗,他心底心疼得很。
  要一个人违心做一件事,那就是消耗精血,自我折磨,进而陷入更深的唾弃和厌恶。
  杜三郎笑道,“大嫂,真没有。和同窗交好处好关系也是一门学问,而且,经过进府城考学又遇山匪一事,我早就想清楚了。我以前看不清,自身不硬气没有利他好处,还不主动维系能帮自己的人脉,一副怀才不遇怨天尤人的臭脾气,我就是有才有运,那也要被消磨完。“”
  他这样说,赵福来更担心心疼了。
  杜三郎倒是目光清明坚定笑道,“我们一家子都在成长,没道理,我跟不上你们步伐呀。而且,追求学问和做人,不是追书上空洞大道理,文章细节都在寻常处。”
  赵福来听得懵懵懂懂,见杜三郎说的头头是道,又见他胸襟气度倒是比以前开阔明朗不少,倒也松口气,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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