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珠珠像个小火炉,每次都提前把床褥暖好,赵福来掀开就捉呼呼打鼾声的小暖猫,抱着窝冬很是舒服。
  不过这晚,赵福来把珠珠摇醒了。
  珠珠迷糊道,“小爹怎么了?”
  赵福来憋了半天的话,终于问出口了,“你们平时看的书,李先生给你们上的课,你晚上也给小爹说说呗。”
  禾边成长飞速他跟不上,以前天天在一起不觉得,现在好久见一回,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赵福来觉得自己说不到一起去,只能听着还听得一头雾水。
  他没有禾边的机敏冲劲儿,也没柳旭飞的眼界和包容。和禾边比不得,就是和柳旭飞相比,赵福来也察觉到自己身上腐朽老旧的念头和小家子做派。
  他可不想成为家里的后腿。
  也怕跟不上孩子成长的步伐。
  第二天吃过早饭,禾边两人就要返城了。
  以往柳旭飞都没说什么,这次对禾边道,“身体才是本钱,赚钱是为了更好的过日子,钱再多也赚不完,按时吃饭喝水休息,小昼平日在县学也监督不到你。”
  又对昼起道,“看书也别熬夜,现在冬天冷了容易风寒。”
  昼起道,“我不冷。”
  柳旭飞道,“我想着冷。”
  昼起无奈,“好吧,小爹你也注意身体。平时地窖里面,你少去,偶尔下去戴面纱捂住口鼻,地窖不通风多孢子,吸多了对身体不好。”
  说完,两人就上了车。
  等车赶走好一会儿后,禾边解开小桌上的包袱,吃个柿干打发路程。一打开,就见包袱里塞了银钱。三锭十两的,怕是他小爹的私房钱。还有两串小铜钱,各五十文,还有一张画,画的全家福,手法稚嫩,勉强能从歪歪扭扭的曲线看出谁是谁。
  这都是他们的宝贝。
  而昼起穿回来的那件夏衣,里面被缝制了一块皮子。
  禾边当场就要赶车的昼起穿上,寒风呼呼里,昼起额头冒出了热汗。
  到了城里,便又开始新的忙碌。
  等禾边把枫园简单规制好,已经快到乔迁日了。
  枫园这条巷子一共就三座宅院,左边是徐家右边是郑家,禾边在枫园里进进出出,两家也得了消息,知道这宅子卖给了禾边。
  徐母得知这消息,很没有好脸色,恰好郑母陈香莲也在府里做客,徐母忍不住道,“咱们这紫菀路莫不是中邪了,还当真什么人都能住进来。”
  陈香莲摸了摸自己如获新生的脸旁,不说祛除了淤青旧脓疤,就连眼角的纹路都淡了不少,再瞧徐母那脸,指定也抹了禾记面脂,笑着道,“婉书,你最近气色瞧着越发好了。之前额头的川字纹都淡了不少。”
  赵婉书绷着的脸一瞬微微松弛,而后道,“我说的你就不在意?”
  陈香莲道,“在意什么?你想太多没用的了。”
  “你看,我之前烂脸,那男人就宠妾灭妻,那贱女人还想随便给我家枝燕许给富商,多亏了有禾记的面脂水粉,不然我这辈子还怎么活。
  经过这一遭,我算是看透了,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必放心上琢磨,没有利益冲突的,好好相处未必不是好事。
  禾边挺好的,前些日子还给我家孩子送乔迁请帖来了。”
  “你别说,那请帖周到得体,还是一手难得一见的馆阁体,据说还是禾边相公写的,听说也在县学读书。你就结个善缘,将来说不定人家就中了呢。”
  赵婉书心下老不乐意,虽然说郑家以前家底厚重,男人还是将军,但现在被贬这里成县尉,连个末九流的官职都算不上。而她徐家则不然,在府城主家势力大,她女儿徐三娘也年末嫁去府城。
  一个连妾都能欺负的人,哪里还有资格同她平起平坐了。
  赵婉书道,“中了举中了进士,那卡在吏部遴选的比比皆是,没有关系后门三五年分不到一个职位,就算有,那也是偏远小县的末流。对于他们来说是农家子改头换面了,可放我们这些世家眼里,压根不配擦鞋的。”
  “而且,听说县令前些日子带了好些老板去视察青山镇的平菇,可有一些老板回来摇头,就这平菇生意,瞧着火热,可一斤也就二三十文,哪里比得上玉石绸缎家具古董生意,而且,连销路都没打开,也就是没见识的农家子,把这小生意当做金钵钵,搞得全县都盯着他家似的。说出来都不怕人笑话。”
  这点,郑母陈香莲倒是认同,但是家里的男人却不这么想,已经派人去接洽菌种了。
  陈香莲还私底下问了一圈后宅的富商太太,这次禾边搬家没给他们送请帖,不说没送,就是送了,他们这些老板都不会去。
  说到底,禾边一个农家子能买枫园这种顶级宅院,撑死也是打肿脸充胖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借贷的高利贷。一旦周转不灵,那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紫菀路也不过是他一场虚幻不切实际的奢望美梦。
  到底也就忍忍这一阵子吧。
  赵婉书道,“你们家郑大人见到巡案大人了吗?据说也来咱们县了,也没见县令带下属开街相迎啊。”
  陈香莲也是苦闷,他男人也等着这消息,好第一时间表现一番留个好印象,要是能疏通打点一番,官复原职回府城的几率很大。
  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他们实在是待够了。
  过几天了,徐家又办了一场茶话会,往来的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乡绅富太太。客人们瞧见隔壁从来都紧闭的枫园,开了门,还挂了红绸,府匾,原来城里传闻的都是真的,这禾记老板还真搬进来住了。
  这禾记也算是后起之秀了。
  最近卖得脱销的胭脂水粉和炙手可热的平菇,倒是风头十足。可这对有大几十年甚至百年底蕴的乡绅老板们,这只是个小本生意,他们有的人看好平菇生意,也只是想分一杯羹,也有的老板压根就瞧不上平菇。长在地里的东西,能赚什么钱。
  得知徐家和郑家收到禾记请帖后都没打算去,这些观望的富商乡绅们也有了判断。
  等徐家宴席散去后,不知道怎的,就达成了一个意思:
  ——谁家要去给禾边搬迁捧场子送礼,那真是自降身份,跌份的很。
  ——也只有求禾边的,才去捧场。可连一个没什么根基的农家子都求,那足以说明这些人家底岌岌可危,压根不值得来往了,今后聚会也不会再邀请了。
  禾边可不知道自己无形中被排挤了,他不仅要忙着搬家事宜,还要和城里富商对接平菇种植技术。虽然小河村的杜三郎,带着一群人帮这些富商解答疑惑,可人不信,只要禾边去。
  禾边本是不想的,但这些老板给钱啊,十两十两的砸,在哪里忙活不是忙活,禾边就去了。
  转眼就到了禾边乔迁搬家的日子。
  这天清净典雅厚重的紫菀路上,突然就叽喳热闹起来了。
  柳旭飞带着青山镇的亲友来了。人也没喊多,李杏一家子,老麦一家子,李茯苓一家子,还有田芬等。老麦孙子狗蛋看到这朱门深院,就忍不住惊呼大喊,财财立马捂住他嘴巴。
  珠珠眼睛四处乱转,瞪圆了,可嘴上道,“有什么惊讶的,没见过世面,我小叔就是这样厉害,你们淡定点啦。”
  赵福来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那是淡定不了一点。一条街上就三座宅院,各个气派得很,只有钱还不行,还得有时间沉淀,一看就是世代家里都是老爷少爷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小话本,走进了富贵人家的宅院,以前想不出来的,等下还能进去仔细瞧了。
  老麦也忍不住四处张望,“县里衙门前的路都是土路,就这里是石板路,就这缝隙都刷了石灰黏土,平整得很啊。下雨天也不沾泥,真是干净得很。真是做了大生意发了财了啊。”
  哪有常老板那儿子常发财说的难做。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肯定是禾边能力强。
  虽然老麦早就看到杜家这半年生意起来,一日赛过一日,但万万没想到能买这宅子。
  一行骡车拉着人到宅子前,李杏等人见禾边早早就等着。
  在青山镇,这些长辈都熟稔亲切,此时到了陌生地界,居然不由得和禾边寒暄起来,还说耽误他大忙人的时间,快去招待贵客不用管他们。
  显然,面前的禾边是熟悉又陌生的。
  在他们心里,这真真是大老板了。
  禾边笑道,“你们就是贵客,城里我没几户相熟的。站在门口就是专门等你们呢。”
  这话让青山镇的人心里是真熨帖,瞧瞧人家发迹了,人家也没忘记咱嫌弃咱啊。
  不忘本,才能根基稳,走的更长远嘞。于是,大伙儿嘴里那好话恭维话也是真心实意,一句接一句的吐出来。
  邻里送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搬新家送的米缸,象征米满仓,还有水缸,生财的,以及红绸扎的木材,都是顶好的寓意。
  禾边都很欢喜,这对他来说也很新奇,甚至是惊喜。
  他在这之前,也压根没想过自己能买房,所以这热闹的场面,每一个来人对他来说都是一份喜悦。
  柳旭飞之前来过,这会儿再带着好友们逛园子还是不禁嘴角上翘,这园子是真大真漂亮。
  虽然已经冬月,湖心亭的一株晚枫似火,墨绿的水草间锦鲤游鱼嬉闹,湖面倒影着惊叹的人影。偌大的园子里,热闹带着静谧,欢庆中带着新奇。
  田芬连连惊呼,摸摸假山摸摸连廊雕花,甚至连连廊上的灯笼也觉得漂亮精美,朦胧灯芯把灯罩上的兰花草映得生动清幽。
  就这六角华灯,瞧着一只就比她身价还贵。
  她低声道,“天菩萨,今天也是沾了老柳的光啊,不然这辈子哪能进这样的宅子,看一看老爷少爷住的地方。”
  不止她这样想,一行人李茯苓李杏李菊香都这样感叹。
  不过,这宅子三进三出的,十几间屋子,太大太冷清了。
  看是好看,但真要住,还是自家小院子紧凑,冬天不冷暖和,夏天院子整整齐齐纳凉好不热闹。
  就是吃饭敲个筷子,周围邻里都来夹菜,饭后还能一起散步消食拉家常,住在这里就冷清了。
  这园子弯弯曲曲的,一睁眼就是屋檐灯笼,怕是灯油都费不少。园子引了湖水,也不能做院坝,村里人见了虽然漂亮,总归不实用的。
  后面两进院子好看是好看,但没一进院子院坝宽敞,众人还是喜欢有的院坝。不论是开席还是今后晒衣裳谷物,那都是顶好的。
  李菊香看得嘴角直合不拢嘴,原本她不赞同赵云桃和常发财的,觉得常发财这小子不老实,老是仗着自家在城里开饭馆,很是瞧不上他们农家子。
  但是李菊香现在想通了,管他常发才什么态度,只要待云桃哥儿好,那就是好。今后云桃哥儿也能住这样的大宅子,那可真是一辈子享不完的好命。就是他们也能连着沾光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