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禾边本有些累了想原地休息。但一听见有八卦听,两眼一定,屁股一翘,立马扶着昼起的手臂起来,提起两条腿就往上爬。
  昼起瞧他那样子,只差长出顺风耳千里眼了,干脆背着他上背。
  禾边还催促他快点。
  那样子别提多抓心捞肺的。
  昼起不理解,要是熟人的八卦这般迫切他能理解,但是陌生人怎么也这般急切。
  禾边骑马似的双腿夹他腰侧,“你不懂。咱俩有代沟。”
  这话昼起不爱听。
  但引得禾边顺着想了,他和昼起哪里都不合拍,怎么就绑到一起去了?
  他想着,就觉得屁股被狠狠掐了了,只听昼起淡淡道,“现在嫌弃我大了,你当初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嫌。”
  虽然在当下,禾边年纪在适婚阶段里,可在昼起心里,禾边还是一个没成年的,有时候那点道德会时不时挥鞭两下。
  尤其禾边出落的越发水灵俏嫩,以前在田家村那些老沉暮气都没了,身上越来越有少年人的鲜活意气,这时时刻刻提醒禾边年纪稚嫩,昼起心里也挺复杂的。
  如今昼起连“老”这个字都忌讳了。
  禾边敏锐察觉到了昼起藏起来的烦闷,虽然脸臊昼起说的“勾引”,但那时候他可能有这方面的心思也不一定。
  “我哪里嫌弃你大了,我只是,只是……”禾边说着吞吞吐吐的。
  昼起心里本只是顺带一过,这下见禾边犹豫闪躲,心里沉了沉。
  “只是什么?”
  他平静问。
  “只是怕你太大了,戳得我好疼。”
  昼起冷肃的面色有一瞬裂开。
  “相公你记得要轻点哦。”
  昼起定了定,深吸了口气,也不管耳边禾边得逞似的笑意,攒着力气闷头上山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赶到了山腰那人声动静处。
  禾边叫昼起慢下来,他听人八卦也不好凑得太近,不然别人会不好意思说。
  昼起也配合他,脚步放得极轻,前面几丈外的人都没听见动静,仍旧专心吵架。
  准确的说,应该是那哥儿一人细细控诉。
  可那哥儿声音听不清,禾边正抓耳挠腮时,昼起轻声给他转述:
  “齐鸣哥哥,我走不动了,你拉我一把嘛。”
  禾边啧啧,“男人拉了吗?”
  昼起看着前面动静道,“拉了。”
  然后禾边就听见前面哎呀一声,男人身影被哥儿拉拽了下来扑倒在地,迟迟起不来,反倒是哥儿没事尴尬在原地。
  昼起顿了下,问禾边,“看到了吗?”
  禾边道,“对,还得找昼哥这样的男人。”
  昼起面色柔和透着一丝满意,而后又专心转述,“那男人说哥儿鲁莽粗鄙不知轻重。”
  自己没本事力气怪哥儿。
  禾边问昼起那哥儿如何说。
  昼起犹豫了下,而后似无奈地夹了夹嗓子,轻轻咳了下:
  “齐鸣哥哥~你婚前不是这样的,你婚前是多么温柔体贴还说我是你的命定之人,现在为什么因为一个八字就对我冷淡厌烦,你是一个聪明人要跟着自己心走,不要被旁人的话蛊惑了。”
  这娇滴滴的春闺幽怨被昼起冰冷又一丝不苟的念出来,禾边心下怪异,反倒觉得八卦不如昼起有趣了。
  昼起见禾边眼里带光的看着他,又转述那哥儿的话,“齐鸣哥哥,你回去就给娘说,每个月我买手绢的十几文钱能不能提前支,六岁大的侄子每月都有散用钱。”
  禾边一听心里嘀咕,这男人怎么这么没用,不难猜,这新夫郎在婆家没什么地位,归根还是男人不重视。才新婚就这样,后面的日子可真是有的熬了。
  等等,齐鸣哥哥……
  禾边脑子嗡嗡了下,这称呼这么那么耳熟。
  昼起提醒道,“前面就是田晚星和张齐鸣。”
  禾边面色静默半晌,树荫里的光落在他眼底,好像一汪静谧的湖泊不随世事转移,前世今生,田晚星还是嫁给了张齐鸣。
  而不远处,张齐鸣在田晚星说话时,也左右张望,余光见有人来了,立马沉下脸给田晚星使眼色。
  田晚星也好面子,知道有人来也不说了。
  还余光瞥了几丈外树荫走来的人影,他刚刚除最开始有些激动,后面都轻声,应该不会被人听了去。
  田晚星还挽上了张齐鸣胳膊,一派笑意亲密的模样,张齐鸣也考虑自己名声在外,在这一带村子里,万一碰见了熟人。
  两人这下倒是默契,彼此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温柔小意。
  等两人看清来人时,都惊怔住了。
  田晚星眼皮子眨了眨,心跳呼吸都散了。
  男人背上的哥儿漂亮白嫩,怎么可能是黑黢黢瘦成猴干的禾边?
  但是,身体里的心悸已经不受控制的浮现在眼底,一股寒冷乏力从脚底涌向四肢。
  尤其是昼起那冷漠面瘫的五官和异于常人的身高十分好认。
  他甚至想,昼起出了村子抛弃了丑不拉几的禾边,重新找了个漂亮哥儿。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田晚星心里笃定面前人就是禾边,嘴巴和眼睛却哆嗦着不敢认,只挽紧男人的手腕,见了禾边的蜕变,也不甘自己的境遇,而且,他确实过的很好。
  “夫君,我们成亲那会儿宴席都是酒肉,还专门从善明镇上买了绿豆糕做茶点,这多费钱啊,还有你给我在城里买的那一套胭脂水粉,一套新娘养护套装就得十三两。这就是城里的少爷小姐都没这待遇,我们村子里好些人都羡慕我命好,不仅能嫁个秀才,一表人才,还疼人给我花钱。”
  田晚星说完,见禾边没什么反应,而自己也没等到男人配合,不由得抬头看张齐鸣,后者眼里还望着禾边出神,眼里是遮不住的惊艳。
  田晚星心下大骇,正不知如何对应时,禾边趴在昼起背上从他们面前悠悠而过,“嫁人还得嫁疼人的,孔武有力的,不然上山还得夫郎搀扶男人咯。”
  田晚星气得半死,但一点都不敢出声,刻在股子里的畏惧害怕几乎让他失声,只盼着这瘟神赶紧走。
  好在禾边也只当田晚星是个陌生人,并不给眼色。
  但是张齐鸣却出声喊住了他,“两位也是有缘,不妨一起上山?”
  昼起眼神一沉脚步没停,但只听背上的禾边道,“刚刚听你夫郎说你是秀才,可知道府城这次院试,有什么值得说的新奇事情?”
  院试哪有什么奇闻逸事。那些学子聚集在诗社雅苑谈论的风流韵事,也不方便给一个哥儿听。
  可面对哥儿的期盼眼神,他又不忍人失落。
  张齐鸣还真想到了一个事情。
  他瞧了四周无旁人,开口道,“这事情是机密,但是我瞧咱们一起登山有缘,你不可告诉他人。”
  禾边心口扑通跳,直觉告诉他和三哥有关。
  昼起也感受到禾边的不安,他的肩膀被抓紧了,昼起停下脚步只等张齐鸣说。
  张齐鸣道,“咱们五景县这次院试里,还真出了一档子事,青山镇的一个学子因为德行有亏,被罢黜考试成绩,现在估计都没脸回来了。”
  青山镇这三个字一下子就揪住了禾边的心。
  禾边已经说不出话了,想起前世关于杜家秀才郎身死的传闻,只觉得树林里一下子就暗淡了。
  张齐鸣见禾边面色异样,刚想仰头看清楚一些,昼起微微侧身,禾边就顺势脸埋他后背里,肩背在颤抖,是禾边脸和唇在贴着他后背抖。
  昼起单手托住禾边的双腿,一手轻轻拍他后背,一边问张齐鸣道,“是怎么具体德行有亏的?”
  张齐鸣这下也觉得事情不对,也许这美人和杜年安认识,但是这想法只一闪而过,就被昼起盯着问话,那自上而下的审视和压迫,张齐鸣一股脑儿就倒出来了,他道,“被同场考生举报不孝被考官直接开除了考试成绩。”
  以前廉孝举制可以举荐做官,在本朝虽然科举选士,但名声也占了四成左右的比重。一旦学子有不孝名头在身,那科举仕途也到底了。
  “谁举报的?”
  张齐鸣道,“匿名。”
  昼起听这话就知道这事情多荒唐黑暗了。
  本朝开国定的律法便严令禁止写匿名举报信,要是谁匿名举报被抓出来,是要问罪定一个居心叵测扰乱治安的罪名。
  昼起道,“举报没派官员来复合?直接就废除了成绩?”
  张齐鸣道,“遇到负责认真的主考官,可能还会通知地方官员核实甄别一番,但这其中周折辗转费时费力,为了一个普通学子显然不大可能。多半就是看那举报人提供的证据,要是说的切实,那主考官就采纳了。”
  “我隐约听说那家因为爹卖了孙子而和杜年安一家闹翻了,十几年不来往不尽孝,还对老爹拳打脚踢。事情说的很细致有鼻子有眼的,最重要的是,主考官找到杜年安之前的先生赵严询问个人品行,只得了一个自负孤傲下等,主考官就相信了举报。”
  昼起听了就背着禾边走远了,而张齐鸣还在原地怔神,田晚星着急道,“夫君,这些事情你连我都说没说,你怎么会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说?你是不是瞧上人家夫郎好了?”
  张齐鸣被这话臊得一通,只觉得田晚星果然是村野哥儿粗鄙不堪,人心龌龊。
  他只是觉得那小夫郎令人眼前一亮,好似这山野中的阳光微风一般,可比上次聚会那些秀才说城里禾老板多美貌强多了。
  张齐鸣一解释,田晚星更恼火了,但又不敢发作只道,“那城里的禾老板那么能干聪明,是人人夸赞的美貌,怎么能和刚刚这个路人相提并论。”
  张齐鸣不与多言,只觉得眼见为实,看到赏心悦目的人和事物其实没差别,都是令人心神愉悦的。
  当然,除了他身边这个。
  另一边,昼起背着禾边很快就到了寺庙前殿。
  一路上昼起都在安慰禾边,但话都是轻飘飘的,禾边心里只反复回忆上世杜家的噩耗,越想心越乱,越乱心越惶恐担忧。
  昼起最后道,“前些日子不是说村里来了外地商人?”
  “起码有一半可能是上面派来调查的呢?”
  这话倒是给禾边一丝希冀,等在寺庙又抽了个签,解签的老僧人说是中签,能逢凶化吉,禾边这才稍稍有了定心丸。
  下山的时候,禾边也没心情走了,昼起担心他心神不属容易摔倒,还是背着下山。
  在半山腰的时候又碰到了田晚星和张齐鸣,两人爬得满脸涨红汗如黄豆,长袖长衫抱在腰间,还是被荆棘刺破拉了碎片,像是在荒山里逃难的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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