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禾边也是心大的,周老头家的哥儿从他们手里拿货卖后,他也就没管这事情了。毕竟地里种菇招人手,还得留意哪些人品能力能做长久,每天还得早起送货,脑子里压根装不了这些事情。
  当然了,每天在全家的夸赞下,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十七岁不到就已经按照自己的步子一步步摊开了。
  禾边道,“不应该啊,按照这美容膏的效果,应该很好卖的。”
  周老头当时也想当然了,觉得肯定能爆火,进而带动布庄客流。
  然而,这卖三两的美容膏,一没名医认证,二没老字号压镇,还卖三两银子那真是无人问津,反倒是给其他胭脂水粉铺子添了些笑话。
  品类单一只一种,看着就像是小作坊,贴了周家的名头。找他大女儿周笑眉都被大女儿拒绝使用。说她这脸可不是什么都能涂上的,万一毁了,县令还会宠爱她吗。
  禾边听完,心里想,幸好这些时日让昼起研制了几种新的胭脂水粉,甚至为了试试效果,不仅赵福来柳旭飞都用了,还把田芬和田桂香都抹了。
  一个月下来,效果也很显著。
  禾边道,“我地里的活儿现在可以抽开身了,等个几天我就可以来城里了。”
  周老头道,“几天是几天啊。”他是一天都等不得了。布庄开在那里,不赚钱就是亏钱,人工布料损耗。就是租出去每天还有进账呢。
  周老头是个守财奴,以前手里有些银子他就想自己可以颐养天年了,奋斗的事情就让后辈冲。但是现在,钱被县令掏了一大半,他心里就有些慌。
  城里还有些人打着是县令岳丈的名头各种剥削压榨,但是同样是小妾的娘家,周老头就做不出来这些事情。可是没想到,他反而被县令开刀了。
  那些仗着县令名头作威作福的,县令不要他们孝敬,偏偏折腾他这个安分守己的老实人。
  那县令也是欺软怕硬的!
  周老头想来想去就觉得亏得很,堵心得厉害。
  可叫他自己去干那些下三滥的勾当,他又做不出来。
  于是只能把希望放在生意上,盼着生意蒸蒸日上,但布庄实际是入不敷出,都是靠着酒楼养着的。
  禾边见周老头着急的厉害,他道,“我来城里还得租房,找落脚的……”
  周老头顾不得这些了,“我那布庄后面有两间屋子,你们小两口住绰绰有余。”
  这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了。
  禾边断然没拒绝的道理,他道,“好,我争取五天内过来。”
  周老头道,“三天!”
  三天就三天吧,反正家里的事情,赵福来和柳旭飞都能干的。
  昼起见禾边答应了,有些欲言又止,但随即又没开口了。
  周老头得到禾边点头后,这才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把生意起来的希望放禾边身上,约莫是禾边进步神速,和六月见那会儿简直天壤之别了。
  周老头瞧着禾边,越瞧越觉得禾边怎么又变白了,一个月前肤色是健康的杏蜜色,整天脸红扑扑的,有时候还显得有些红黑,现在看禾边,怎么像是刚脱壳的新米,是簇新的米白透着亮光了。
  周老头道,“我家哥儿用了两个月养颜膏,白了些,但是效果没你这么透白。是个人体质讲究吗?”
  禾边道,“不是,是我相公新研制的洗脸洗澡的澡珠。”
  昼起看向禾边,他那“相公”二字说的骄傲又顺口,看来他平时没少在外面说。
  瞧着禾边的头发,在田家村时枯黄毛躁,现在黑亮顺滑,头顶还有新长出来的细软发,瞧着毛绒绒的,昼起手心有些发痒,抬手摸了摸。
  禾边看了昼起一眼,继续和老周头谈具体事宜,等从摘星楼出来后,禾边就板着脸对昼起道,“在外面不要破坏我老板的形象,在家随便摸,在外面我是老板。”
  昼起戳了戳禾边气鼓不满的腮帮子,一字一句道,“知道了,我的禾老板。”
  昼起眼底本就淡漠,但禾边总觉得自己是昼起的全部,是唯一能让他眼底有些柔情笑意的。禾边又不争气的心跳加快,瞧着后方巷子没人,期期艾艾拿肩膀撞了昼起一下,昼起会意,双手抱了禾边,禾边埋头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禾边只撒娇一会儿就正身,然后红着脸,神情端肃戳着昼起走了。
  二楼上周老头本想临窗透透气,没想到就看到小两口如胶似漆的模样,不禁感叹年轻真是好啊。
  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充满希望好奇和活力,周老头羡慕着羡慕着,转念一想,自己年轻时也一无所有白手起家,但比现在家财万贯不知道开心多少。大约一个走上坡,一个努力维持平稳,也不得不走下坡路的无力迟暮。
  这边昼起两人赶车回到家里后,禾边把和周老头商量的事情告诉了赵福来和柳旭飞。
  地里活儿都顺,中午工人们也回家午休一个时辰,赵福来两人和孩子在院子里洗脆柿,刮柿皮。
  这柿子树是长在后院旁边的,这会儿红了,天气还行,柳旭飞就用竹竿子打下来晒柿饼。
  赵福来听了替禾边高兴,“连摘星楼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老板都这么器重你,小禾你真是出息了。”
  禾边道,“哼,我本来就很厉害了,周老伯是有慧眼的伯乐。”
  “飘了飘了啊小禾老板。”
  赵福来笑道。
  禾边道,“去掉小。”
  柳旭飞道,“那后面我就往城里送货。”
  赵福来拢共没去过城里两次,不说找不找得到路,面对守城门的盘剥他也是怕的,但是哪能让柳旭飞辛苦,赵福来道,“我去送,路上坑坑洼洼颠簸的很。”
  珠珠听了只知道小叔和小昼叔吃不到柿饼了,心里有些难过,他以为两人过几天一走,就是像杜仲路和他爹三叔那样,很久就见不到了。
  珠珠心里失落,嘟嘟囔囔道,“等我长大了,我一定是大老板,请爷爷和小爹三叔小叔小昼叔,天天在家给我打工。”
  孩子的童言童语听得大人都忍不住笑,珠珠更伤心了,以为是大人笑话他,眨眼间眼泪就出来了。
  昼起算是这段日子和孩子相处最多的,其他大人忙里忙外,顾不得孩子。
  昼起道,“十天半月回来一次,再说珠珠要是想我们了,可以早上坐骡车进城找我们。”
  珠珠一听,眼睛就亮了,立马不哭了。
  财财大了不哭,但是沮丧低落的神情高兴了不少。
  吃完晚饭后,赵福来思前想后去了娘家一次。
  他去的时候,赵家正好在吃完饭,桌上难得杀了一只鸡,还有五花肉炒香干,豆腐炖白菜,不年不节倒是也很难这样丰盛了。
  就是过年来拜年,李菊香也只杀一只鸡,一直放到十五,期间亲戚来拜年就热一热,亲戚也识趣只沾沾汤水,不会真的把肉给吃完。
  赵福来一直诟病李菊香这抠唆做派,村里穷小家子气带到他们镇上了,每回拜年他吃得难受得不行。
  一只鸡能多少钱嘛,顶多五十文,但就是要恶心他。
  现在,李菊香见赵福来来,一改往日嫌弃冷淡的脸色,热情招呼他做下吃饭。即使赵福来说吃过了,李菊香也还是端了碗盛了鸡汤给他。
  李菊香欢欢喜喜道,“这不桃云哥儿掏钱买的鸡和肉嘛,都是在你们家做工攒了钱的。”
  “还是养哥儿好啊,攒了钱知道给家里改善伙食。现在还能自己存嫁妆了。”
  以前都说哥儿女娘是赔钱货,但是他家桃云哥儿摘菇干活都是第一。早上摘菇后,还能拿白天撒水除草一些杂活的钱,一天下来有个五六十文不成问题。可比家里卖醋还稳定赚钱了。
  现在赵耀辉和赵水生也踏实了,每天干活回来两父子还能说几句话。整个地里就他俩是汉子,赵水生怕被妇人夫郎比下去,连带着赵耀辉也一起拼命干活,整个家的日子都是向上走的。
  李菊香地里干活也顺心多了,也不处处阴阳怪气呛李茯苓了,婆媳关系最近还有点刚成亲那会儿的“相敬如宾”。
  吃完饭后,李茯苓和赵福来进屋子说话。
  赵福来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突然想到以前没看入眼没在乎的事情,突然落在自己头上了,才知道一些辛苦。比如,她娘是怎么从城里进醋,出入城门时有没有受到欺负。
  他明天就要跟着禾边进城送菌菇了,赵福来心里其实还很没底的,尤其他听禾边说那收税官完全看心情收税,他要是哪里没做好,或是一句话没说对犯了什么忌讳,多要钱扣些货那不得心疼懊恼死。
  李茯苓道,“那个收税官啊,姓郑,你叫郑大人他欢欢喜喜的好说话,平时进城去稍些瓜果蔬菜,抽的时候手下留情些,守了十几年税卡了,大家都叫他郑扒皮,他家以前也是县旁边小河村的农户,家里一穷二白的,后面他服徭役参军,回来后跟着负责守城的江百户干,又能识文断字,又会吹嘘拍马屁,就当上了收税官,据说,他们家现在在小河村都是首富。”
  赵福来听了愤愤道,“也不知道欺压盘剥了多少老百姓。自己都是农户出身,该知道日子不好过,怎么反倒是欺上了。”
  李茯苓道,“反正入城的时候低着头老老实实给些孝敬,不然他更要找茬儿欺负人。”
  李茯苓见赵福来面色不好,开口道,“这还只是一个县,你公爹跑到外面不知道要过多少税卡,这钱是真不好赚。”
  两人聊了一会儿,赵福来临走时,李菊香还摘了一篮子的秋茄子、白菜、胡萝卜给他拎着。赵福来也没推辞,难得他嫂子大方,外加最近两月忙起来,地里菜也种得少。
  赵福来回到家里,早早睡下,但是睡得不踏实,睡前又吃了凉薯,下半夜罕见的起夜了。起来的时候,好像看见西屋里闪过一道黑色人影,赵福来以为是昼起,但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人影。
  赵福来迷迷糊糊又回屋睡了,到下半夜醒了几次,心里就担心入城的时候被欺负。
  但转念一想,想也没用,人就是刀他就是鱼,想切多少切多少。赵福来甚至恶毒的想,那贪官污吏怎么不喝酒摔死。
  第二天早上,等赵桃云和田芬等人把平菇装车好后,禾边和赵福来也吃完早饭,开始冒着月色赶车进城了。
  远远看到城门,赵福来心里就打鼓,怕倒是不怕了,就是高低得在心里把那郑扒皮骂得狗血淋头。
  他们在入城的右城门骡马车道进城,就听人群中有人窸窸窣窣说话,语气里止不住的高兴。
  “那郑扒皮死了,听小河村的村民说家里白墙上还写了几个大血字,'杀贪官污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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