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钱三毛不去,和五姑婆拉扯起来了,之前和禾边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他都放狠话了,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三个月都没到,他就去道歉简直要杀了他。
  娘俩拉扯时,隔壁的三麻子娘看见了,笑嘻嘻道,“夏四娘,还是你脸皮厚,要是我我可做不出来这事。”
  五姑婆脸色一阵红一阵热的,开口道,“陈多莲我这叫智慧,你懂个屁!”
  三麻子娘撇撇嘴没说话,不知道夏四娘突然抽什么风,一直背后嘀嘀咕咕镇上的,现在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虽然镇子禾边家菌菇越种越多,请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五姑婆一直不看好。说晒什么干货,这一入秋多阴雨,辣椒都晒不干,别说肥厚饱满的平菇了。说禾边家的菌菇铁定会烂的,那生意起不来。
  三麻子娘听多了都信了,确实有道理啊,但没想到五姑婆自己先反水了。
  她摸不着头脑之际,她儿子从田里跑回来,裤腿滑下来沾满了泥水一路湿哒哒的,三麻子道,“娘,赶紧往镇上跑一趟,问问昼起租打谷机的事情。”
  陈多莲见儿子慌张急促,脑子也不禁慌张,那话就完全听不懂了,“你说啥啊。”
  三麻子想了想,一时也解释不清,任谁没亲眼看,谁都想不到一个打谷机居然脚踏踩动就能自动脱粒,就跟善明镇那大水车一样,真是神奇的很。
  三麻子干脆自己往镇上跑,五姑婆见状三麻子跑在她前头,急眼之下四处张罗,找到一根早上赶种猪配种的木棍,拎着木棍就打钱三毛身上,“走,你走不走,不走我打死你!”
  钱三毛觉得他娘疯了,他什么时候见过他娘这样魔怔的模样,他娘一向最疼他最护短的,怎么突然这凶了。
  五姑婆可不疯吗,她好像麻木多年,一下子突然就被那嗡嗡叫的打谷机给叫醒了。
  她猛然意识到,这个家能不能跟上禾边这艘大船,今后能不能跟着杜家村一起沾禾边家的光,完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什么长辈什么脸面还有什么架子自尊,在她们这一辈经历过饥荒战乱的人来说,全都没有钱和粮重要。
  如今,镇上杜家就是个大粮仓。
  三麻子先跑到禾边家里,这会儿早上,禾边刚赶骡车从城里送货回来。
  送货这差事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接手。
  单单说进城门那口子就是一波三折,那守门的税官单看心情抽税,你一个老百姓只能忍着。
  禾边是想找个人替他,但是目前都没找到胆子大能镇得住场子的。
  昼起说他去,但是禾边舍不得折腾他,这些日子他又是监工后院的屋子修建,又是研制几款新的水粉面脂,晚上还得熬夜点灯看书。
  就连两个侄子的教书任务他也没落下。
  最后到晚上,只有那么一小段睡前时间属于昼起自己,属于他禾边。
  禾边刚赶车到后院子里,昼起听见声音就开门出来,摇了水井手把打了井水,端了茶水放屋檐下的石阶上。
  禾边刚洗了把脸,茶被送嘴边,禾边就着男人的手喝了大口。禾边赶车快,落得一身灰尘,洗完脸后白皙透着莹润的亮泽,跟眼底的亮光一样,带着忙碌又充实的喜气。
  昼起拂过禾边脸上沾湿的头发,“看来小河村地里平菇涨势不错。”
  禾边笑着仰头,“是,杜山种的没问题,过个几天,就可以采摘了。”
  小河村那地花了七两银子买了一亩,因为离城近,价格贵。好些城里的富商都盯着。要不是王得发是小河村人,他帮着第一时间咬定了人家,这地早就被城里人买走了。
  说到地,也是个问题。
  本地太平已久,地都是家家户户的命根子,不到家破人亡的时候谁会卖地。
  幸好之前得了杜家村的二十八亩,那段日子作戏还是收获颇丰的。
  可谁会嫌弃地多啊。二十八亩也就是一个家正常的亩数。更何况,他们也有三房,其实分下来也不多。
  禾边道,“真希望我一下子就成了地主。然后就有好多好多地了。”
  他随意的感叹,落昼起眼里引起了深思。
  两人说着话,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院子跑进。
  两人看去,是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男人,干瘦又带着点踏实憨厚的笑意,禾边想不起来,昼起低声道,“是杜家村三麻子,上次杜老三的丧事,他帮忙抬棂了。”
  村里老人死了叫喜丧,可年轻人死了那就忌讳可怕,尤其还是中毒死的,在老百姓眼里那是冤死鬼,戾气大不肯安生投胎的。
  杜老三一大家子,之前有些交情的人都不肯出来抬棂,倒是三麻子不怕,说行得正做得直,那杜老三一家子在地下还得保佑他。
  到如今,杜老三那家附近的小路都没人敢走,都绕路了,左右附近的邻居天天在那路口烧香纸,只求杜老三一家别吓唬他们。
  三麻子现在跑来直接报家门,然后说事情。
  禾边听得懵。
  什么打谷机?
  什么很厉害?
  租借什么?
  禾边叫三麻子慢慢说,见三麻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还叫昼起给他倒杯茶水,三麻子忙摆手吞了口紧热的唾沫道,“你男人这么能干的人,怎么能让他给我倒水啊,我可受不起。”
  三麻子现在可是把昼起捧在神龛上了。
  开玩笑,就他画出来的东西,能帮他们种地的和老天爷抢饭吃。
  而且,人还不那么累。
  昼起把茶水递给三麻子,三麻子推辞不过便双手捧着接过,又连连点头感谢。
  禾边面色虽好奇但耐心平和并未催促,三麻子抱着茶缸喝了大口后,只觉得清凉解暑的很。
  果真,这能干人泡的茶都是香的。
  三麻子给禾边解释了来龙去脉,见禾边确实不知情,他道,“你们去村里瞧瞧,那东西昂昂地叫,那听着可得劲儿激动了。”
  秋收割稻谷摔打谷子,禾边都经历过,甚至这些东西已经刻在他谷子里了.
  即使现在家里没种晚稻,他也会想到现在是时候收了。
  收割谷子后,会累得十天半个月腰酸背痛,但闻着新谷子的香气,又觉得值了。
  禾边听了三麻子的话,好奇是怎么样的新打谷机,也激动的跟着他跑去村里看。昼起拉着他,不明白画出打谷机的人就在面前,他为什么还跑去村里,但昼起还是跟着去了。
  三人来到村里时,杜木匠家田里已经站满了围观好奇的人,就连身为地主的族长也来了。
  好些汉子都抱着禾把排队踩那打谷机,每个汉子都是伸长了脖子,黝黑的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等到他们踩时,一个个以为要铆足了力气踩,哪知道力道太大,反而压得过低溅起一身泥水,杜彪心疼直说轻点,别踩坏了。
  汉子们一个个使了,发现真的轻便又省力又快,还搅得干净。那手都摸着打谷机舍不得下来,杜彪看见簇新的机身上都是泥手印,又心疼得不行。
  三麻子道,“天老爷,这打得也太快了吧,我走的时候刚开始打,回来这田已经只剩一角了。”
  可不是,汉子们兴奋激动,浑身都使不完的牛劲儿,那打谷机开始还嗡嗡的叫,后面都昂昂昂叫起来,听得汉子们越发高兴,脚踩的频率也越快了。
  禾边看着这打谷机,两眼放光,还没等他下田去看,周围的妇人就道,“禾边哥儿,你男人真能干,这东西都能搞出来。”
  “这打谷机简直就是救咱们粮食的神兵利器啊,果然禾边男人是个能干的。”
  “瞧禾边男人还长得俊得厉害,禾边哥儿真是好福气。”
  妇人们围着禾边,那眼里羡慕又热情得不行,禾边心里美滋滋的那脸上更是笑开了花,禾边道,“他叫昼起。”
  杜彪大姑哈哈笑道,“管他叫什么,咱们只知道他叫禾边家的。你家男人能干,那就是你能干!”
  杜彪大姑还听说,现在禾边都只招收妇人和夫郎,这可把杜彪大姑听得一愣愣的,而后竖起大拇指,可真是给她们妇人夫郎长脸。
  现在看到禾边本人,真是人小精气神足,一看就是自己心底瓷实,男人亲人和睦疼爱的。
  说话间,族长也来了,对着昼起就是一顿夸,说实话他还挺杵昼起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不敢靠得太近。
  族长现在听说这牛气哄哄的东西是他画出来的,激动的差点忘乎所以。
  出去吹牛,那别人村子都羡慕得紧。
  一想到今后这打谷机,不仅在其他村子甚至在县,州,乃至全国推行,家家户户世世代代传下去,这打谷机是他们杜家村的儿婿发明的,他们杜家村要流传千古了!就在他手上这代!
  族长越想越激动道,“小昼啊,你真是给我们杜家村长脸啊。”
  杜彪大姑道,“是禾边给杜家村长脸,找了这么个好男人回来。”
  禾边纳闷道,“这和杜家村有什么关系,我爹不是早在十几年前分家的时候,就被族长踢出族谱了吗?”
  这话一出来,周围热闹喜气的声音一圈圈的静了下来,挨着打谷机的人见其他人面色尴尬,也摸不着头脑没继续踩了,只脚踏还上上下下的动着,脱粒桶叫声渐渐脱力了。
  就在这时候,跑到镇上找人落空,又跑回来找人的五姑婆,拿着棍子赶着钱三毛找来了。
  她急急忙忙找禾边,也没发现这些围观人面色异常,满心满眼都是要搭上禾边这艘即将赚得盆满钵满的大船。她推着不情不愿的钱三毛道,“路上怎么给你说的,快说。”
  钱三毛一看这么多人在,都是乡里乡亲,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他本以为在禾边家院子低声下气就算了,哪知道他娘这会儿热傻了一样,竟然压着他在这里说。
  钱三毛也不敢忤逆,一路上被他娘骂醒了,他可不是向禾边低头,他是向钱向好日子低头,这屈辱他忍。
  钱三毛梗着脖子道,“禾边哥儿,之前是我糊涂,我来给你赔不是。”
  禾边惊诧还没反应过来时,三麻子跳出来道,“钱三毛,打谷机已经卖给我家了,你家就不要想着租借了。而且你家哪里是心甘情愿道歉,压田边道歉,不就是让人都看着,你已经道歉认错了,后面要是禾边有什么好处不记着你家,你家又跳出来说禾边小心眼小肚鸡肠吧。禾边不了解你家,我三麻子和你家做了三十几年邻居,吃过得哑巴亏还少吗?”
  钱三毛一听这话,何从受过这些辱骂。这么多人看着他,脸色霎时涨红。当即就要和三麻子打起来,嘴里还骂着一些难听的话。说三麻子也是见着肉就摇尾巴的狗。
  两人厮打着,钱三毛一个趔趄挥手,差点打到一旁的禾边,昼起出手拎着钱三毛的衣领丢一丈远的田埂上,像是丢一块石子似的。只疼得钱三毛龇牙咧嘴的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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