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财财严肃纠正,“夏虫不可以语冰这句话,更适合赵夫子文雅的身份。”
  赵福来道,“都气成傻子了,还管得着这些。”
  这倒是把禾边几人都逗笑了,这下赵严真气走了。
  围观的百姓都沉默一瞬,而后再看昼起都有些不可置信。那可是赵夫子啊,全国第二的大能人啊,他都敢这样得罪,不怕他今后当官或者寻个门路报复吗?
  但是该说不说,还真厉害,听着解气!感觉老百姓的腰杆都挺直了。他们也不低人一等嘛。
  李杏和老麦都惊得嘴巴闭不上了。
  李杏小声对柳旭飞道,“你家这个儿婿平时不说一个字,关键时候嘴巴这么犀利毫不留情的。”
  老麦担忧道,“不会被报复吗?万一寻个由头就惨了。”
  杜仲路也是今日才看到赵夫子的真面目,堂堂探花翰林出身,其实和城门看门的将守没区别。
  人一旦沾染一点权力,都会忍不住傲慢轻蔑欺压他人。
  围观的人群要散去,最先挑事的男人也飞快溜了,不过胳膊冷不丁被钳制。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只觉得脖子被人锁紧,脚底够不着地,一下子就腾空失重起来。
  男人瞪圆了刁蛮的眼,他视线逐渐高过人群,可他没有一览众山小的兴奋,只觉得吓人。
  众人也惊呼一声,而后齐齐看向昼起。
  “天啊,他单手把人拎起来了。”
  “一百五六十斤的汉子像是被拎鸡儿似的拎起来了。”
  看热闹的张铁牛道,“这算什么,我比他重几十斤,这小子都把我拎起来了。”
  这时候张铁牛忘记了之前的屈辱,倒好像被昼起拎过是他的光荣了。
  无他,他是地痞混混但是最怕当官的,可这小子居然连当官的都不怕。本以为是个闷葫芦,肚子里没货不爱说话的,哪知道能把人第二说的哑口无言,气愤离去。
  张铁牛见没人搭理他,又走近一步拍拍那男人的脸,“我就说你杜毛狗,你惹谁不好,偏偏惹这小子。打什么主意快说。”
  杜毛狗道,“我,我是被杜老二哄骗的。”
  禾边眉头一皱,随即道,“你撒谎!我最近隔三差五就去老爷子家,二叔是最讲究义气重感情的,虽然不会不怎么爱说话,但怎么会背地里喊人欺负我家。”
  “昼哥把人放下来,扭去杜家村,不信他还敢胡乱攀咬。”
  昼起松手,杜毛狗脚尖扑腾着地,一个趔趄跪倒在了禾边面前,他连忙爬起来道,“不用去,杜老二就在杂货铺里面蹲情况。”
  杜仲路很快朝杂货铺大步流星而去,而铺子里的杜光宗见状立马就想溜。但前面好些汉子都围着,尤其张铁牛尤为兴奋和上心,居然赶在杜仲路前头把杜老二压往昼起面前。
  杜光宗扭不过天天抡铁锅的张铁牛,他涨红了脸额头青筋暴跳道,“怎么了,就是我指使的!你们做亏心事不怕说,就怪不得我为自己打抱不平了!”
  杜家做亏心事?
  看热闹都散开的百姓,又马峰窝聚拢起来了。
  禾边想开口,但是昼起拦住他,让平辈甚至是长兄的杜仲路上。
  杜仲路道,“你说说我家哪里做亏心了?”
  杜光宗肩膀被按着,像杀猪一样挣扎。但是被张铁牛摁得死死的,他只得抬头狰狞地看着杜仲路。
  “你家明明有绿豆糕方子还有平菇种植方法,但只给老头子教绿豆糕,老头子偏心老三这个老来子,我这个中间老二光棍一个,你们都不为我考虑,既然你们不帮我,眼睁睁看着我穷死,那我也要你们不得好过!”
  “还有,你杜仲路明明可以给两个,却偏要打发乞丐一样只给一样,让我们三个争抢,不就是报复我们吗?你才是小人!”
  杜光宗平时是打屁比说话多,这会儿说这么长的话,可见是肚子里怨气冲天非不吐不快了。
  杜仲路气得狠狠扬起胳膊,禾边见状立马扑上前,抱住杜仲路的胳膊,一脸悲痛大喊:
  “爹!他再怎么说都是二叔啊,你答应我的,要抛弃旧怨重归于好的。咱们家没亲戚,二叔还是和爹同一个爹!”
  张铁牛见杜仲路忍着怒火真就没打了,啊?真就没打了?刚刚那话,他听起来都不是人说的,这能忍?
  他看了昼起一眼,突然心灵福至,抡起拳头就哐哐给杜老二来两拳,昂着头的杜老二被揍得一脸拧巴吃痛,惨叫非常。
  那脑袋揍下去了,张铁牛又抬眼看向昼起,但昼起看都没看他,张铁牛觉得是揍得不够狠,又拎着杜老二的衣领,给人扇了几巴掌。
  旁人也道,“这杜老二太不是东西了,这样的亲戚还敢要啊,升米恩斗米仇,帮他他还怨恨上了!”
  “是啊,禾边心也太软了,要是我,被亲爷爷卖自小吃尽苦头,认亲后肯定恨死老头子,他居然还内心愧疚觉得自己害得分家了。这上赶着倒贴仇人,这下真贴出仇了。”
  “你又懂什么,这种小时候没有亲戚家人的孤儿,就是想要一个大家都和和美美的。”
  旁人议论纷纷中,杜光义赶来了,他弄清楚前后缘由后,只觉得别人看他都在笑话,他脸好像挨了好些耳光,火辣辣的热。
  杜老二见杜光义来了,走投无路的眼神立即得救似的,“大哥大哥……”
  得到的是啪啪几耳光。
  杜光义对杜仲路赔笑脸道,“老二不成器,大哥你别怪罪,我现在就领回去让他受家法!他这样也是没办法啊,这么大年纪没成亲,老三嘴巴又能哄爹,但平时出力又赶不上老二,老二自然心里有怨气。”
  李杏听出了画外音,故作惊讶道,“啊,杜老头竟然把方子要给你三弟吗?我可是只见你家媳妇儿,每场集市都来打二两酒的。”
  牛婶子也咋舌道,“都说大儿是顶梁柱,老来子是心头宝,老话还真不错。”
  杜光义被挖苦得心里苦又怒,还有无处发泄的怨,这会儿竟有些可怜的望着杜仲路。
  杜仲路看都懒得看,“滚,要不是看在小禾的份上,我和你们早已经恩断义绝。”
  杜光宗本就是冲动火爆性子,他吼道,“你了不起,有两个钱就飘了,搞得六亲不认了是吧,你们平菇真要是卖的好,这些日子,城里人还不是没人来找了。只得在乡里卖高价,赚熟人的钱!”
  李杏都听不下去了,“什么叫他们先六亲不认,是你们家合起伙来欺负柳旭飞,卖他的哥儿还把人逼得疯癫,这样还不断亲,等着年夜饭喂狗啊。”
  但也有的人不关心这些,毕竟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听都听腻了。
  他们只关心杜家这平菇,是不是真的像杜老二说的,城里卖不出去了,还在镇上高价卖。
  要真是这样,那他们可不答应!
  吴三娘也就是田芬的妯娌,杜家右边的邻居,她道,“对啊,之前每天天不亮,也不管刮风还是打雷下雨,你们家那车轱辘就响亮得走了。
  我现在好几晚没听见动静,还有些不适应呢。
  咱们街坊都是看人情来你家买的,给你家捧个场面,还别真以为你家菌菇多香啊。
  要是咱们好心好意还被你杀熟,这真是没天理了。”
  牛婶子对吴三娘的前半句没感情,那后半句简直说她心坎上去了,好吃是好吃,就是死贵,也想趁机把这平菇价格搞下来。
  牛婶子刚张大嘴,话还没出口,就听见背后有嘈杂的车轱辘声来了。
  土路上,平时一架骡车或者牛车动静不大,但是这次,车轮子压地的声音明显听起来多又杂。众人都不约而同回头,哦豁,竟然是青布马车,以及后面好几架都是骡车。
  马车帘子掀开,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一身青蓝色缎面福字长衫,头戴一顶红帽子,脚穿着靴子,这架势,瞧着就是有钱人。
  那人道,“哎哟,小禾老板,好几天不见,我这番唐突上门不打扰吧,你们这是……”那人看着杜家门口人挤人,占满了街道,而百姓一个个看着杜家人还神情怀疑,有种不依不饶要个明白的架势。
  禾边被平日里的客人这样追问,心里又恼又气但还想压着脾气解释一番,这会儿看见酒楼掌柜亲自来,两眼都冒光了。
  禾边立即上前,刻意大声道,“原来是天仙酒楼的陈大掌柜,您大忙人怎么来了。”
  一月前,还端着架子想以气势阅历压迫人的陈掌柜,如今看到禾边那是笑得一个和蔼慈祥。
  陈掌柜还没走近开口,只觉得面颊一阵风刮过,一个瘦劲的男人差点把他撞了,那男人直直大步走向杜仲路,给后者肩膀一拳。而后好不亲热道,“好你个老杜啊,家里有这么个宝贝不给我说,倒是给天仙楼的揽客小二说要是菜农有菜要卖,就往我这三里街常家饭馆送。”
  陈掌柜立即戒备看向常老板。
  他知道城里最近饭馆酒楼,都在打听这平菇是从哪里供货的。
  杜家每次送菌菇早,天都不亮,人也很少注意到。但是他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不要脸,竟然跟着他一路出城摸到了青山镇。
  看常老板与杜仲路的关系熟稔,陈掌柜心里紧了下,不过他和杜家有契约在身,而且,就一个饭馆子,每天顶多消耗十多斤货,不是竞争对手,安心安心。
  陈掌柜刚安稳住自己,就见后面又一马声嘶鸣,马车还没晃稳,就从车厢里钻出来一个粗布老头子,他身形灵活的跳下车,直奔禾边面前。
  “小禾兄弟,好些日子不见,变白不少啊,还记得我老头子吧。”
  禾边当然记得,他高兴给柳旭飞赵福来道,“他就是周老伯,之前在善明镇,把我骑马糕全买走的老伯。”
  陈掌柜这下如临大敌立即跳脚了,那副稳重形象也端不住了,天仙酒楼的死对头——摘星酒楼的老板都亲自来了,他这下是真紧张了。
  陈掌柜也顾不得地方场面了,尤其后面还有骡车赶来,吓得他先发制人道,“小禾老板,咱们可是有契书的,可是过画押的,你可不能减少对我们天仙酒楼的供应,匀给摘星酒楼啊。”
  周老头道,“陈掌柜,这你话就不对了,做生意可没先来后到,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不然你还想强买强卖不成。”
  禾边惊讶,还是第一次发现,印象里和善洒脱的周老头居然还能这么诡辩。
  周老头道,“他天仙酒楼出的二十文一斤是吧,你知道他一盘爆汁儿平菇卖多少钱吗,卖三十文。一斤平菇混着配菜可以炒三碟,简直奸商啊,这样,我出二十五文一斤。他天香楼要多少,我摘星楼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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