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但随即更气了,要不是杜老三,这孩子怎么会多次被发卖被骂野孩子,从小吃尽苦头。
  昼起的手穿过沉下来的夜色,牵着禾边的手腕,虽然补了两三月,可他十几年吃的苦消耗了本元,哪是短短几月就能补起来的。还是细得惊人。
  昼起看着满地爬的杜德杜善,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杜光义,二房三房抱胸看好戏嘴脸得意,昼起道,“杜老三,那你想把方子交给谁?”
  杜老三被直呼名字,没有愤怒而是吓得一跳,他现在还不敢看昼起,他虚虚侧身假装和昼起对视,低头道,“给老三吧,老二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杜光显立马欣喜,“爹,我一定把生意做好,给你养老吃大鱼大肉,给大哥和二弟逢年过节给帮衬。”
  杜光显又看向禾边道,“那小侄子,你什么时候教我?我明天就可以学。”
  杜溪闻言稳不住了,看向禾边上下打量,禾边身上的东西都要成他的了。他也能过上禾边的好日子。这令他如何不激动。
  不过他看着看着,眼睛突然刺痛,慌张闭眼前,好像扫到禾边身边男人冷冷看他。心底没由来惊恐,便也不敢抬头了。
  禾边道,“这件事不急,我目前忙平菇生意,抽不开身,等着一茬平菇卖完,下一茬新出来要等上十天半月,那时候我就喊三叔来。”
  低头的杜溪想说等什么等,他爹每天去上门看怎么做绿豆糕就行了,反正杜家每天也在卖。
  但是他刚想开口,就被杜光显眼神喝退,这关键节骨眼上,可不能再令人不快了,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二杜光宗一肚子火气,凭什么好处都被老大老三占了,他夹在中间还没钱娶婆娘。
  惊喜期盼最后落了一场空,一肚子埋怨没地方撒。
  这事情暂时就这样定了下来。
  还没等禾边三人走出村子,杜老三破天荒的到处溜达串门。村里所有人都知道,镇上的杜家要给杜老三绿豆糕方子养老了。
  炫耀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怕禾边反悔,这下全村人都知道也就不怕了。
  五姑婆道,“你打杜老大干什么,平时都是他家养你,孙子都要成亲的人了,你还打。”
  五叔公道,“怎么打不得,老子打儿子肯定有原因,不然老杜十几年没动手打人,怎么就偏偏打杜老大了。”
  杜老三打了杜光义一家子后神清气爽,好像回到了年轻那会儿,在村里走路都意气风发的。旁人看了都笑他好日子来,走路都雄赳赳的。
  禾边这边穿着夜色回家,他爬上了昼起的背,昼起双手负腰尾当拖垫,掂了掂禾边两瓣肉,还是太瘦了。
  杜老三一家子必须得付出代价。
  禾边心里倒是没想杜家的事情了,抬头指天上亮闪闪的星子,“今天星星好亮。”
  昼起想了想,“对不起,小宝,我摘不了星星。”
  禾边哑然,而后眉眼弯弯道,“谁要你摘了。”
  杜仲路在两人后头,一路闷不做声,禾边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爹好像还不高兴,他和昼起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
  他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就见杜仲路快步上前,对禾边打开双手,“看,小宝。”
  杜仲路双掌摊开,蓦然飞出几只漂亮的星星点点,是萤火虫拖着光飞走,流萤闪烁。
  禾边眼底都被萤火虫点亮,“哇,真好看。”
  更令他暖心的是,“爹,你刚刚一直在后面没说话,就是忙着抓?”
  杜仲路咳咳几声,难道他刚刚抓的笨拙样子被瞧见了?
  “爹你真好。”
  “有多好?”
  “你最好啦。”
  杜仲路美滋滋的。
  禾边就感觉负着他腰的双手收紧了下,禾边对昼起道,“你不要摘来给我,关着太可怜了。还是在乡野里它们才灵动自在。”
  昼起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闷,杜仲路道,“姜还是老的辣,你还得多学学。”
  禾边嘿嘿笑。
  他还没笑完,大腿被人不轻不重地揉了下,麻得禾边下意识蚂蚱弹腿结果被大手握得紧紧的,禾边不敢动,笑意都收敛了,老实地趴在昼起肩膀上,悄悄附耳道,“相公才是最棒的。”
  回到家后,赵福来等人立马凑上来问情况。
  禾边像条鱼似的,从昼起身上滑下来,昼起手都接了个空,在众人视线下,他捏了下手心又自然垂着在身侧。
  另一个当事人没注意这微妙的细节,激动的拍手道,“这一出好戏你们没亲眼看见真是可惜,狗咬狗一嘴毛。杜老三打了平时最孝顺他的杜光义一家子,孙子被打得满地爬,李氏跪着哭着求情,二房三房站着看好戏。”
  赵福来是做夫郎和儿媳妇的,自然站在李氏和张氏角度想,只怕李氏心寒得很,张氏现在憋着高兴没处使劲儿,十几年来的憋屈就要站起来了。
  同时也能想象,柳旭飞当年在杜老三手下当儿媳,日子多难捱。
  所以姆爹现在对他好,给他管家权,平时基本听他安排,遇到大事也找他商量。是因为自己以前吃过苦,所以对他的儿媳才这么将心比心。
  赵福来这一刻又深深觉得自己当初眼光好,别人都瞧不上杜大郎看不上杜家没帮衬家底薄,他还是对人穷追猛打嫁过来了。
  赵福来环顾一周没见柳旭飞,杜大郎道,“小爹说孩子不能听这些,就带孩子走了。”
  柳旭飞早早就把孩子领去杜三郎的屋子跟着读书。屋里的孩子们听见院子里兴奋的声音,书案前也坐不住,屁股扎针似的探头探脑。杜三郎听见外面的动静就知道计划顺利,对两个侄子道,“专心读书,今后长大成才能保护家人。”
  财财和珠珠重重点头,又静心坐回去,开始摇着小脑袋背千字文。
  还一个比一个背得快,珠珠年纪小但不认输,财财年纪大绝对不能输。
  杜三郎见他们这般模样,又有些后悔刚刚说的话。他知道小孩子肩膀上过早压着这些是什么感受。会忍不住灾难倾向想象,而自己还羽翼未丰束手无策。
  杜三郎摸着财财的脑袋,沉浸的财财被打断,仰头不解,就听三叔道,“我看你后脑勺饱满清奇,是天上文曲星下凡,今后一定是贵人之资。”
  财财一听两眼冒光,顿时信心大涨,珠珠立马道,“摸我摸我,我呢我呢。”
  杜三郎摸后对着珠珠期盼的圆眼道,“是好运福星,凡事发生的都有利于你。所以遇到事情不用着急,多想想怎么把坏事变好事。”
  珠珠似懂非懂,只知道自己是福星,一定有好运。
  他想了想,确实自己运气可好了,活到现在,他还没什么烦恼的事情呢。
  而且,他其实一直觉得,小叔是自己念叨回来的。
  他以前不懂事也不记事,今年就突然开窍了,每次见小爷爷黯然神伤时,他就偷偷跪在堂屋神龛下,求观音菩萨把小叔送回来。
  嘿嘿,他真的是福星。
  珠珠那胖嘟嘟的手,立马摸摸杜三郎和财财,“给你们传好运。”然后两腿噔下座椅,哒哒就开门朝外跑。
  正说起劲儿的大人们,就见一阵小旋风挨个摸了摸他们的手背,禾边道,“我们珠珠这是在干什么呀。”
  珠珠叉腰道,“三叔说我是福星,我摸了你们,你们都会有好运!”
  珠珠说着,一下子就扑禾边怀里,小奶音还说小叔一定福运撞怀。确实撞得禾边连连后退几步,但没人扯珠珠,都是站在禾边稳住他。
  禾边看着从自己后背投在面前的几道高大的影子,就是连赵福来都高挑呢。
  前面孩子笑身后大人也笑,真的很像避风港。
  禾边俯身抱着珠珠,这会儿才觉得自己是个大人,扭头道,“三哥是不是要启辰去府城了。”
  杜仲路道,“对,还有一个月多点。”
  禾边道,“我们陪三哥去吧。三哥没出过远门。”
  杜大郎道,“你们县里的生意正红火,是铺开的关键时候,我陪三弟去,等他考完后我就直接改道去找爹。”
  这事情就这么定了,转眼到了杜三郎出远门的日子了。
  包袱行李是杜三郎自己收拾,赵福来和柳旭飞禾边三人一起清点有无遗漏。
  这事情柳旭飞最熟稔了,他十多年来就是一次次给男人准备好出行的行李,带什么东西心里都有数。
  带了一床三斤重的秋被,备了风寒补充元气的药包,鞋袜衣裳,驱蚊虫的药囊,牙粉牙刷澡珠等等,细无巨细。
  赵福来则是交代杜大郎,在外面遇事不要冲动,忍一忍就过去了,人生地不熟不要随意替人出头。
  毕竟杜大郎自小就是听,杜仲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勇故事长大的。
  杜大郎平时还会嬉皮笑脸,但这会儿也有些离别不舍,只点头一一应着。
  珠珠给杜三郎抱了下,“三叔,你会好运的!”
  财财看着大人们一个个给杜三郎塞钱,他小爹塞二两,小四叔塞二两,爷爷还给了二十两,简直一下暴富。
  听见风声的老麦和李杏也赶来了,给了三十文。这钱是镇上随礼的水平,两家过来,也是提前给杜三郎打气。
  说等他考中回来吃酒席。
  财财眼睛冒光的盘算,他长大了,考学出门也有这么多钱拿。财财瞬间就充满了读书的动力。
  财财拍拍胸脯道,“三叔你放心,我会每天温习功课的。”
  杜三郎道,“你的功课我已经交给你昼叔了,他会继续教你。”
  禾边惊讶道,“他现在这么厉害了吗?居然可以当夫子了!”
  杜三郎点头,“昼弟学习接受能力非常强,只一遍就能记住。”
  赵福来几人也吃惊,昼起竟然有这天赋。可惜,要是再年轻些还是有人收的,现在来不及了,年纪太大不说,人家学写字都是从五六岁启蒙开始的。
  杜仲路见他们又开始说昼起的事情了,看看日头忍不住催促道,“走了走了,不然耽误出发了。”
  一般县里学子赴府里考学,是极为重要的大事。一旦这些学子里中秀才中举人,绝对是重要的一笔政绩。
  所以一般官府派衙役和镖局一起护送学子进府城。
  可五景县就没这个习俗,无他,在五景县其他都不重要,只要把赋税收上来,才能抱住乌纱帽。
  现在五景县的县令正忙着催缴赋税,他可不想步前几任后尘,因为没收齐赋税,被革职查办还有杀头的。
  杜仲路赶着骡车把他们俩送去城里,一进城,他就如鱼得水,这么些年走江湖“义气”二字不是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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