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狐阳

分类:2026

作者:狐阳
更新:2026-03-03 08:33:12

  积累在心中的郁气如果没办法自我消解,就会向外发泄,无法发泄在外面,就会倾倒给身边的人。
  他的母亲性格又偏向于温和,长此下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就会吃亏。
  “是有什么顾虑吗?”云珏问道,“如果是缺房产,我那里有很多地契。”
  杜知洐看着他,轻轻摇头,住所一类的事都好办,外出四年,他并不是将所有的寄托都放在家中,除了给母亲的,剩下的资产买下一处住宅绰绰有余。
  他顾虑的是处境和心理。
  “回去跟你说。”杜知洐看着将到的云家大门说道。
  “好。”云珏弯起了眉眼。
  重回云家,午饭已经备上了,杜知洐面前摆着蒸的大碗的米饭,小炒肉和炒鸡蛋一类喷香扑鼻,即便杜知洐不是好口腹之欲的人,早上垫的那点糕点消化,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动了。
  而云二少爷的面前则摆着极其清淡的一碗粥,以及看着近乎白切的豆腐和荷包蛋,比起以往倒也算丰盛,就是对比起来有些惨烈。
  虽说他们没打算在杜家吃饭也有云二少爷身体不好的原因,但这样的对比,显得坐在对面的云二少爷格外的可怜。
  但为了他的身体考虑,杜知洐无视了那看起来泛着水光的眼睛,拿起了自己的面前的筷子道:“现下不管是和离还是分居,都会被人在背后议论,我娘她对离开杜家也有着抵触。”
  即使在那里生活很难,她好像也已经习惯了忍受,对于离开那里甚至是恐惧的。
  “因为环境的剧烈变化,会导致她变得不安吧。”云珏终究拿起勺子,搅着自己面前的粥说道。
  对于未来未知的不安,很少有人走过的道路,有可能比面临现在更多的不安,她生活在宅院之中,无法纵览全局,这份不安就始终扎根于她的心中,无法脱离。
  “那要怎么消解?”杜知洐问道。
  他在想自己对于这件事或许是有些当局者迷的。
  “唔,除了不安,还有缺乏情感寄托。”云珏手指轻抵着下颌思索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为她安排好一切,她会听你的话。”
  “不一定。”杜知洐说道。
  “一定的。”云珏看着他道,“出嫁随夫,夫死从子,当然,我不是让你爹死的意思,只是说以往的规训下,你为她安排好一切,她会听你的。”
  束缚人心的规训很难挣脱,但只要用好,也有它的用处。
  杜知洐陷入了沉思,他惯常没考虑过对母亲用这种强硬的手段,因为希望她能够一切随心,但也不是不能用,只是将主体从父亲移到了他的身上。
  但他本就是要养她终老的,只是提前一些而已。
  杜知洐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包括地契住址以及离婚的操作事项,余光内却是看到了那伸到他面前夹着小炒肉的筷子。
  青年做的自然,仿佛那被葱爆香的小炒肉本来就是该给他吃的。
  杜知洐抬眸,刚好捕捉到了那探查着他的视线时,垂眸看向了那被夹着的小炒肉。
  嗯,还挑了一块最大的。
  杜知洐复又看向了对面的青年,那双澄澈的眸与他对视,其中微侧划过一抹心虚,夹着小炒肉的筷子却没移回来一寸,坚定的表明着自己的立场。
  双方僵持,终究是杜知洐败下了阵来,从一旁拿过杯子,将清水注入其中,放在了云珏的面前道:“涮一下再吃。”
  饮食清淡,但他没有听说过病人身体虚弱,能够进补正常的食物,其他的肉类却一口不许碰的。
  云珏看着那杯水,迟疑了一下道:“我能不能把这块肉吃下去,然后再把这杯水喝下去?”
  杜知洐眉头轻跳:“不行。”
  这跟肚子里进了老鼠,再塞进去一只猫有什么区别?
  “好吧。”云珏垂眸,将夹得小炒肉递向了杯子,沾了大约有一滴水的模样。
  “云珏。”杜知洐盯着他的动作提醒。
  青年抬眸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将整块小炒肉浸在里面涮了涮,夹起时放在了他的米饭上:“知洐,你今天辛苦了,给你吃。”
  “……谢谢。”杜知洐看着碗中那块有些泛白的肉,确定了对面的这一位不仅嘴馋,还挑食。
  “不客气。”云珏看着他夹起的动作笑道。
  涮去了完美滋味的小炒肉入口,杜知洐面色如常的吃着饭,看着对面的青年一闪而逝的失望之后舀起白粥的动作,眸中划过一抹深思。
  他从杜家时就一直在想一件事,云二少爷会不会一直在装病?
  但他没有装病的理由。
  云家大房不是他的对手,云家父母也不会因为他的病好了就不再疼爱他。
  装了病,每天要喝那些很苦的药,也不能吃想吃的食物。
  他实在想不出让人这么自虐的理由。
  又或许,只是他想多了,毕竟云二少爷是真的嘴馋。
  杜知洐看着那从他眼皮子底下顺走一块炒蛋的筷子想着。
  算了,装没看见好了。
  ……
  回门之后,杜知洐正式开始外出,清晨醒来,照常的相拥而眠,从温柔乡中抽身,然后准备操作杜家的事,以及跟方祁同合作的事。
  “我上次离开,就是去谈矿场材料的事。”方祁同见了他,提及之前道歉道,“当时我弟弟给您惹的麻烦,我很抱歉。”
  他的事情多,只想着方纬同就算再混,在那之后也终归有个忌惮,却不想他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之前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不会放在心上。”杜知洐开口道,“但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放心,他最近一直被我关在家里。”方祁同说道,“我可以保证他出不来。”
  杜知洐看着他未置可否,只是将面前的文档推过去道:“来谈合作吧。”
  保证这种东西,或许对方在的时候是有效的,但对方一旦离开白云城,可就未必了,但那些都不重要。
  “您当时匆匆回来,矿场材料的后续呢?”杜知洐问道。
  材料的硬度关系着武器的强度,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
  “有其他人接手,已经谈下来了,放心。”方祁同回答道。
  “那就好。”杜知洐心中轻松了一口气。
  文档中的数据是明确的,只是想要谈下来却废了不少的功夫,需要的实验室,助手以及大额的款项让彼此之间拉锯了一段时间。
  而其中钱倒是其次,主要是缺人缺器材。
  但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因为方祁同保证了,将会尽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他所展露出的行动力和爱才之心,是杜知洐愿意和他再次合作的主要原因。
  “合作愉快,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方祁同跟他握手之后邀请道。
  “不用了,我下午还有事。”杜知洐说道。
  “能冒昧问一下什么事吗?”方祁同问道,“如果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您尽管说。”
  杜知洐停下动作开口道:“离婚的流程您清楚吗?”
  “啊?”方祁同一时有些讶异,“您要离婚?!”
  杜知洐看他神色,解释道:“不是我,是我家里的事。”
  “哦,这样。”方祁同暗松了一口气道,“如果只是要离婚,登报就可以了,但如果要进行财产分割,需要去找法官。”
  他说着,起身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张名帖,在上面签上了名字,写下地址后递了过去道:“这是我认识的一位法官,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去找他。”
  杜知洐的目光落在上面,接过道:“谢谢。”
  “您客气,您下午还要去哪儿,我让司机送您过去。”方祁同客气道。
  “不用了,下午要去不少地方,不麻烦了。”杜知洐将名帖收好,略做解释道。
  “好,您慢走。”方祁同抬手,送他出去,直到看着那道身影坐着马车离开,才抬手叫了助理过来,气息略沉,“去备车。”
  “是,方先生。”助理匆匆去了。
  ……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有气无力的声音不断传来,被门外守着的人熟视无睹,而后突然哪一刻,房内会有突然暴烈的声音传来,踹动的那扇门有些不堪重负一般的抖动,“妈的!放我出去,狗屎的方祁同,你难道真打算关我一辈子?!!”
  门外的人仍然不理,只是等着其中声音的消弭,然后又变成如之前一样的半死不活。
  方纬同骂累了,躺在了地上,看着那从天窗小孔里透进来的光,瞳孔盯着,让它映照在眼睛里,直到眼睛发酸也不舍得眨眼。
  他已经被关在这个几乎暗无天日的地方大概有一个多月了,最开始他以为过几天他就能出去,方祁同再有本事,也抵不过他娘的求情,再加上他爹联手施压,出去以后,白云城照样由他横着走。
  第二次被关,只要他出去,只要弄不死他,他就要把杜知洐弄死弄废了,然后看他大哥扭曲的脸,一定快意至极。
  但他一直没被放出去,三天,七天,十天,十五天,三十天……他就好像被所有人遗忘在了这里一样,这个房间就像是一个牢房,一直能把他关到死。
  但他不能就这么认命,他是方家的四少爷,因为一个男人,他就不信方祁同能一手遮天!
  想到这里,方纬同一个轱辘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不等他起身去踹门,关闭了一个月的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了,透进来的光比从头顶天窗透进来的要亮堂得多,即使有人站在门口挡住了一部分光,方纬同的眼睛还是被刺得眯住,良久才看清站在门口处的身影,对上了那如同他匆匆赶回方家时一样复杂凝重的神色。
  谩骂的话语到嘴边,一时莫名有些卡住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老子这么狼狈还不是你整的!”方纬同还是没忍住说道。
  站在门口的方祁同没有跟他说话,只是抬手,有人涌进来抓住了他的手臂,直接用锁拷将他双臂束缚在了背后。
  “你他妈到底想做……”方纬同的话没能说完,就被围在周围的人直接用胶带贴住了嘴,一切谩骂封于口中,被拉出门口时只能用眼神怒瞪着那一身西装笔挺的人。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上一次给杜知洐道歉的时候就是这样,这一次道完歉,他他妈的要先把杜知洐的腿废了!
  方纬同被那样带出了家门,从家里的后门出去被塞上了车,而不等他用腿去踹两脚,眼睛却是被罩着的黑布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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