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狩(近代现代)——双击橙C

分类:2026

作者:双击橙C
更新:2026-03-01 18:48:12

  他打开信箱翻了翻,没有看到宋黎隽说的那条短信,就打开了垃圾箱。果然,那条短信在垃圾箱里,而且发件人备注为“生蔬配送9-12点”。
  “原因未知,但她很明显在主动帮你隐瞒身份,总部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宋黎隽淡淡地道:“至于程佑康,我提醒过了。”
  泊狩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按他对宋黎隽的了解,所谓“提醒”,多半是教他怎么串供后提了一句“要是说出去你大哥会死得连骨灰都捞不到”这种冷冰冰的话,然后激得那热血小孩上头,说“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对于程佑康的信守承诺度,泊狩倒是了解的。
  “也就是说,现在没有其他人知道我落在你手里。”泊狩理清现状,眼锋上挑地看他:“宋队长,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了。”
  宋黎隽唇角微敛。
  “——现在要报仇吗?”泊狩慢吞吞地道:“还是让我睡一觉,再将我千刀万剐?”
  宋黎隽唇线慢慢地抿紧。
  说话间,泊狩的肩膀和脖颈已经彻底裸露出来,一片雪白,随着被子往下拽,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或者利落点,用枪,不会溅你一手血。”
  他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是淡淡含笑的,有点无所谓。
  “……”
  若说本来见面以后压抑了四年的情绪都想要将他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的宋黎隽经历了在地道被他挡在身后的事,抽痛的心脏在肋骨间撞出空洞的回响,发现这具身体此刻居然还在为他那本能的保护而颤抖。
  真是可笑至极。
  “为什么舍命救我?”宋黎隽下颚微抬,冷然道。
  泊狩笑容一顿,难得遇到了回答不上的问题,思绪转得飞快。
  太过熟悉的人,说出来的话总是会直戳对方软肋,将对方撕扯得浑身是血,也不想落于下风。
  泊狩没正面回答,只是歪了歪头:“……既然我救了你,宋队长可以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吗?”
  宋黎隽眼底的神色深得能吃人,黑幽幽的。
  泊狩自觉撤回:“行,不能。”
  泊狩看似自然地揉着自己酸痛的后颈,在想这事该怎么圆,却摸到了一个清晰的齿痕。
  泊狩眉心抽了一下,又摸了摸——没错,一个齿痕,新出现的,所以他总感觉肩膀后面刺疼像火在烧。
  “……”泊狩嘴唇动了动,不敢问昏迷时发生了什么,瞬间连头都不敢抬了。
  这个地方被烙下痕迹,总让他想起过去那些事,尤其是一些不可言说的、仅有他两人知道的私密情事。而这里被咬,一般也是宋黎隽对他粗暴行事时才会发生。
  “哗啦。”他刚听到拉开抽屉的声音,就被布料盖了一脸:“唔!”
  宋黎隽将一套衣服丢给他:“穿上。”
  泊狩:“……”
  裸着还怪冷的。泊狩抓住衣服,识相地穿上。
  他俩身高没差多少,但泊狩这几年变得更削瘦了,上衣穿着显得空空的,胸口布料能揪出来一大截,肩线也比他记忆里宽了一点,泊狩甚至得将袖口卷上两道才刚好。
  “胸肌练得不错啊。”泊狩嘀咕道:“胸廓变宽了?”
  话音刚落,对上宋黎隽眯起的眼睛,泊狩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硬着头皮穿上裤子,忍住了布料擦过皮肤的刺痛。
  封闭期,皮肤就是比平时的痛觉更敏锐些……好麻烦。
  泊狩起身,想去卫生间,撑着床面起来时身体不断打抖,绵软无力。
  却听到宋黎隽冷笑一声。
  “你以前每次想爬我的床……都会说这种鬼话。”
  作者有话说:
  短信是25章的事


第40章 立规矩
  泊狩手一抖,差点没站稳。
  有吗?
  脑袋昏沉的泊老师试图回忆,难道是某一次……
  【“长高了一点?我量量。”】
  【“……量身高,要抱着我?”】
  或者是另一次?
  【“腰围好像收窄了,是不是最近吃太少了?”】
  【“——手。”】
  ……
  【“宋,今天用枪的姿势不对,我帮你调一下。”】
  【“……啧。”】
  ……
  【“肩怎么变得比我宽了,哎,这是不是就是小男孩成年后的二度发育期……看我干什么?从电影上学到的,你身体长得好快……唔。”】
  【“……”】
  【“——下次再用这种废话拐弯抹角,就给我滚出去。”】
  ……
  唔。
  好像还真是。
  次数多得都记不清了。泊狩心虚但无愧地想。
  可这也不能怪他,在年轻人最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又控制不住对这个人的瘾,所以那一段时间,当然是……乱七八糟。
  “想起来了?”宋黎隽语气意味不明。
  泊狩:“……”
  泊狩垂着眼,慢吞吞地摸着墙继续往卫生间走。
  宋黎隽家房子够大,这间客房也配有专门的卫生间,他摸了一会儿就慢慢地碰到了门口。
  “四十秒。”身后,宋黎隽冷冷地道。
  泊狩一顿。
  宋黎隽:“又或者,开着门。”
  泊狩:“……”
  泊狩无奈:“我不会逃的。”
  宋黎隽:“呵。”
  这声“呵”听起来,零分的信任,与十分的质疑。
  自知对方对自己的信任度已经接近冰点,嘘嘘时还是要点脸的泊狩选择关上整间浴室的门,在里面盘着豹尾巴嘘嘘。
  ——同时,他视线在这个挺大的干湿分离区域扫了一圈,强逼着昏沉的脑子转动起来。
  浴室里面已经自动抽干湿气,沐浴露瓶身却还挂着水珠,证明宋黎隽应该洗完澡没多久。一般宋黎隽洗澡都是在事情忙完后,加上帮他脱衣服、换药、缝线的时间,至少要一个多小时。他俩回来才四个小时多小时,算上地道出来的时间、安置程佑康的时间和赶回来的时间——说明这房子,大概率还处于仑城或仑城周边区域。
  “……”泊狩慢吞吞地理好裤子。
  从他自己的身体绵软程度上看,麻醉剂可能还没有彻底代谢掉,他得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否则封闭期的问题会更恶化。
  嘘嘘完还剩十秒,泊狩拧开盥洗台的水龙头,水流声哗啦。他忍着疼痛,无声挪到窗边看了一眼,果然,自己那谨慎的学生已经设置了窗户封锁模式,不用想都能猜出这房子也被他装了一整套安全系统,没他解锁就出不去。
  “嗤啦——”
  水流了五秒就被一双苍白的手接住,温热的水滑过指节都会产生细微的刺痛,泊狩垂着眼,一只手接住自动出泡的洗手液,仔细地清洗手掌。
  就在心里数秒结束的那一刻,他听到有人“叩”地敲了下门。
  是提醒也是警告。
  “……来了。”泊狩说话都在耗电:“我在洗手。”
  真是没人比宋黎隽更清楚怎么防他。泊狩叹了口气,先认命。
  =
  泊狩擦干手走出来,宋黎隽坐在床边,神色淡淡的。
  “能不能对一个病患温柔点,多给一点耐心和理解。”泊狩道:“……我真是差点没嘘出来。”
  宋黎隽无情戳穿:“检查过了?”
  “……”泊狩悠悠地偏开视线,看向床边的悬挂滴注装置:“给我的?”
  宋黎隽:“躺下,继续滴注。”
  听到“继续”两个字,泊狩眼皮跳了跳,心想怪不得手臂有点疼,原来已经挨过一针了。
  估计里面有缓解麻醉剂的成分,他才能醒这么快,这倒是趁了他的心。泊狩没有反对,坐在床边,提出一点小意见:“直接针筒注射吧。”见效快。
  宋黎隽没说话,将药剂袋放上机器,伴随“喀拉”一声,滴注悬挂装置完成。泊狩“哎”了一声,提意见失败,被人将针扎入了手背。
  本身对他来说如同蚊子咬的疼痛顷刻间放大,泊狩嘴唇抖了一下,又慢慢地抿紧。
  宋黎隽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这一微小反应,随手调慢滴注的速度。
  “……太慢了吧。”泊狩道:“这不得挂到猴年马月啊。”
  宋黎隽:“再说一句,下巴卸了。”
  泊狩识相地闭嘴。
  不过调慢确实舒服点,他的血管现在极为脆弱,可能会受不了大剂量的药剂猛烈注入。泊狩脸色苍白地滑下去,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下。
  “……”
  然而,再舒服也就那样。泊狩闭上眼,虚弱感在体内蹿来蹿去,一碰腹腔瘪瘪的,四肢也软软的,就像不断漏气的气球,整个人都在打飘。原本不睡床对他来说都没问题,现在睡在床上,他连床单都觉得硌磨人,好像哪里都不对。
  这次封闭期的严重程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他头也疼,每一寸关节像散架了又被拼回去,胳膊都不属于自己了,右臂缝合的伤口刺刺麻麻的……整个人还发冷。
  泊狩恍惚地看了眼旁边的被子,想将其拽过来,意识里的手已经伸出,实际上指尖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
  泊狩很慢地喘了两口气,将脸埋向床面。
  下一秒,被子的重量压到身上。
  泊狩感觉有人在用被子将他裹成一团,侧边掖好,脚边凉凉的地方也掖好,把他打针的手挪到露出被子的区域,软管的路径也被理好。
  ——某个追求极致完美的人,做事情向来是细致到无可挑剔。
  这种感觉太舒服,太熟悉了,已经好几年没被这样照顾的泊狩抿紧了唇,困倦地缩在被窝里,胸腔里燥热的情绪一阵上涌,与自己的神志来回拉锯。
  好想……
  想……
  算了。
  唉……
  泊狩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另一只手揪住被子,忍住了身体内部的抽痛。
  =
  下一次苏醒,是有人拔了他针头。
  因为昏迷,手指几个小时都保持着一个动作,等他想动弹时,指尖都是麻的,腹腔瘪瘪的让整个身体更难受,喉咙口还残留着涌上来的药剂苦味,逼得他皱起了眉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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