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沦陷(近代现代)——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8 19:52:57

  他转过身,咄咄逼人地看着他:“你现在到底在装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到底想怎么样?”
  霍亦琛脸色白了白,脑袋上次被砸的伤口没好全,还在隐隐作痛,但抵不过心里的揪疼。
  “我喜欢你。”他说这四个字时,生涩得像是个刚学会组织语言的人。
  “?”井平眸色微变。
  “我是真心真的喜欢你。”
  井平端详他的表情,透过他深邃的黑眸审视他的内心,想通过分析捕捉到曾经的愚弄和戏耍。
  但他失败了。
  井平忽的荒谬嗤笑,他摇了摇头笃定道:“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受不了有人忤逆你,有人拒绝你,有人先甩了你罢了。”
  “不是的,我,”霍亦琛急了。
  “你独裁专横,”井平狠狠打断他的解释:“你接受不了一个任你玩弄的人脱离掌控,你觉得这样冒犯挑战了你的权威,你久居高位惯了,傲慢的觉得只要你想,就没人能够拒绝你,越是得不到的就越能激起你的征服欲,就算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得到,以此来维系你那可笑的自尊。”
  这样直白不留任何情面的话,像箭雨接二连三扎向霍亦琛,他百口莫辩,想反驳辩解都没有插嘴的机会。
  “不是的,”他有些苍白无力,沉默数秒,见井平又要走,急切地再次挽留攥住他的手臂又被一把甩开。
  他不再去纠结脸面,只想要说点什么留住他:“是,我自大傲慢。”他捋了捋曾经的心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对任何人付出感情,会真的喜欢一个人,我始终觉得,感情这种东西就是虚无缥缈的,没了利益捆绑哪里还有什么真情,它不可控,说变质就会变质,那些看起来的情深义重,说不定早就败絮其中,虚伪肮脏。”
  霍亦琛顿了顿,眼含乞怜看向不耐烦的井平:“我总觉得,感情是抓不住的,说消失就会消失,你想收回就可以收回,只有物质,才最真实,你应该要图我点什么才对。”
  “我曾经也以为,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好玩的消遣,我以为我总有一天会腻,但不是这样的,远在我意识到之前我就对你,”
  “够了。”井平深感倦怠,他一点都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在这听他虚情假意废话连篇:“你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你也看到了,我有家庭,连儿子都有了。”
  他随口扯谎,只想尽快脱身。
  霍亦琛呼吸滞停,努力压下心中钝痛和躁乱,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介意。”
  井平眯起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霍亦琛,”他差点气笑:“这个世界不是只围着你一个人转的,我觉得恶心。”
  “你现在的言行让我感到恶心明白吗?”他羞辱他,想以此激怒让他原形毕露:“我现在生活的很好,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你只要永远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最经典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井平从繁杂的思绪中清醒。
  他眼神变得严肃,关上花洒,抹了把脸上的水,抄起旁边的浴袍披上便走出浴室。
  他拿起一部他并不常用的手机。
  能联系上这个号码的,只有一个人。
  “喂,陆书记。”井平按下接听,寡淡的声音在这孤寂冷清的家中,显得格外压抑沉苦。
  他听了会,才再次开口回答:“您放心,滴水不漏。”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犯贱
  海天一色阴云密布, 浪声涛涛,湿咸冰冷的海风无序穿梭,海鸥低位盘旋发出尖锐鸣叫。
  通往灯塔的水泥单向道, 停着一辆低调神秘的黑车。
  四周空旷僻静, 寥无人烟。
  井平在岸边站定, 额发随风摆动, 深沉的目光落在那车上数秒, 才迈腿靠近。
  他熟稔拉开车门, 动作利落侧身坐进后座,关上。
  仅存的光线敛去, 整个人陷进这片狭窄阴暗的空间中。
  他旁边坐着一位身穿藏青色机关夹克的人,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唇角松弛朝下, 透着股无意识的威严。
  “做好你该做的, 乖乖听话,别节外生枝。”他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井平, 拖着官腔特有的尾音:“他死在你手里是迟早的事。”
  .
  会展中心门外,车辆疏密有致,白色捷达缓慢停靠。
  井平拿着牛皮公文包从车上下来,西裤笔挺,踏上台阶快步往里走。
  助理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手里攥着红皮密封的竞标文件袋。
  入口处红底黄字展板,写着海城市核心地块公开招标会几个大字。
  市政府招标办的工作人员在长桌落座,钢笔在登记本上滑响。
  “井总,西郊HC08号地, 竞买保证金...”进到场内,助理开始简单汇报。
  井平混在三两人群中, 边听边和跟他打招呼的各路熟人老总简单寒暄。
  “井老板!”一个威风的中年男声洪亮响起。
  井平体面客套的笑意凝滞,唇角的弧度逐渐消失转头看去。
  那人穿着打扮尽显气派,西装革履大背头,秘书司机伴在左右,双眼炯厉,脸上笑出来的褶皱给人一种藏着刀的轻蔑。
  他款款走来。
  井平目光沉沉注视着他,四周的气流仿佛都变得迟缓憋闷,随着那人的靠近,空间逐渐扭曲变形。
  他的瞳仁中,披着人皮的禽兽,逐渐现出青面獠牙的可怖原型。
  他恶臭的嘴一张一合,发出阴渗的声音。
  “是意外,枪走火了嘛。”
  “本来就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
  “你们不跑,又怎么会走火呢?”
  “我那帮兄弟没上过学,没什么素质,脾气很冲的,发起狠我也拦不住啊。”
  “别这么胡搅蛮缠,差不多就行了。”
  “命命命!”
  “他那条命,值他妈几个钱啊?”
  皮肉松垮的手掌重拍在肩上,将井平从心魔中拉回,眼前的混沌消散。
  “井老板,一笑泯恩仇,”钱震天笑得轻佻得意:“生意场上哪来永远的敌人,看开点,有机会我们恒天还能跟你合作合作。”
  井平眼神冰冷,把肩上的手扫开。
  钱震天脸色变了变,鼻子喷气嗤了声:“你看你,总是这么严肃,我会误会你还想伤害我的,”他阴阳嘲弄道:“我会害怕的,到时候再让你进拘留所蹲蹲就不好啦。”
  话语落下,他夸张笑了笑,也懒得多逗留大摇大摆的走了。
  招标会落幕,助理匆匆收拾好东西混着人群往外走。
  他四处张望寻找,最后推开楼道大门,找到了倚在窗边抽烟的井平。
  “井总,结束了。”
  井平含着郁色的目光从地面收回,吐出口薄雾,将手里的烟摁灭,动身往外走。
  助理看了眼窗边一纸杯的烟头,叹口气快速跟上。
  井平今天破天荒及早赴约,他到包间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当即就灌了自己两杯闷酒,其余人陆续过来时他已经冒出一身燥气。
  姗姗来迟的甘江低调绕过嗨唱的人一屁股坐到井平旁边。
  井平视线被吸引,侧头看他,俊逸的眉眼挑着几分漫不经心,暗紫色的光束在他脸庞流淌。
  “大晚上戴墨镜?”他乐道:“装瞎啊?”
  甘江墨镜的下的眼神郁闷得很,越想越气,在桌上随便抓了杯酒就往嘴里送。
  “哎,”井平拦住他:“这我杯子。”
  他稍微挣扎了下,才悻悻松开。
  思来想去了会,实在又气不过,在井平新鲜的注视的下把墨镜给摘了。
  “你看看。”他指了指脸。
  光线有点暗,井平凑近些仔细瞧了瞧,哭笑不得。
  “怎么弄的?”他看着他那像熊猫一样的淤青问,可怜又招笑:“跟人打架了?”
  “是我单方面挨揍!”甘江低吼道,声音被音乐盖过去大半。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揍你?”井平稀罕道:“你甘少爷能认揍?”
  甘江噎了一下,表情还带上点委屈瞅着井平,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你说呢,还有谁敢这么对我?”
  在你这吃了瘪,就来找我麻烦,算他隐瞒的旧账。
  井平眉头蹙了蹙,一下就领悟他这话里的意味,试探着问:“霍,”
  他刚发出个声儿,包厢的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
  “霍总!”打招呼的声音把角落说话的两人打断:“哎哟,霍总,你这手怎么了,怎么还打上石膏了?”
  关心慰问的人一个接一个上。
  霍亦琛斯文有礼与他们搭话,深邃漆黑的眸却有意无意落到那抹他心心念念的人身上。
  井平与他对视两秒,莫名从那道目光里看到点可怜示弱的味道。
  井平收回视线,微不可查翻了个白眼,看向旁边难以置信的甘江。
  “什么情况?他那手打你打的?”他无语道:“看起来比你还严重。”
  “怎么可能!”甘江脱口而出,感受到霍亦琛投来的警告,瞬间又怂得哑了声:“我脸又不是石头做的...”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装什么呢,还搁这卖惨来了。
  一首歌的功夫,热情好客的梁忠明带着霍亦琛过来坐下,这次和井平面对面,隔了个小酒桌。
  井平尽量避开那道黏腻深情的视线,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摩挲着杯壁唇线绷直。
  今晚上也不知道怎么的,梁忠明跟领了任务似的,总是把话题拉到霍亦琛和井平身上,说他两一个会玩期货一个精通股票,肯定能聊到一块去,多多交流未来大有搞头。
  “霍总公司在沪城吧?”井平冷不丁开口把这话题打断,语气冷嘲热讽:“老这么没事跑到我们海城来躲清闲,也不怕公司倒闭了。”
  这明显把人往外赶的调调,明耳的都能听出来。
  霍亦琛深看了井平一眼,眼神落寞,似是有点难受的握住打石膏的那只手。
  短短不到数秒,还没等他说什么,梁忠明就先当起了话头虫。
  “诶,霍总以前可是难请动的罚他做到那个规模,倒不了!”他夸夸大笑:“而且又蛹彝ィ黄金单身汉来的,肯定要好生潇洒啦,不然咧结了婚哪里还出得来。”
  梁忠明叼上根雪茄,酒劲上来越说越起劲,跟井平说完又冲霍亦琛:“有右庵腥税』糇埽踊拔医樯苊琅给你啦!”
  霍亦琛眼神沉溺看着井平,意味深长回答:“有个从小就认识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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