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沦陷(近代现代)——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8 19:52:57

  霍亦琛黑眸明灭,挑眉欣然默认。
  井平当着众人兴味十足的面,不紧不慢从西裤里拿出了一把防身用的折叠刀,拍到桌上。
  “你要是输了,我要你一根手指。”他眸间的恨意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浓郁。
  看戏的大伙有的暗中吸气,有的当他两闹着玩觉得有趣,来了劲。
  霍亦琛看了眼那把刀,心里像是被扎了下:“可以,”他云淡风轻的答应,目光中的情意溢出:“那要是井先生输了呢?我可不只是想要你的手指。”
  他这话在不同人耳里,便是不同的意思,只有井平和甘江听出了本意。
  “贪心了霍总。”井平咬牙道。
  “贪财好色,”霍亦琛腔调嚼在后面两个字上:“男人的天性。”
  这场牌局算不上精彩,两位主角玩得并不专心,看客也看得纳闷,好赌的恨不得上手替他们来两把。
  一来一回,所有人都忘了这场的赌注,都没当真。
  最后一把分胜负的时候,井平先翻了牌,随后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静候。
  霍亦琛定定注视着井平这副沉稳从容的陌生模样。
  从他们呆在同一个空间起,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深刻他的转变。
  曾经常年用刘海遮挡的疤,现在大方展露,像是成为了他的一个特殊标志。
  自内到外,早就不是当初他认识的那个他了。
  霍亦琛心像是压了快东西,沉甸甸。
  他凝视着井平的双眼,没翻自己的牌,也没去管桌上的。
  “我输了。”他轻声说。
  这三个字,别有意味。
  井平镇定的眸光有转瞬即逝的波动。
  两人的视线隔空交汇,暗中拉扯。
  男人凝着自己的双眼那样直白,像是要将他刺穿看透,要让他无处遁形。
  井平牙关紧咬,心中无名火升腾,他看向霍亦琛主动伸到他面前的手。
  抓起桌上的刀,毫不犹豫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尖对准那张宽大的手掌重重扎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被他突如其来的狠戾吓到大惊失色,已经来不及阻止。
  “哎!”
  “井老板!”
  “霍总!”
  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哗然后,是骤然的安静,只剩下音箱不断地音乐声。
  时间滞停了几秒。
  散开一片大伙松口气的欢声笑语。
  调侃起井平的演技,夸赞起他的幽默有趣。
  那把刀刺在霍亦琛手指的缝隙间,仅擦蹭了他一点薄皮。
  两位当事人维持着姿势没有动。
  霍亦琛眼神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复杂得令井平气愤烦躁。
  他握着刀的手止不住轻轻抖动,呼吸也不再平稳。
  疯子,这个疯子!
  他根本没打算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井平率先别开眼,实在受不了继续和这个人相处下去,一阵胸闷气短。
  他猛地灌了口酒,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霍亦琛眼底在井平离开的瞬间,冒出点疯狂,他抬起那只手,深看了看指缝皮肉冒出的微量红丝。
  激动得整颗心都在发颤,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吸血鬼,被施舍浇灌了一滴甘甜的血液。
  他果然舍不得他。
  这样想法冒出头,他再无心顾及其他,毅然追了出去。
  两人腿都长,步子迈得极大,商务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哒哒作响。
  霍亦琛一个箭步靠近从身后拉住井平的手臂。
  井平愤怒回身干脆利落,反手狠扇了他一巴掌。
  在没人的洗手间门口,清晰响彻。
  他眼底赤红,憎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一巴掌非但没打消霍亦琛内心的痴狂欲望,反而更助长了燃烧。
  在井平嘴里的‘滚’字冒出喉腔时,他渴盼成疾伸出手,托住他的后颈往怀里一带,扣住他的下巴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淡淡的酒味在两人口腔迅速漫开。
  井平脊背被压在盥洗池边坚硬的墙壁上,鼻息骤然粗重,两眼怒睁,使劲挣扎。
  他的唇舌被霍亦琛含在嘴里吮吸啃咬,对方像是要将他活活生吞似的急色。
  他抬腿进攻却被用力压下,想咬断口腔里的舌,下巴却又被扣得动弹不得。
  霍亦琛贪婪失控的汲取掠夺,熟悉的体香和味道,爽得他头皮发麻眼冒火星,宽阔的双肩因悸动而绷紧。
  多久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被抛弃的那段时间,他走他走过的路,吃他爱吃的食物,只是为了保留他曾经存在过的感觉,以此来获得丁点的安慰。
  甚至,拿他不要的衣物解决身体的欲.望。
  时间淡化不了执念,一切都会因重逢加倍卷土重来。
  井平用尽全身的力气反抗,他手指摸索着盥洗台,摸到一个坚硬形似烟灰缸的东西,拿起的刹那,毫不留情重重砸在霍亦琛的脑袋上。
  剧痛炸开,霍亦琛闷哼一声,眉宇紧拧力道松懈,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往下淌。
  井平趁机一把推开他,霍亦琛鼻腔里全是铁锈味,血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他还想靠近,却被井平伸在两人之间的烟灰缸警告制止。
  井平衣衫凌乱气得发抖,大口大口喘息着。
  “你为什么要找来!为什么要找来!”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霍亦琛那张英俊张扬的脸沾上鲜血,变得无比邪性。
  他同样气息不稳,一点没管脑袋上的伤,薄唇翕张刚准备出声,一道电话铃炸响。
  井平理智被拉回,他喉结滚动下,掏出西裤里的手机。
  接听前调整了下呼吸,用手背蹭掉唇上的水渍。
  “喂芳芳。”
  电话陡然传来一阵婴幼儿的啼哭,混杂着何芳焦急的声音:“井哥,怎么办,豪豪又发烧了!”
  井平脸色瞬间紧张起来:“我马上过来。”
  那头哭泣的婴儿听到井平的声音,开始咿呀呀的喊着‘爸爸’。
  霍亦琛停留在原地望着井平对他不管不顾,匆匆远去的背影。
  他刚才质问他时,那个恨到骨子里的眼神,和婴儿那声软绵绵的‘爸爸’像一把利器在他的心口反复扎捅。
  他随意摸了把脸上的血,看着那抹刺眼的红,不甘愤懑地将旁边的垃圾桶一脚踢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想你
  薄荷喉片叼在齿关一分为二, 舌尖卷进根部,凉劲冲透,提神醒脑。
  霍亦琛阴暗的视线透过车前玻璃, 窥伺着医院儿科住院部的出口。
  人来人往中, 一抹俊逸的身影出现, 他眸光骤沉, 嘴里的东西如碎冰从喉腔猛地滑下。
  “在这等我, 我把车开来。”井平手提着婴儿物品袋, 站住脚和身旁抱着孩子的何芳说,空出的手摸了把熟睡小男孩的头。
  何芳应下, 他朝户外停车场去,把东西放进后座才拉开驾驶座的门。
  霍亦琛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越收越紧,青筋受力凸显, 他眼神淬着阴鸷的狠, 死盯着站在路边的母子,像一条随时会冲上去撕咬对方的疯狗。
  嫉妒。
  这两个字罕见的从他的脑海冒出。
  他居然在嫉妒那个女人。
  他是我的人, 他是我的!
  霍亦琛全身的细胞叫嚣,轻踏在油门上的皮鞋,高端奢华,只要他一脚下去,便可以成为索命的帮凶,解决阻碍。
  没多久,井平把母子两接上车,隐入穿梭不息的车流。
  .
  昏暗的家被从外打开,井平的手摸索着墙上的开关, 吧嗒一声,暖光照亮满室通明。
  他关好门, 步伐沉重,边脱西装外套边往卧室走。
  花洒唰喷出腾腾热水,井平疲倦不失清冶的脸迎面淋湿,源源不断的水流淌过他直挺的鼻梁和干净的唇线,再顺着线条流畅的肩颈蜿蜒而下。
  他密长湿漉的睫毛抖了抖,眼尾被蒸汽熏染一抹飞红,思绪万千。
  “那是你的孩子?”霍亦琛嗓音带着克制的低哑:“我上次在电话里听到他叫你爸爸。”
  井平把何芳和豪豪送到家,喝了杯水呆了几分钟走出单元门,就被面前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六层的红砖小楼,起皮的墙体露出斑驳水泥底色。
  回过神来的井平,眼底的诧异被警戒替代,他皱起眉头攥紧了手里的车钥匙。
  “你跟踪我?”
  他脸上的防备不加遮掩,霍亦琛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你在害怕?”他吸了口气,受伤地看着他:“怕我伤害你,还是伤害你的,妻儿?”
  井平紧咬后牙,根本不关心他的感受,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捅向他:“你要是敢动他们,我会杀了你的。”
  霍亦琛将内心深处的极端隐藏,苦涩张了张嘴:“我只是想确定一下。”
  “跟你有关系吗?”井平脱口而出,眼神的厌恶溢于言表。
  他审视他,更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出现,此刻拦住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离我们远一点。”他指着他鼻子切齿警告,收回视线,不愿多待迈腿就要走。
  霍亦琛无法继续忍耐这样的漠视,堆积的思念和病态的占有欲一并迸发,他不再伪装,从背后一把将井平瘦削的身体箍进怀里,像要将他揉进身体独占,他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却把他当成会伤害他的仇人一样对待。
  他深刻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丝毫不受对方剧烈挣扎的影响,把口鼻埋在他温热的后颈,瘾君子般贪婪吸入那股熟悉令他沉醉的清香。
  “我很想你,”他抖着声调嗓音沙哑:“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每天睡前醒来满脑子都是你,我没有一刻放弃过找你,甚至每天期盼着能在梦里见一见你。”
  炙热的吐息洒上后颈和耳廓,井平心头恶寒,产生种被厉鬼缠上的阴冷和悚然,怎么逃都逃不掉的可怕。
  “放开我!”他发狠怒斥:“你这个疯子!”
  霍亦琛宛如铜墙铁壁岿然不动,受下井平一记肘击,闷哼声抱得更紧继续自说自话:“对不起,以前是我混账,我罪孽深重,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也说了很多过分的话,让我补偿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
  身后男人语气中带着单方面的缱绻和令人作呕的深情,井平根本分不出真假,他从来都辨别不了他的陷阱和伪装,才会被他那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哄骗。
  此刻更捉摸不透他的目的。
  “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说这种话?”井平愤然放弃挣扎,他冷冰冰的说:“你凭什么要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霍亦琛身体僵硬一瞬。
  横亘在腰间的手臂肌肉明显松懈下来,井平趁机挣脱,义无反顾远离这个令他恶心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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