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沦陷(近代现代)——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8 19:52:57

  井平笑说没事儿,一会还约了人谈事情。
  他换上带着皂香的干净衬衫,扣好纽扣,再快速穿上西装外套,到最后一步戴腕表的时候,他动作顿住,笑意渐收。
  修长的指抚上手腕的那道割出来的疤,丑陋刺眼。
  那就像是道深刻的界碑,将他的人生劈成泾渭分明的两半。
  “走吧。”井平将心底的不快扫去,利落扣好表带,整理好西服,眼神坚韧走出病房,大步向前。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致富
  “三室一厅, 南北通透...”下一秒红笔尖落下,画圈敲定。
  “同志!城南那套两居室还有吗?我全款!”
  “现金!我现金!”
  “别挤别挤!我昨天就登记了!”
  聚家地产‘急售房源’红纸牌被风吹得哗哗响,吊扇转得发热滚烫, 满屋子人声鼎沸。
  墙上的大红纸写着‘购房特惠月’活动细则, 字是用毛笔写的, 四角卷了边。
  业务员们有的扯着嗓子喊, 有的埋在一摞摞房源信息表里扒拉, 唾沫星子横飞, 手里的户型图被抢来抢去,褶皱都顾不上捋平。
  罗阳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他挤开人堆,拿起桌上的陶瓷缸灌了口凉茶。
  井平松弛倚在办公桌边接电话,嘴上谈笑风生, 锋芒毕露的视线透过虚掩的门, 看着外面喊价争辩的人群。
  验钞机的机械声裹着钞票的油墨味儿,穿透五感直钻骨髓。
  金钱奢靡俗, 偏叫骨生酥。
  就这样连轴转了一个月,人人眼底都挂着青黑,嗓子像破锣,随便往椅子上靠会儿就能睡着。
  可谁都没敢真偷懒,毕竟单子跟雪片似的飞进来,钱用捡,提成拿到手软。
  活动收尾,告一段落。
  井平召集大家开会,给全体业务员放了两天假, 并在会议上给所有人都发了额外奖金,画饼的废话不多说, 钞票才是硬道理。
  所有人的瞌睡瞬间清醒,错声高呼,好不兴奋,士气鼓舞,高高兴兴领钱一口一个井总叫得沁甜。
  到下班的点,员工陆续离开,办公室安静下来。
  井平关了电脑,看了眼夜色,起身走到还亮着灯的财务室。
  何芳记账对流水看数据认真细致,分外投入,手边的文件堆得老高,她伸了个疲倦的懒腰,颈椎都有些僵硬发酸。
  ‘笃笃’,门被敲响。
  井平倚在门框:“还在忙呢。”
  何芳看向老板,控制不住迫切的分享欲,眼睛发亮,啧啧感叹:“井总,你这回可真发了,我们这次做活动佣金的数字,你绝对意想不到。”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期待了啊。”井平玩笑回她,转了话锋:“你跟罗阳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
  何芳乐呵呵比了个OK。
  待客皮沙发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堆着两摞卷着封条的崭新纸钞。
  “井哥,你找我?”
  罗阳门也没敲走进来,何芳紧随其后。
  “你两的分红。”井平坐在沙发上,扬了扬下巴:“这阵子辛苦了。”
  两人看到那堆钱都愣了下,何芳更是面露惊讶。
  “啊,我也有啊?”她不敢相信。
  井平欣然点头,见两人还不动,揶揄道:“怎么,还要我亲自给你们装起来?”
  罗阳一个劲憨笑,清楚他井哥的调性,以两人的关系谢来谢去的话也犯不上。
  怂恿了下何芳的胳膊,示意她别愣着,拿钱。
  井平看着他两高兴的模样,心里也熨帖满足。
  他们跟着他从零到有,罗阳不用说,跟他亲兄弟没区别,这只是明面上的一小笔。
  当初躺在那胡同巷狭窄的屋子里,穷得叮当响,一起畅想未来,赚钱了想干什么。
  他说要给老家的破房子翻新,最好新建,送弟弟妹妹去上学,老娘的病请最厉害的医生,好好治。
  一串下来,就是没想过他自己。
  何芳能力强,做事精细滴水不漏,他知道有不少人私底下挖她,她都拒绝了。
  真心换真心,也多亏有她在后方打辅助,才能让他毫无顾虑的往前冲。
  井平嘴角噙着笑意,脑子回神脸色微变看了眼腕表,连忙起身。
  “罗阳你跟我去个饭局。”他扫了眼办公室,扣上西服纽扣:“去把车开过来,速度快点,还要去选点礼品。”
  他说着迈腿走出办公室,罗阳应了声大步跟上。
  “等会儿井总。”何芳把两人叫住,跑进财务室提着几个手提袋匆匆出来。
  “我都准备好了,”她无奈道:“两瓶茅台,和你之前交代的陈年普洱,然后这个,你上次不是说张总带家眷吗,沪上那家老字号的丝巾,她们这些富太太都喜欢。呐还有,解酒药。”
  井平意外挑眉,指了指那些礼品,勾唇赞许:“还得是你们女士,想得周全。”
  他说着伸手接过袋子,何芳得意昂首。
  罗阳被他两的互动逗乐。
  “你也早点下班,”井平眼神戏谑示意了下店门外的马路边,一个骑着摩托车的黄毛青年:“男朋友等着呢。”
  何芳顺着看过去,傲娇的模样被害羞替代,转身跑跳着回财务室收拾东西。
  井平敛了敛笑意,淡淡的视线落到那个像小混混一样的黄毛身上。
  这么优秀的姑娘,居然找了个这么反差的对象。
  不免生出点‘娘家人’般的担忧。
  没多久,罗阳把车开到路边,车窗摇下,井平走过去,他探个头。
  “咋样井哥,我新买的可贵了,帅不帅?”
  他鼻梁上驾了副黑色的墨镜,拽里拽气的装酷。
  井平拉开车门坐进去,看他这样忍俊不禁:“嗯,”他揶揄:“像保镖。”
  “什么?!”罗阳一下原形毕露,夸张低头露出眼睛,不到两秒又认了他哥说的话:“算了,保镖就保镖,我本来就是你保镖,等会你就好好吃饭,我来给你挡酒,嘿嘿。”
  井平失笑侧目看他,无意透过驾驶座的车窗,对上一双阴恻森冷,令人发毛的眼睛。
  他警惕蹙眉,面上笑意瞬间消失。
  街对面站着几个眼生气质凶狠的男人,直勾勾看着他们的方向。
  和他短促对视,又一并转身拐进了巷子里,匿入夜色,不见踪影。
  罗阳踩动油门,车辆缓缓开动。
  井平收回敏锐的目光,心里流出一股异样和不对劲。


第42章 命运
  敞亮奢华的大包厢, 谈笑哄闹声混成一片,餐桌上酒杯相撞,声色犬马。
  井平站在自己的座位上, 透明色的液体一杯接着一杯, 连着三杯下肚。
  烈酒辛辣滚过口舌淌进胃中, 强烈的灼烧感使他下意识捂了下腹部, 他喉结猛地一滚, 爽利地‘哈’了口气, 舒展受刺激而皱起的眉宇。
  他举着手里的空酒杯朝对面主位的港商,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笑, 圆滑老练。
  “好!”港商吃得油红反光,看起来被哄得很高兴。
  在场的所有人跟着叫好,七嘴八舌周旋逢迎, 都到了兴头上。
  “听讲最近井生你期货玩得几好, ”港商夹一筷子菜,边吃边继续井平的话题, 夹着港普口语:“还得是你们后生仔头脑灵活,够胆色!”
  井平得体谦和:“小打小闹罢了,跟梁先生的港股比起来,不过是米粒之珠。”
  “哎~见外,”梁忠明摆摆拿筷子的手,玩笑:“有空教教我这个老油条哇,也好跟着沾点光嘛!”
  井平爽朗一笑,干脆利落,也不忸怩:“游侍猓
  他这口音还算标准, 引起了饭桌上意料之外的趣味,众人开怀。
  “讲起期货, 我倒识得个年轻朋友,姓霍,本事也是顶呱呱,”梁忠明兴致盎然说:“有机会介绍你识识,两个靓仔凑一齐,肯定有大把倾头!”
  井平表情明显僵了一瞬,立马又恢复原样继续笑谈。
  在场只有坐在他左前方的甘江,抬起眼帘注意到他这分厘的异样。
  饭后一众老板转移战场,到会所继续纸醉金迷。
  暧昧色情的灯光,劲歌热舞,俊男美女站成一排扭动着清凉的肉.体。
  金主们玩着大手笔的扑克,一高兴,茶几上大把金额的钞票扔向空中,挥洒落下,引来哄抢。
  钞票背后油腻浑浊的脸,充斥着酒臭和肆无忌惮的糜烂,嗬嗬的笑声裹着雪茄呛烟,在金碧辉煌的空间打旋儿。
  直至深夜,井平才得以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场所。
  他走到会所大门边的石柱旁,看着这凄冷夜色和斑斓霓虹,深缓了口气,清新的空气灌进肺腑,大脑清醒了不少。
  这个点,进出会所的人也寥寥无几。
  他趁闲随意看了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几封无关紧要的短信扫过去,到最后一封时,他动作稍顿。
  【生意做太满,容易呛着,当心烫汤穿肠肚,没人收尸。】
  恐吓?恶作剧?
  井平蹙眉,没来得及细想,一阵皮鞋踩踏大理石的脚步声靠近。
  “井总生意红火,发了不少财呀。”
  甘江手里夹了根烟,单手插兜,在井平身侧的位置站定,看了看前方的漆黑才将目光迟缓锁定到井平脸上,淡淡的克制压抑。
  “发财谈不上,”井平收起手机,笑回:“混口饭吃。”
  他身上的西服脱在包厢,透薄的衬衫布料裹着韧劲十足的腰,敞开的纽扣下是惑人的细腻肉色。
  笑眼流波,状态松弛,散发着漫不经心的从容魅力,鼻梁上那颗小痣,此时更是格外的风情迷人。
  甘江暗含贪婪的目光自他的脖颈喉结往下窥探。
  井平吹着晚风,从西裤里摸出烟盒叼一根进齿关。
  修长的手又上下摸了几下打火机,没摸着。
  甘江把指尖的烟含进嘴里,忽的凑近,他对上井平深沉的视线,用自己的烟为他点燃。
  轻薄的白雾从猩红的火光中升腾,他隔着烟味闻到了一股轻浅的体香,分不清是不是幻觉,一时舍不得退开了。
  井平沉默注视着甘江隐忍的目光落到自己的唇上。
  四周的空气变得愈发稠滞。
  “井哥,梁老板他们打算去搓澡,正找你呢!”罗阳大喇喇的嗓音突然冒出来,什么气氛都破没了。
  甘江被他吓一激灵,做贼心虚般一个趔趄拉开和井平的距离,显得有些狼狈丑态。
  罗阳走过来,左右看看站在外头这两人。
  井平玩味笑看着甘江,抿了口烟,捏在指尖,:“甘少爷还不过去?梁老板的场子必定是美女如云。”
  甘江尴尬得说不出话,懊恼应了声,大步进去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