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相不和,拉郎配之(古代架空)——明今狐

分类:2026

作者:明今狐
更新:2026-02-28 19:52:08

  聂重维身上披着外出的长氅,似乎刚从前面送了什么人返回,心情极好的模样。
  他一厢走,一厢就解开系着大氅的带子,两步到得秦若袂身前,轻轻一抖,将大氅披覆在秦若袂肩膀。含笑道:“夫人这般盛怒,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夫人动气了?可莫把本王的心肝宝贝气坏了。”
  秦若袂原是满腔愠怒,见到他含笑带情的模样,再看他一脸悠然自得的表情,心头那些焦躁和不安就散去了一些。
  被他顺势一搂,身子便软了半截,方才还提高的声调不由自主就压了下来。
  “你为什么将我接了来,又为何不准我出那内院?外面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本王来京师这么多日,一直要将夫人从将军府接出,是夫人不舍离开娘家,故而拖延至今日,哪有什么特意将夫人接来的意图。”聂重维揽着她腰身,小心翼翼往内院走,笑意盈盈道,“若真要论有什么意图,也是本王——”
  他凑近她耳畔,轻柔的咬了一下耳垂,用极低的气声道,“想、夫、人、了。”
  他身上香气顺着靠近的躯体缠绕过来,带着男子热气,惹得秦若袂脸颊飞红。
  她咬了咬唇,顺从地跟着聂重维往内院走,道,“方才把守院门的侍卫说外头兵荒马乱……如果你接我过来,确无他事的话,我还是想回将军府,等着我兄长归来才安心。”
  聂重维含笑的眼底登时掠过一抹狠戾,他不动声色,调笑道:“怎么,在夫人心里,夫君竟是比不过兄长的么?”
  “那也不是,只是兄长他领兵在外,局势不明,我很担心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聂重维心头想着,他岂止危险,他很快就要被人卖掉。裴温离已将他孤身潜入宫中的消息告知于他,今夜就要赶在秦墨察觉自己被出卖之前,将他悄无声息的做掉。
  秦墨身为大云军功赫赫的定国将军,年纪轻轻威望甚隆,一直就是聂重维心头的一根刺。
  此次故意设计将他调去大云和韦渚边境,为的也是一来挑拨他跟圣上关系,二来借蛮族人之手,看看能否除掉秦长泽。如果他能够死在边境,朝中其他武将不过一盘散沙,负隅顽抗不了多久。聂重维还故意在他心里投下怀疑和猜忌的疑云,期待他自乱阵脚,猜忌身边所有亲近之人。
  哪知道那小子不仅没上套,还全须全尾的从边境返回;甚至还有余裕去救驾。
  这秦长泽不除,哪怕他坐上了那个九五至尊的位子,也需终日提心吊胆他的卷土重来。
  多亏了裴温离及时出现,今晚就能拔除掉这根肉中刺。
  “重维?”回过神来,秦若袂正担心的看着他。
  “我无事。”
  聂重维握住秦若袂的手腕,看着这名由秦墨亲自做主许配给自己的女子。
  她肤若凝脂,面容姣好,眉宇间隐隐有着秦长泽令人心折的锋锐,确然是京师数一数二的美佳人。无怪乎当年盛传秦墨的副将沧珏倾慕于她,她实在是和秦长泽,有那么多酷似的地方……
  “……我方才只是在想你兄长的事情。”聂重维看她面上渐渐泛起疑惧和担忧,“夫人猜想没错,宫中确然有些不利于秦将军的消息。好在我已及时截获相关讯息,今晚我就会安排人去处理好一切,夫人宽心。”
  “宫中不利于我兄长的消息,难道是圣上那边——”
  “嘘,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交由为夫处理便好。”手心渐渐下移到女子隆起的小腹上,那里的气息温暖柔和,一个小生命正浅浅安睡。
  聂重维嘴角勾起笑容,“我会像当年沧珏将军护卫令兄一般,豁尽全力保护他的,你就莫再忧心。”
  秦若袂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你为何要提起沧将军?”
  “只有提起他,允诺以他的所作所为来保护你兄长,才能令你真正放心不是吗?”
  笑容仍然含在嘴角,轻抚女子腹部的手心也依然温暖柔缓,聂重维轻柔吐出的词句,却在两人间落下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划破了夫妻间脉脉温情的假相。
  “毕竟——若非当年,你得知了沧珏将军真正爱慕之人实为秦长泽,今日这腹中孕育的,恐怕就不会是我聂重维的骨血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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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墨从宫门侧边溜进皇宫后,仗着一身好轻功猫上了屋檐,抠抠搜搜的避开交接的禁卫军,——没有人能比他更加清楚禁卫军的换防时差——一路往皇帝休息的养心殿摸过去。
  途中他还分心观察了一下周围,宫中风物依旧,不论是换防的卫兵还是走廊上来去匆匆的太监宫女,个个神色如常,没有迹象显示他们中有人得知静楚王行将/造/反而产生丝毫慌乱和紧迫。
  裴温离说曾经遣人往宫中送过消息,不知有无成功送到圣上手中?
  秦墨现在看见谁都像心中有鬼,任谁都不敢轻易相信。
  虽然裴温离给了他一块凤鸟玉佩让他挂在腰间,便于宫中他那边的人接应,秦墨却还是不想以一张易过容的脸,大摇大摆出现在宫里等接应。
  万一一路碰上的都不是裴温离的人呢?没有必要冒那个险。
  于是他一直猫在养心殿外面,耐心等天色暗下,众臣退去,殿外掌了灯,才轻手轻脚贴着墙根往里溜。
  皇帝聂越璋只身坐在桌案前,刚刚把朝袍换下,穿着一身绸袍,手里拿着一沓公文在看。
  他旁边有两名贴身太监,一名正在殷勤的给皇上奉茶,另一名在用小指粗细的匕首切苹果,果盆里洁白的果肉已经齐齐整整放好了八瓣。
  离皇帝最近的禁军在养心殿门口,和山水屏风隔着大约十七步的距离。
  秦墨抹去了自己的伪装,露出原本面目。趁着另一队禁卫军刚刚从养心殿门前巡过,从回廊转过弯的当口,蓦然闪现在四名把守养心殿的禁军面前。
  他的出现让几名禁军猝不及防,齐齐脱口而出:“秦将军——?”
  秦墨摆了摆手:“晚上好。”
  就待趁机闯入。
  还好那几名禁军中尚有一名反应快的,立时挡身在他面前:“将军这么晚来到养心殿,冒昧请问,可有通传?”
  秦墨估量着若是强行和这四名禁卫精兵动手,虽则能够强行取胜,到底也要拖上一时半会,不是顷刻间就能拿下的事情。若是惊动了方才巡逻过去的那队禁卫军,给他扣一个行刺未遂的帽子,他一腔忠君报国的热忱就白瞎了。
  不能动手,要智取。
  “皇上有密旨,令我回京师后即刻来见……”他还没说完,养心殿中奉完茶的太监正从内中出来,一眼瞟见秦墨腰间挂着的凤鸟玉佩。
  太监眼中浮起一丝了然,跨出门槛便稳稳当当接住秦墨的后半句:“将军可算是来了,圣上已在里面等候将军多时。将军请入殿内吧。”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要散排冲13段?码字它不香吗?为什么要JJC坐牢???
  【发出FW的哭泣声


第43章 背叛
  那名奉茶的太监一厢将秦墨往内殿引, 一厢就看他腰间那凤鸟玉佩。悄声道:“将军可要将这枚玉佩收好了,莫让圣上看到。”
  秦墨虽觉奇怪,倒也依言解下玉佩纳入怀中, 心说既然已和裴温离安排的人接上了头,倒也没必要将他的信物大摇大摆昭示在外。
  他跟着太监三两步出现在桌案前,一声“陛下”,把那正凝神细看公文的九五至尊着实惊吓了一大跳。
  啪嗒, 手中一叠公文跌落在案前, 天女散花般摔乱开去。
  秦墨站得近, 余光一扫,只看见裴温离清隽的字迹在文函上一闪而过,下一刻就被皇帝宽大的衣袖遮住。
  “秦爱卿怎会突然出现在此?”皇帝在短暂惊愕后很快就平静下来, 他不动声色的拂动衣摆, 便把那一堆公文扫到案角。
  削水果的那名内侍立即上前动手收拾,是以秦墨一晃眼间, 根本看不清那些公文上写了些什么内容。
  但是既然有裴温离的字迹,想必就算言语隐晦,也会提请圣人注意聂重维的动向。
  秦墨站定,向皇帝欠身行礼:“禀陛下, 事出紧急,臣难以借由宫人通传, 贸然觐见, 还望恕罪。今日所来, 乃是为了陛下安危——”
  聂越璋眼眸闪动,神情镇定:“朕在深宫之中, 有何危险可言?”
  他一派气定神闲,仿佛只有秦墨的突然出现令他猝不及防吃了一惊, 而其他诸般事项都在他掌握之中。
  这模样不像是对聂重维的谋划知情。如果聂越璋知晓自己那位远封他乡的幼弟有心想反,在秦墨出现的一刹那该是大喜过望,拉着他的手尽快商议应对之策才是。
  秦墨略微有些迷茫,张口欲言。
  “倒是秦爱卿,甫从边境赶回,将军府都未曾踏足,就匆忙借着夜色进宫来了。”
  皇帝抢在他开口说话前截住他,圣人眼神中藏有几分似笑非笑,“正好,朕还未听秦爱卿详细禀报与韦渚战事经过,时辰还早,爱卿便同朕逐一分说如何。”
  他令内侍给秦墨赐座,那架势竟是不欲听秦墨展开细说他自己身处何等险境,而是想要后者先将与韦渚交涉经过一一道来。
  皇帝笑道:“朕听闻爱卿单枪匹马深入韦渚腹地,以一己之力与韦渚国君唇枪舌剑不提,还将韦渚国女和几千兵马一并带回境内。这个功劳,可是天大啊。”
  秦墨端坐在赐给他的那张椅座上,抬眼就能看见皇帝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并未细想,朝聂越璋拱手,如实答道:“也是机缘凑巧,两军交战的重要关头,韦渚国女为天虎军擒获,得以避免一场血腥争战。那名唤漪焉的韦渚国女颇识大体,有宽悯众生之胸怀,臣与其短暂交往,已然确定二皇子娶其为妃,不单两国交好有望,他日亦能成为襄助二皇子的贤妃……”
  “哦?”聂越璋漫不经心地问,“比如,她能襄助二皇子什么?”
  秦墨微愣,这不就是句客套话,给二皇子未来的皇妃戴顶高帽子罢了,您跟这咬文嚼字做啥呢。
  这个时候定国将军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微妙走向,只道:“韦渚国女实为一等一的奇女子,有她与二皇子共缔鸳盟,对大云苍生亦是福缘一桩。”
  皇帝微笑道:“秦爱卿对这名韦渚国女如此盛赞,念念不忘,何不自己收为将军夫人,正好将军府女主人一位尚缺?”
  秦墨悚然起身:“陛下,臣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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