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相不和,拉郎配之(古代架空)——明今狐

分类:2026

作者:明今狐
更新:2026-02-28 19:52:08

  此时桌面上还摆有另一个尚未打开的鎏金匣子,聂重维目光从原本那个匣子移到这个匣子上,心里想,我倒要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要跟我谈正事。
  便敷衍道:“不过举手之劳,裴相无须这般客套。这个匣子内应当也有不少宝物罢?不妨打开来,让本王再开开眼界。”
  他有些急于打破裴温离卖的关子,好尽快进行下一步,伸手就要去掀那个未开封的匣子。
  手却被裴温离轻轻按住了。
  裴温离微微收敛了笑意,几近耳语地轻声道:“王爷,人多眼杂。这个匣子,最好不要当着不相干的人面前打开。”


第41章 策反
  一番话轻若柳絮, 落在有心人耳里重若千钧。
  本就心头有鬼的聂重维像被烫着似的,立时就将手收了回来,沉下脸, 冷然道:“裴相话中有话,倒是令本王不解了。这匣子中可装有什么不可见人之物?”
  裴温离含笑不语,目光微微扫过前厅里侍立的众多侍卫丫鬟。
  聂重维暗自寻思,裴温离也就带了两名看起来不会武艺的寻常家仆, 这还是在自己地盘上, 任他再如何能干, 也搅和不出太大风浪。
  他拍拍手,示意众人退下,裴温离亦抬了抬手, 让身后两名家仆依次退出厅外。
  前厅里只剩下了他二人, 方才刻意营造出来的言笑晏晏、宾主尽欢的氛围已然不见。
  聂重维亦不再维持自己闲散王爷人畜无害的假面,保养姣好色如春花般的面庞浮上了一层薄霜, 淡然道:“依裴相意思,如今只余你我二人。这匣子,可是能够开启了?”
  裴温离噙着笑,不疾不徐道:“先不忙。王爷可知晓, 远赴边境的定国将军,昨日已带兵返回京师一事?”
  果不其然。
  聂重维暗忖, 早有风声说天虎军在向京师移动, 只是没有料到行军速度如此之快。那些天虎军都没有入城, 把守城门的人也说没有看到过长相酷似秦墨的男人,难道他易容混进来了?
  他不动声色:“秦将军已然返回京师?想必与韦渚交涉一事已有进展, 真是太好了。拙荆日夜念叨,为秦将军担忧呐。”
  “王爷既然知晓秦将军被派去边境, 与韦渚大军交涉一事,自然也知晓,圣上派裴某同行督军一事?”
  “略有耳闻。”
  “王爷可知圣上此举何意?”
  裴温离句句试探,聂重维警惕心大起,寻思不能给他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便顺着他的话,道:“本王听闻韦渚使臣丧生之地,乃当年沧珏将军遇难的山谷。本王远在南疆封地,不便揣摩上意,但——”他斟酌着,“应当多少有些怀疑将军的意味在吧。裴相以为呢?”
  裴温离肃然:“此地只有你我二人,裴温离也就开门见山。不错,圣上因疑心韦渚使节殁于雾忻山谷,背后主使人是对沧珏将军之死念念不忘的秦墨,特而委派裴某前去督军。裴某奉圣人密旨,一路随行,亲见秦墨将军与韦渚国女过从甚密,耳鬓厮磨——”
  他压低了声音,聂重维不得不尖起耳朵才能听见他后面的话,“在韦渚国女的授意下,秦墨不仅单枪匹马深入韦渚国境、全身而退,并且私底下与韦渚国君达成了一个不可告人的协定……”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着聂重维,聂重维简直吃惊到手头的茶盏都要拿不稳了。
  “——秦墨要反。”
  这四个字,轻描淡写说出来,不亚于石破天惊。
  聂重维捏着茶盏的手已然不稳,不得不重重搁放在桌案上,震得那个鎏金匣子都是一弹。
  此时哪怕是裴温离指着他鼻子呵斥他是反贼,都不会比现在裴温离一脸坚决地栽赃秦墨要反,来得让他骇然失色。
  这何止是意料之外,简直是天降鸿运啊。
  “裴相,此话可不能乱说!”静楚王爷勃然大怒,又压抑着嗓音,假惺惺地道,“定国将军世代忠良,忠心护国不畏生死,这是举世皆知的事,何来反意!”
  他的眼神却实诚地透露着“你快往下说,拿点证据出来我们一起弄死他”的催促之意。
  裴温离轻叹口气,故作姿态:“王爷与定国将军府是姻亲,本来,裴某亦不该就此事与王爷商议,也罢。王爷若是不信,今日就当裴温离不曾来过——”
  他作势起身欲走,刚一抬身,就被聂重维捉住了袖子。
  小狐狸聂重维苦着脸,装腔作势道:“裴相且留步。虽则本王不欲相信定国将军有这等谋/逆/反/篡/之心,但事关拙荆,须得问个究竟。”
  老狐狸裴温离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一咏三叹,同样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嘴脸:“正是因为一旦事泄,极有可能牵连到王妃和王爷,裴某才冒昧登门,意欲与王爷共同商议救驾护主之计呐。他日王爷护驾有功,不仅免除被打为秦墨党羽的风险,甚而有可能在圣人面前立下大功,荫佑子孙后代。”
  聂重维暗自冷笑,把个秦长泽弄残废,本王自己登基称帝不更风流快活?还要劳什子圣恩眷宠!
  他面上连连称道,一脸哀容:“本王先行谢过裴相好意。只是谋/反一事,无凭无据,裴相亦不可信口雌黄。尤其是裴相与本王舅兄素来不和,裴相口说无凭的指责,恐怕——”
  裴温离笑吟吟的,目光落在桌案那个一直关闭着的鎏金木匣子上,道,“王爷,此时可以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了。”
  聂重维好奇已久,闻言抬手,轻而易举打开了那个神秘的匣子。视线往里一落,便是心头遽震。
  其实匣子里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也没有任何花哨的配饰和古怪的名堂。
  只见匣子正中央一块简陋的白布上,躺着一枚黝黑、纯铁质料的腰牌,平面阴刻的小篆“秦”字,赫然入目。
  聂重维心头震动,一时没能控制好面部表情,流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来。
  裴温离一直在静静观察他,自然捕捉到了他面上这丝不自然的神情,心里愈发有了定论。
  裴温离悠悠道:“王爷可认得这块牌子?”
  聂重维何止认得,这压根就是他与秦若袂枕鬓私语这么多年,一点点从她口中套出来秦家世代相传的腰牌样式后,特意找了天下一流的工匠打造出来足可乱真的仿制品。
  在派人于悦来客栈与克亚立等人交涉时,就是带的这块赝品腰牌假装成秦墨;在雾忻山谷诱杀克亚立等人之前,亦是用这块腰牌作饵;最后,为了能够把栽赃嫁祸做得更加完美无缺,索性就把这块牌子扔在了事发现场。
  如今这块牌子居然阴差阳错,落到了秦墨的朝堂死对头裴温离手里,这可不是老天爷开眼,要助他一臂之力吗?!
  聂重维克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啪地一下,把匣子盖合上了。
  “这是定国将军府的祖传腰牌,怎么会在裴相手里?”
  “这是在韦渚使节克亚立等人,遇害的雾忻山谷找到的腰牌。”裴温离悠悠道,“就在其中一名使节身上。而捡到这块腰牌的,是绥远镇一名普通采药山民,他可以亲口作证这块腰牌的来历。”
  “所以,那帮韦渚的使臣,确实是……”
  “人证物证俱在,韦渚使臣确实是死于秦墨之手。定国将军秦墨,不仅暗中作梗搅乱了大云和韦渚的和谈,一边欺瞒当今圣上;另一边欺瞒韦渚国君,诱惑了韦渚国女,将韦渚作为后盾,即将在京师策划一起政变。韦渚的几千大军悉数停留在潍水城,一旦收到秦墨的消息,就会立即挥师北上,同秦墨里应外合,拿下京师。”
  裴温离冷然陈述着这黑白颠倒的故事,讯息半真半假掺和在一起,与聂重维转圈玩弄心机:“裴某身为大云高官,决然不可能坐视不管。但裴某一介文臣,与武将动起手来恐怕无兵支援,故,惟有向王爷求援……”
  聂重维拍案而起,凛然正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百姓安平喜乐,纵然本王再不问政事,少不得也要含泪大义灭亲!!”
  他目光炯炯看向裴温离:“裴相有何计策,但说无妨,本王洗耳恭听。”
  作者有话说:
  聂重维:震惊我一百年,要谋反的竟然是秦长泽
  秦墨:阿嚏————


第42章 夫妻
  “为什么不让我离开这个院子?”秦若袂手扶着门扇, 凤眸愠怒,这已是她被接来后第三次尝试要去到前院而被阻止,“重维在哪里?”
  “王妃息怒, 小心身子。”和她对线的只有白发苍苍的老婆子和满脸惊恐、头埋得低低的婢女们,“王爷只嘱咐奴等随侍王妃,未曾交代他何时回来。王妃今日车马劳顿,为小王爷着想, 还请王妃放宽心思, 稍作休息。”
  “他遣人大张旗鼓将我从将军府接了来, 说是有要紧事情,却又不同我见面,这不是存心让人吊着一颗心吗?我哪能安下心来!”
  虽然明知同面前这些唯唯诺诺的下人使性子也套不出什么实话, 秦若袂还是禁不住心头那点落不到实地的惶恐, 没来由的就要咄咄逼问。她这一天一直眼皮子直跳,不知会否要应了什么可怕的兆头。
  重维就在京师里, 或许还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兄长远在千里之外,边疆形势变幻莫测,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流影虽然从那边回来了,也三天两头看不见人影, 除了他第一日回来时跟她说过军机之事不可轻言之外,再也套不出只言片语的情报。
  她心里惦念得发急, 又无处寻人问个真切;今天还莫名其妙被静楚王以要紧事情为由头接了来, 更觉被蒙在鼓里的慌乱。
  秦若袂提起裙摆就要往外走, 那些婆子奴婢拦她不住,一迭连声的喊。
  喊声惊动了守在院子门口的侍卫, 两名侍卫同时警觉的回过身来,一左一右横戈院门前, 把秦若袂遮挡得严严实实。
  秦若袂气极反笑:“怎么,如今本王妃连自家的院门都出不去了?”
  侍卫道:“王妃息怒,外头兵荒马乱,确实是为了王妃和小王爷好。”
  不说还好,一说兵荒马乱,秦若袂脑海里警钟敲得愈响。横竖无法安心待下去了,她也不管自己还有身孕,就要从两柄森寒的长戈前硬闯。
  那两名侍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惶恐:王爷说务必软禁王妃是一回事,将人伤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只得一边拦阻一边后退,眼看着秦若袂就要步步紧逼走到与前院交接的地方,忽听前院一阵笑声,随着笑声翩然而至的,还有那个来了京师后只同她匆匆见过几面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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