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他附身上前把榻上的薄毯披在了林鹤沂肩上,又握了握他手,佯装生气道:“手都那么凉了,就会让人担心。”
  以往,林鹤沂听到这句,肯定要冷笑着回讽几句,可眼下他只是轻轻回握住了温习的手,弯起眼睛笑了笑。
  温习心里“咯噔”一声:“鹤沂......”
  “阿习,你今天来的有些早。”
  ......
  温习愣了许久,更紧地抓住了他的手,强挤出了一个笑道:“鹤沂,你阴阳怪气的本事又长进了......说得我心里都有些害怕了,我......我这次来多陪陪你,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可别骂我。”
  林鹤沂静静地看着他,微笑地看着他继续往下说。
  温习却蓦地停住了,一错不错地盯着林鹤沂,语调轻柔地像在安抚:“鹤沂,告诉我,我每日都会来吗?”
  林鹤沂皱了皱眉,仿佛在思索他的意思,最后笑了出来:“你每日不回流光殿,还能去哪里呢?”
  温习彻底愣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看了眼掌中林鹤沂冰冷的双手,立刻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这天杀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贾绣......看贾绣刚刚的反应,他不知道。
  林仞......林仞!
  他把薄被替林鹤沂按紧了些,抬脚就想出去找人......
  “阿习?”
  温习硬生生停了脚步。
  林鹤沂勾着温习的手,一脸错愕地紧紧盯着他:“阿习......你要去哪里?”
  温习的心仿佛被狠狠挠了一下,他立刻坐了下来,双手拢住了林鹤沂的手:“就是出去一下,我不走,我马上回来。”
  可林鹤沂一言不发,眉头微微蹙起,仍只是看着他,手上的力道在一点点加重。
  “可是你说过,你不会再走了的。”
  温习的眼神凝滞了一瞬,心抽痛得几乎喘不上气,与他对视了半晌,顿时败下阵来,只说:“你还没吃饭,我去拿吃的。”
  林鹤沂闻言,眉头骤然舒展开来,开心地点点头:“嗯。”
  温习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快步去拿来了食盘又快步回来,坐在木榻上,一口口喂林鹤沂吃着白粥和鸡汤。
  等东西全吃完了,他看着林鹤沂漱了口,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
  林鹤沂浅浅环抱住他,安静地靠在他的肩头,两人一时无言。
  温习曾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林鹤沂安安静静的,眷恋又宽心地躺在自己怀里。
  可眼下这一刻真的到来了,他却是心如油烹,几乎要被心里强烈的不安和担心逼疯,每一刻都在煎熬。
  他又重新抓住了林鹤沂的手,握了一会儿之后状若无意地往上挪了挪,按住了林鹤沂的脉搏。
  ......
  沉涩交错,乱如狂蛇。
  温习的呼吸猛地快了些,脸上血色尽褪,与之相对的是骤然发红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一旁的窗棂,从未如此慌乱无措。
  “阿习......不早了,该睡了。”林鹤沂靠在他的颈窝,喃喃出声。
  温习眨眨眼,强笑着做了个深呼吸,点头道:“好,休息吧。”
  林鹤沂依言起身,温习就着扶他起来的姿势顺势把手移到了他的颈下,轻轻摁了下去......
  怀里的人又倒了回来,轻得完全不像是一个成年男人。
  温习抓着他的手,感受着即使晕倒了仍旧疾促不定的脉搏,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林鹤沂......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侧头吻了吻林鹤沂微凉的额头,轻轻把人放到了床上,替他掖好了被角,大步走出了寝殿。
  ......
  康浊在屋檐上等着温习,见人出来了,舒展了下身体打算走人。
  岂知温习出来后没走,而是站在院中,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康浊心生疑窦,直觉不好,跳到了他身边揶揄道:“怎么了?被他骂了?”
  温习一言不发,康浊这才注意到他青筋暴起的拳头和阴沉的脸色,顿时收起了打趣的嘴脸,紧张地问:“怎么了?”
  “幻心。”
  “啊?”
  “幻心。”
  康浊愕了一瞬,脸上浮现认真的神色:“我放乌隼,让她立刻进宫。”
  温习抬起了头,眼中猩红一片,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一字一顿道:
  “我立刻,要见到林仞。”
  康浊见他如此神色,蓦地闭了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脚下运起轻功飞往流光殿外,打算见到人就把林仞那小子拎过来。
  他才跑出没几步,忽听身后哗啦作响,回头一看,竟然是温习软剑在手,顷刻间齐齐斩断了院子里的海棠树,周身戾气弥漫。
  眼看他还要再砍向那灵璧石,康浊紧急停了脚步,扭转身子又飞了回去:“绣叔你赶紧去把林仞叫来啊!蓝鸢出来帮忙啊啊啊!”
  贾绣哎哟一声,忙不迭点头,边去寻林仞便把听见动静凑过来的宫人喝退。
  温习一身内力乱行,举着剑又劈碎几块盆石,虎口处已渗出血迹。
  康浊和蓝鸢何时见过这样的温习,怕用了蛮力会伤了他,只能一人抱腿一人抱腰,死死箍着他不让他继续再使力。
  “祖宗!大哥!发生什么事儿了!谁把林鹤沂怎么了?你要杀谁你告诉我行不行?”康浊崩溃大喊。
  蓝鸢则是出掌替他拍碎了剑下的石头,免得震伤了他的手。
  ......
  他们几人俱在京中,幻心来得很快,到了之后连看都没看院中纠缠在一起的三人一眼,轻车熟路地推开主殿的门走了进去。
  康浊的脸贴着温习的脊背,狠狠送了一口气:“阿习阿习,幻心来了,你冷静一下,别打扰她看病了。”
  温习果然一点点安静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林仞呢?”
  “这......他整宫里巡逻,绣叔一个老大爷了也跑不快,肯定没这么快的。”
  康浊的话音刚落,只见贾绣提着林仞,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门口。
  “林仞!”康浊如见救星,迅速道:“你主子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林仞呆愣愣地看着院子里的众人,闻言更是一脸不知所谓:“......陛下,陛下怎么了吗?”
  ......
  眼看温习又要发疯,康浊哀嚎一声,只见幻心一把推开了门,走出了寝殿。
  “这么快!”康浊惊讶。
  “根本用不着诊治,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意思?”温习沉声问道。
  幻心眉头紧拧,冷冷吐出三个字:
  “同心蛊。”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苦海回身(九)
  祁言匆匆进了流光殿, 见康浊抱着手斜倚在墙上,正低着头发呆。
  “发生什么事了?鹤沂他怎么了?”
  康浊见他来了,和他一道往主殿走去, 唉声叹气:“林鹤沂给自己整了个同心蛊的子蛊。”
  “什么!?”祁言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想到什么又说:“那阿习......那他不得气死了?”
  “可不是么。”康浊搓了把脸:“更要命的是, 幻忆那边是能查到南疆那边的消息的, 大概半月前是有一只子蛊进了上京......结果那小子没当回事, 没往下追, 把这么大一件事给错过了——现在阿习是连我们都一起恨上了。”
  祁言撇撇嘴:“他就是这样的,林鹤沂出个什么事儿能把周围一圈人都怪一遍,小时候林鹤沂自己从树上摔下来,他竟然能怪我平时什么树都爬误导了林鹤沂!不过他这样也持续不了两天, 等林鹤沂好了他就正常了, 还会来和你道歉呢。”
  康浊连连摇头:“我还指望什么道歉, 他叫我们看着宫里,到底是我们出纰漏了。”
  “这怎么能完全怪你们呢?”祁言拍拍他的肩:“你们的职责是保护他, 这点是最重要的。再说鹤沂这儿的消息一向严密, 你们没探到太正常了,要是你们盯得紧了, 鹤沂还会生气呢。”
  康浊顿时心安不少,觉得祁言说的通透极了,心微微放下了些, 临进门前又叮嘱了一次:“兄弟, 一定要帮我们求求情啊!”
  “放心吧, 我处理这种事儿得心应手。”
  祁言满口答应,走进寝殿看见温习失魂落魄地抱着林鹤沂, 脸色一片灰败颓然,方才还游刃有余的神色顿时变了。
  于是康浊就看着刚刚还满口答应要帮自己劝温习的人慢慢转过了头,看着自己怒不可遏地斥责道:“你们做事也太不用心了吧!?”
  ......
  他怎么忘了,某种程度上,温习和祁言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祁言数落完康浊,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床沿,看着温习轻声道:“阿习,你别担心,鹤沂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他有事。”
  温习点点头,拳头松了又紧,看都不看地上跪着的林仞,道:“继续说。”
  林仞点点头,担忧地看了眼林鹤沂,迅速说道:“陛下打听到禾卡后,就用你留下的乌隼,模仿你的笔迹同他要子蛊,禾卡便很快将子蛊送过来了......然后,陛下就用了。”
  祁言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温习明显压抑着怒气的铁青的脸,恨铁不成钢地指指林仞的脑袋:“说你傻你还真傻啊,什么东西都没好好了解过就往身上放吗?林鹤沂是什么样的身体,他受得住吗!?”
  林仞似想反驳,抬起头欲言又止,又一脸不服气地低下了头。
  “想说什么!”祁言瞪他。
  林仞动了动嘴,支吾道:“陛下了解得很清楚,他刚放子蛊的那几天也一直都好好的,至少白日里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哪知夜里......我也是才知道他夜里会这样。”
  “哦,他的脾气你也确实劝不住,阿习......”祁言正想缓和几句,却见温习贴了贴林鹤沂的额头,冷淡的眸子直直看向了林仞。
  “从小到大,你做过多少蠢事,你自己数得清吗?”
  屋子里仿佛瞬间冷了许多。
  林仞涨红了脸,几乎把头埋进了前胸,祁言闭上了嘴,屋中众人都不自觉绷紧了身体。
  温习抿了抿嘴,冰冷而不加遮掩的暴戾全然迸向了林仞:“如果,你再看不好自己的主子,我保证鹤沂很快就会收到你病逝或者坠马的消息,然后在他身边放一个可靠的人。”
  林仞的脸骤然煞白,哑着嗓子说了一个“是。”
  屋内一片寂静。
  温习抱着林鹤沂沉默了半晌,忽而又转向了林仞:“禾卡的消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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