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这个人又食言了。
  “怎么样了?”康浊站在床边,紧紧地盯着正在温习脸上捣鼓着的女孩子。
  幻心纤细的手指在温习脸上按了一圈,轻轻勾出了一根细如藕丝的透明丝线,拉着线绕着温习的脸慢慢提起扯出......
  随着丝线的抽离,属于李晚书的五官逐渐变形,温习原本的面貌一点点显现出来。
  双眉似墨刃出鞘,紧闭着的眼角清峻锐利,恰如孤松负雪,静中藏锋。鼻梁线条自眉心陡然而起,成孤崖绝壁,至鼻尖利落收束,在面颊将烛光分开,刻下清晰的明暗分界。他唇线清晰,唇角微扬,不笑时也透着三分暖意,是脸上最温柔的一笔。
  林鹤沂一时心若擂鼓,心头酸涩涌溢,只是怔怔地看着。
  幻心收回了手,略皱着眉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约莫这两天就能醒过来了,就是......”
  “就是什么?”林鹤沂忙问。
  幻心沉思片刻,捧住温习的脑袋像摇水桶似地晃了一圈。
  床边的三人大惊:“你做什么呀!”
  “脑袋里有淤血,不知道醒来会是什么样子。”幻心站了起来:“我回南阳去取一套针给他清淤血,药方我写好了,每日换新的敷在伤口上就行了。”
  “什么针?说不定宫里有。”
  “那是我自己做的,只有我那里有。”
  林鹤沂还不死心:“那我派人护送你过去。”
  “麻烦,我很快就回来了,费什么事儿。”
  康浊依旧盯着床上的温习看,无力道:“行,你去吧,我看着他。”
  待幻心走了,康浊搬了张凳子在床头坐了下来,仿佛是才想起屋子里还有另两个人一般,含怒的目光在林鹤沂和祁言身上转了一圈,面无表情道:“这里有我就行了,您二位歇着吧。”
  林鹤沂和祁言同时看了对方一眼,半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哟呵,要跟我一起守着是吧,行,一整晚都不准闭眼。”
  林鹤沂先动了,坐到了床头,一错不错地盯着温习看。
  祁言想紧随其后,奈何床头坐不下了,也搬了张椅子坐在了床边。
  康浊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懒得再说一句话。
  ......酒
  就这么过了两日,温习还是没醒。
  林鹤沂明显消瘦了,他本就瘦,如今更是薄得跟纸片一般,仿佛走路都会飘起来。
  康浊怕温习醒了跟自己拼命,有意想让林鹤沂休息,可林鹤沂就跟祁言杠上了,只要祁言在他就不走。
  康浊也想不明白他这体格子跟壮如牛的祁言比什么,只好先暂时劝走了祁言,然后才勉强让林鹤沂这祖宗消停了去休息会。
  这两人一走,他独自在屋子里待了会,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慢慢靠近了温习,缓缓说道:“温习,你要是还不醒,我就把林鹤沂绑了,卖到回纥......不对回纥已经没了......卖到爪哇去,他这个模样,啧啧啧,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他说完,一脸希冀地盯着温习看,只是过了许久,这人还是闭着眼,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行吧,还是等幻心回来吧。”他摇摇头,准备去喝点水。
  只是他刚一转身,身后破空声传来,脖颈处猝不及防地传来窒息感,他被一双硬如钢铁的手紧紧箍住、收紧。
  泛着寒意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你、敢。”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改性情(九)
  温习醒了。
  林鹤沂冲进寝殿的第一眼, 就看见温习和康浊大眼瞪小眼,不知所谓。
  “阿习。”他唤了温习一声,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床头。
  温习在林鹤沂进来的第一瞬就转头看了过去, 被这一声叫得面上一愣,有些愕然地盯着林鹤沂看。
  “怎么了?”林鹤沂以为他是不舒服, 伸出手拢住了他的手。
  这一下, 温习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甚至还不可置信地朝康浊看了过去。
  康浊不明白他瞪个大眼睛看着自己干什么, 目光落到他示意自己看去的两人相握的手上, 思索片刻,恍然大悟,看向了林鹤沂。
  “林公子,麻烦你把我们阿习的手放开好吗?”
  林鹤沂愣了愣。
  “滚一边去!”温习一把把康浊推了开去, 把林鹤沂的手抓得更紧了些:“鹤沂, 你怎么来了, 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林鹤沂微微瞪大了眼睛,怔愣地道:“你受伤了......所以我来......照顾你。”
  “照顾我?”温习皱了皱眉, 好好把林鹤沂上下打量了一遍, 发现他消瘦的样子后拧起了眉毛,温声道:“我受伤哪用你照顾啊, 睡个几天就好了,怎么没人拦着你?我送你回去休息?”
  林鹤沂这才觉出了几分不对劲,狐疑地问道:“阿习......你还记得, 你是怎么受伤的吗?”
  “怎么受伤?”温习眨眨眼:“操练、带兵......或者不小心摔倒了?应该就是这几个原因吧。”
  ......
  康浊倒吸了一口冷气, 和林鹤沂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林鹤沂定了定心神,转头又问:“那你还记得李晚书是谁吗?”
  温习挑了挑眉毛, 先是看了康浊一眼,眼神微冷,然后才笑着看向了林鹤沂:“这人是谁,你怎么特意来问我,是徽音殿新来的人?”
  ......
  康浊呆愣地看着温习,已然傻了。
  温习看着他思索了会,很是疑惑:“你怎么出来了?”
  “我......我......”康浊过于震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祁言赶了过来,见到坐着的温习双眸一亮,几步走到了他面前:“阿习,你醒了?”
  见到祁言,温习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在,微微对他点了点头。
  “你好好休息,等你修整好,我们立刻出发。”祁言边说还边看了一眼林鹤沂,意有所指:“谁都别想拦住我们。”
  “出发?出发去哪里?”温习盯着他,一脸不解。
  祁言顿了顿,正想说话,却见林鹤沂问:“阿习,你记得现在的年号吗?”
  温习点头:“承平啊,我娘选的。”
  “什么!”祁言睁大了眼睛,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面色顿时沉了下来:“阿习他失忆了?!”
  “失忆?”温习重重地重复了一遍。
  祁言连忙点头:“是啊,阿习,你听我说......”
  “阿习!”林鹤沂突然提高了声音,把温习的注意力瞬间拉了过去。
  “怎么了鹤沂?”
  “阿习,”林鹤沂拉过他的手,紧紧交握住,面颊微微泛红:“你......你能不能叫他们出去,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啊、啊......”不知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温习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被林鹤沂脸上的一抹羞赧晃得心跳加速。
  他眨眨眼恢复了点神志,转头对祁言和康浊怒目而视:“你们俩大男人在我屋里干嘛呢?不知道病人需要安静休息吗?快点走开好吗?”
  康浊急了:“我走什么啊走,我还没跟你说清楚呢。”
  祁言更是挤到了床边急切地看着温习:“阿习,你别听他的,他没安好心,你知道他......”
  “阿习......”林鹤沂抓紧了温习的双手,清润的眼眸里只映出温习一人的身影。
  温习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拍床沿:“叫你们俩走听不懂话是吗?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阿习,我们......”
  “再废一个字的话,这流光殿你就不用来了。”
  祁言一瞬间握紧了拳头,额角青筋隐现,警告地看了林鹤沂一眼,愤然转身走了出去。
  康浊一脸天塌了的样子走了。
  等这二人都走了,温习笑眼盈盈地看着林鹤沂,自以为隐秘地勾住了林鹤沂的手指,问:“鹤沂,你想和我说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阵香风拂面,怀中骤然多了一片温暖,温习先是呆住了,愣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拥住了怀里的身躯。
  两人静静相拥了许久,温习轻吻着林鹤沂柔顺且散发着淡香的头发,问道:“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林夫人?憨憨三宝?还是世家的谁?不怕,我今天就去收拾他们。”
  “没有人惹我生气,现在......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就是……有点想你。”林鹤沂说着,更往温习怀里紧靠了点。
  听见这话,温习心中的不安却更甚于欣喜,他听出了林鹤沂话中的低落,微微松开了他,低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鹤沂,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都能解决。”
  林鹤沂原本不打算说,可看着那双久违了的温柔眉眼,他目有怔忡,收到蛊惑一般慢慢开了口:“你......你受了很重的伤,我很害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温习的声音带着笑意:“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林鹤沂本想反驳,转念一想好像确实也是这样,便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鹤沂......”温习的目光在林鹤沂脸上流连,略显忐忑地问道:“我……有些事记不起来了......那件事,你原谅我了吗?你不生我气了?”
  那件事。
  光是想想那件事的一星半点,林鹤沂就抑制不住地浑身冒出寒气。
  其实,纵然他带着和温氏的血海深仇进宫,除了从不与温昀行礼说话,对温习,虽面上保持着冷淡和戒备,但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怎么可能做到全然疏远。
  会争吵、会赌气,但永远都会和好如初。
  除了那件事......决裂的根源,更是往后种种的开端。
  他尽力从回忆中将自己剥离出来,对温习笑了笑:“其实……其实那件事,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怪我自己太弱、太没用,就算是那之后我们没再说过话,那也是因为我......”
  我气你居然不来找我。
  温习看出他表情的不对劲,又把他揽在了怀里,轻声道:“不说这个了,我们和好就行,就是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受伤?发生什么事了?”
  林鹤沂垂下了眼眸,原本准备好的话现在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他可以控制住康浊,然后告诉温习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和好如初、恩爱和睦,往后再也不会分开......
  林鹤沂握紧了温习的手,只是说:“阿习......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温习眯起眼思索了片刻,刚想点头,心口却猛地狂跳了下,紧接着是头部涌上来的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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