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众人鸦雀无声,有几个掩饰不住的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姜予沛。
  “沛沛!”袁惜真低呼一声,猛地扯了扯她的袖子:“你可知你这么说了,就算你和他没有关系,今后也得绑在一起了,又......又有谁还会真心来求娶你,快住口!”
  “我自己出了岔子,我自己承担后果。你们这么帮我,万一有人胡乱揣测起今日赴宴的全部姐妹们怎么办......总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果然,胡公子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姜予沛,而后眼睛转了转,一拍脑门,懊悔又深情地说道:“沛沛,我、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情不自禁,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今后我必将好好对你,弥补今日之事。”
  姜予沛按捺住想要冲上去揍人的冲动,厉声喝道:“荒谬!谁要嫁给你了?我岂会和你这种无耻之徒扯上关系!?”
  “不是你什么意思......”胡公子勃然大怒,只是想到什么,还是压下了愤懑之色,耐心说道:“你我已有肌肤之亲,在场这么多人有目共睹,今后除了我,谁还会真心待你?你又能找谁?”
  姜予沛微微挺起胸膛:“我不稀罕谁真心待我,我只知道这世间自有天理公道,此事我本就是受害者,还要搭上自己的一生嫁给你?这是什么道理?世间不多我一个迫于情势委曲求全的女子,却缺一个敢于撕开这层不公的人。我今日不仅不会嫁给你,还会让你付出代价!”
  “一派胡言!我看这女人是疯了!”胡公子气得眉毛倒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看向周遭的人,哈哈大笑:“你们听见了吗?诸位世家娘子们听见了吗?居然会有女子说出这种话!这就是名满天下的姜氏的好教养!这就是姜氏的娘子!如此疯妇,我倒真的想问问姜御史是如何教养女儿的!又有何颜面在朝中立足!”
  “这么说在胡公子看来,老夫是无颜踏进这万春别馆了?”
  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众人扭头看去,竟是姜向原负手走来,凌厉的目光直直刺向胡公子。
  “爹......”姜予沛愣愣地叫了一声。
  姜向原先向林鹤沂行礼,看了眼忐忑勾着手的姜予沛,迟疑片刻,说了句:“莫慌,爹在。”
  说罢,他转身看向了胡公子:“事情来由老夫已经知晓,小女所说,就是老夫所想。真和你这种人结了姻亲,恐怕祖宗震怒,立时便要来收了老夫!”
  “你们一个个都是疯了不成!这么一个名声尽毁的女人,还要放在家里当个宝贝吗!”胡公子面色赤红,风度全无,失声叫嚷起来。
  “名声尽毁的人是你。”林鹤沂的声音虽不大,却如碎冰相击,倏地冷却了此间一派嚣乱,叫众人都看了过去。
  “此人对郡主不敬,御前狂悖失仪,言辞放肆,实属目无君父,藐视朝纲,杖责八十,打完了别放人,留他在天牢好好反省。”
  “是!”林仞抱了抱拳,一步步向吓白了脸的胡公子走了过去,在对方开口求饶之前一脚踹得他双膝跪地,堵了嘴就拖了下去。
  在胡公子一片挣扎声中,林鹤沂又开了口:“同熙郡主是孤的妹妹,无论落到何种境地,都轮不到任何人来挑拣。郡主在江南立了功,今日又受了委屈,晋封号长安郡主,赐金册,实封三千七百户,以示嘉奖安抚。”
  姜予沛眼神骤亮,被姜向原的眼神一慑,乖乖同父亲一道跪下谢恩。
  林鹤沂看了眼贾绣。
  贾绣立刻会意,将周遭的人遣开了。
  待此处只剩他们几人,姜予沛心虚地低着头,小声问姜向原:“父亲,你怎么会来。”
  姜向原狠狠瞪他一眼:“多亏了国师!不然我竟不知你的胆子那么大!还不快向国师道谢!”
  姜予沛此刻理亏,不敢多话,只暗诽了一句温习装神弄鬼不知还要隐瞒何时,便老老实实向刚刚走到了林鹤沂身边的温习说了声多谢。
  温习笑眯眯地回了一礼:“郡主言重,郡主今日英姿,下官感佩。”
  姜予沛听出其中的揶揄,气得鼓起腮帮子。
  姜向原为这桀骜不驯的女儿愁得白发都冒出来几根,见她低头不语的样子,又心疼又生气,便无奈笑着问她:“你那狐假虎威的杀手锏呢?往日一说到婚配,你不是立刻就拿出来了吗?”
  他今日着急赶来也是为了这个,生怕女儿被逼急了就把那要命的玩意儿往外说。
  姜予沛浑身一僵,几乎把头埋到了脖子里,一言不发。
  ......
  父女二人告退,温习一脸感兴趣的碰碰林鹤沂的手:“鹤沂,死丫头还有杀手锏呢?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林鹤沂翻画谱的手一顿,抬头看着他:“你不知道?”
  温习愣了愣,凑到了他跟前:“我……应该知道?”
  林鹤沂微微讶然,睫毛轻颤着,脑海中思绪如乱流一般纷乱交错。
  一个声音在说,说出来,难道你不想从此和温习毫无芥蒂地在一起吗?
  一个声音又说,这件事肯定有误会,温习绝不可能做那样的事,他既然信温习,何必徒增烦恼。
  ......
  “不许多想!说就是了!”
  温习突然掰过他的脸,让自己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白分明又透亮的眼睛里全部都是自己,林鹤沂同他对视了会儿,慢慢开了口。
  ......
  姜予沛一只脚刚踏上马车,余光就瞥间了温习汹汹赶来的身影,连忙找了个借口留下,看着马车离去后才一咬牙一闭眼,视死如归地站在原地。
  “死丫头滚过来!”温习怒吼。
  姜予沛不敢耽搁,低着头快步挪到了温习身前,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书信,战战兢兢地双手奉到上。
  她缩着脖子,飞快解释着:“那个......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吗......我怕,我怕我爹又想把我嫁到哪里去,就......就仿了你的字,签了这张婚书......我不是以为你死了吗!然后,我......我之前为了气鹤沂哥......经常在他面前提这件事......别的就、就没做什么坏事了。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要怎么罚我都行......”
  林鹤沂登时愣住,连忙夺过婚书定睛一看,许久说不出话来。
  姜予沛仿得很好,一看就钻研过,能骗过不少人,但绝不包括林鹤沂。
  他此前一直视这张婚书如洪水猛兽,因为流光殿的那一幕,也从未怀疑过它的真假。
  原来......原来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他从没有娶妻的意思,他从来不曾背叛过......
  温习被那大红的婚书刺得眼睛生疼,太阳穴突突直跳,气得发笑,咬牙切齿地看着姜予沛。
  “你真的把我害惨了......姐妹。”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早悟兰因(十)
  姜予沛的这封婚书, 温习是见过的。
  那日姜予沛来宫里找他,煞有其事地递上了这张大红的婚书,温习瞄了一眼, 吓得抖落了几滴墨汁。
  “这什么东西!”
  姜予沛见状哈哈大笑,满脸捉弄到了他的得意:“我爹叫我写了来给你看的, 怎么样!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吧!”
  “太吓人了, 姑奶奶快收了神通吧。”温习示意她赶紧把这骇人的东西拿走。
  “不不不, 你就帮我存放几日如何?昨日魏家的姨母上门了, 情势十分凶险, 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告诉我爹我想给你写婚书才有可能躲过这一遭,若他来问你了,你就说你收到了,只是还在考虑。等魏家那位娶了妻, 我自会来拿回去, 你也能再拒他一次。”
  温习大为震惊, 觉得她的脑子一遇上被催婚上就如同被灌了水一样:“你这人模人样的脑子里怎么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我收了你的婚书,考虑个把月, 然后再拒了?那是你爹, 是我舅舅,这是你的终身大事, 你当是闹着玩儿呢?”
  “那怎么啦?你国事繁忙,一时来不及好好考虑,耽误了一会儿, 有什么大不了的?”
  “姜予沛。”温习难得沉了脸, 停顿须臾, 缓和了神色又说:“别的事都好说,唯独你的婚事, 我一点都不能插手,因为我不想再给舅舅一丝一毫的希望。我不是不会娶你,我是不会娶任何人,我已有妻子了。”
  姜予沛知道他是很认真的,唯唯诺诺地应了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温习见她如此,便另起了话头:“你这一上午,都和他在一起?”
  姜予沛点点头:“鹤沂哥带我去马场跑马了。”
  温习紧接着问:“那他......说了什么?有没有问起我?”
  “没有。”姜予沛想也不想地摇摇头,想到什么,猛地一拍脑袋:“哦!我骑马回来的时候鹤沂哥已经回嘉禾殿了,他们说是鹤沂哥突然身体不舒服。”
  “什么?”温习蓦地坐直了身体:“他身体不舒服,怎么御医署没来回禀我?”
  说罢,连忙让宫侍去御医署走一趟。
  宫侍匆匆而去又匆匆而返,说林鹤沂没传医师。
  “没传医师?不舒服为什么不传医师呢......你快去,去探探嘉禾殿的消息。”温习又打发了宫侍,自己则盯着桌子等待着,一边细细回想着林鹤沂近来的动向。
  ......
  “都怪你!”他思量了半天,最后找到了出气筒:“外面是什么天气,你好端端地跑什么马?他爱护你,定是要在马场上看着的,这被风一吹,可不就不舒服了?”
  姜予沛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后面一连串的话倒豆子似的全蹦了出来:“以后不准你进宫骑马了,实在想过瘾,自己跑去北郊马场,别来烦我们!”
  姜予沛嘟囔着:“北郊那么远......”
  “还敢不服?你敢不听话,我就亲自出马,让舅舅挑个人就给你们指婚!”
  姜予沛差点给温习跪下,彻底不敢说话了。
  温习盘算着一会儿要去嘉禾殿看看,余光瞥间桌上的婚书,头都大了一圈。
  “还不把这玩意儿拿回去!?”
  ......
  温习瞪着姜予沛,万分后悔从前总带着她任性胡闹,竟让她有胆子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此番必不能轻轻放过,让他想想该如何惩罚才好。
  温习不语,十八般酷刑在脑子里都转了一遍......
  姜予沛观温习神色,仿佛预料到了危险似的,小心翼翼道:“我......我以后肯定谨小慎微,不胡来了。稻种的事,也一定全力以赴,尽快落成......你们别生气了......表哥表嫂。”
  温习盛怒的神色一僵,眼睛不由看向林鹤沂,恰对上了对方投来的无奈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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