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你......你为何要抛下自己的骨肉......”
  “与你无关,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安排好替身,掩护我出府。”
  ......
  翌日,温晓身死的消息传遍了梁国。
  她没让暗卫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传回云涉,甚至自己都没打算回云涉,而是从林府直奔了商故华所在的行宫,一刀了结了那孕妇的性命,而后让暗卫做了商故华的人皮面具......
  可是商故华本该出生的儿子怎么办,那可是梁朝嫡脉,说没生下来也太可惜了。
  她略打听了一下,把被商故蕊使计赶出林府的妾室郁氏带了回来,等着她的孩子降生。
  梁太子也死在了她手上,后来缠绵病榻的梁太子都是暗卫所扮。
  一路成为梁朝世家的掌舵人,她也只在温晗生命的最后去告诉了他自己没死。
  以及后来的,实在看不过去商故蕊养孩子,同温昀表明了身份,让他想办法将林鹤沂接进宫里来。
  她还需要以这个身份留在梁朝。她痛恨世家,从商路上领略到他们的傲慢和贪婪,到自己因他们而身陷囹圄、家族受辱,她誓除此天下蠹虫。
  世家杀不尽,矫不正,温昀要行仁治,那她就做那执刀之人。
  纵是有了科举,竟还多的是畏惧世家、自认血脉平庸,不能与世家同朝的平民。她想告诉他们,世家亦没什么可怕的,这世上有和你一样的人,从不俱世家权势,敢将作恶的人斩于刀下。
  原本天净教只是山里一个不成气候的小教派,她收为己用,从此日益壮大,成了除去世家的一把快刀,更是扎根在平民心中反抗命运和世家压迫的一道旗帜。
  且她心中还有一件心事,与梁国皇室有关,始终耿耿于怀......
  ......
  温晓闭了闭眼,转头看向林鹤沂,一点点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和林鹤沂足有八分像的脸。
  “事情就是这样......你是我的孩子。”
  林鹤沂完全呆住了,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钟思尔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踉跄着朝温晓奔来,被一位黑衣人拦住,拼了命的推搡却动不了分毫。
  他涕泗横流,不住摇着头:“你是我母亲!你是我的母亲不是他的!母亲!母亲!!!”
  温晓轻笑了一声,示意他看向另一头。
  众人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商故蕊不知何时竟被推到了此处,听完了温晓所说,浑身抖得厉害,口中涎水不断落下,断续发出“咯咯”的声音。
  温晓似笑非笑地看着钟思尔:“母亲?真要说起来,商故蕊才是你的嫡母呢。”
  她想到什么,笑了出来:“知道为什么,他对你这么好吗?因为她觉得你跟她死去的孩子很像......能不像吗?你们是亲兄弟啊。”
  “啊啊!”商故蕊完全瘫了的身体竟被刺激得稍稍动了动,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愤怒的嚎叫逐渐变的凄厉。
  她视若亲子、宠爱了一辈子的孩子,原来、原来竟是自己此生最恨的、那郁氏的孩子!
  商故蕊眼中泛白,浑身抽搐了两下,发出了一道濒死的声音,哗地喷出一口鲜血,蓦地倒了下去。
  林鹤沂仍处在震惊之中,心乱如麻,无措地站着,直到看见温习忽然低头埋进了双手里才回神些许,拉过了他正对着自己:“你怎么了......”
  只见温习搓了把脸,眼眶微红,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带着颤。
  “太好了......你是我的表弟......太好了、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温见素是温氏的养子,鹤沂的父母是骄矜狠戾大小姐和冷面老实酷哥hhh
  故事总体就是这样啦,大概还有一章用来解释些细节和收尾,但是春节我要出去旅游所以大概要初七初八再更这样子,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


第117章 早悟兰因(十三)
  温习在不是堂弟是表弟的喜悦中欢喜了半天, 突然想到什么,当着温晓的面又一把将林鹤沂严严实实抱在了怀里,力气之大, 让林鹤沂的脸都挤在了一起。
  “那姑母,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想把我们两个分开不成?”
  温晓觉得他简直厚颜无耻:“怎么你们在一起还是件大好事不成?!”
  她冷笑了一声, 恶狠狠地说:“都怪温昀和姜向蘅这两个蠢货, 好好一对表兄弟都能养成这样!”
  温习从刚刚的激动里回过神来, 神志渐清, 细想之后竟还生出几分怨气, 不服气道:“那也没你心狠,鹤沂是如何被商故蕊折磨的你肯定都看在眼里,究竟是为了什么,能看着亲儿子受那么多年的苦!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让他知道自己谁吗?”
  温晓极迅速地看了林鹤沂一眼, 只是温习狗熊抱树似的将人护得很好,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们两个的路, 原本我都想好了,你做皇帝, 鹤沂和我把梁朝的世家都握在手里, 只是没想到......”她冷冷地睨了温习一眼:“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出假死这种事,当初若不是我知道了, 你可就没法从天牢里出来了。”
  “行了。”林鹤沂从温习怀里挣了出来,他刚刚一直在回避着温晓的眼神,如今才直视着自己的母亲, 不自在中又带着点执拗:“如果天净教真的伤害了他, 我不会原谅你。”
  温晓冷淡的眸子倏地划过了一道波动:“你......”
  “哦!”温习突然大叫了一声。
  林鹤沂和温晓同时朝她看了过去。
  他和温晓真的太像了。
  被两张近乎一模一样, 此刻还都是一个表情的美丽脸庞注视着,温习强忍着想笑的冲动, 颇为认真地岔开话题:“我刚刚还在想商故蕊为什么不揭穿鹤沂的身份,现在我想到了——她是想让你去对付矩阳军,让你和素叔父子相残,她好渔翁得利!”
  闻言,林鹤沂也是一愣。
  他还没从自己的母亲是温晓这一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实中回过神来,马上又面对了另一件事情。
  温见素,这个统领矩阳军,几乎成了自己梦魇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
  但是很快,他脑中灵光一现,想明白了什么,扭头看向温晓:“所以那么多年,我建军队屡屡受阻......都是、都是你在......”
  温晓闭了闭眼,叹了口气:“一旦你手里有了能用的兵,有脑子的都能知道你会去干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动矩阳军?”
  林鹤沂的双拳骤然握紧,看在温习眼里,已经完全是炸毛了。
  他暗道一声这俩母子连脾气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上前一步,阻断了两人的视线。
  “我突然又想到了姑母!咱们是不是该给鹤沂拨几个暗卫了,温家人都要有的。”他殷殷地看着温晓,还眨巴了几下眼睛。
  “没这个必要。”温晓扭头看着他:“规月部的首席,一直都在他身边。”
  “首席?”温习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林鹤沂却是狐疑地皱起了眉头,而后猛地转头看向了一边。
  贾绣正冲他们躬身颔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与平常并无二般。
  “绣叔你竟然......”温习瞪大了眼睛,回想以往种种,愣了好一会儿才惊呼道:“那你岂不是早就发现我了!”
  贾绣又是慈祥而憨厚地一笑:“蓝鸢那小子的呼吸声跟拉风箱似的,想不知道都很难啊。”
  ......
  坐在地上的蓝鸢身子一歪,卡在喉咙口的那一口血终于是吐出来了。
  刚刚与他们动手的“玉女”笑着走到了他身边,抱着胸低头看他:“我叫墨弦。”
  蓝鸢擦血迹的手一僵。
  康浊愣了愣,立刻又把另几个黑衣人看一遍,最后耸了耸肩:“打不过也正常。”
  ......
  收拾好了一切,众人打算回宫。
  “你和我一起走。”温晓叫住了要坐回马车上的林鹤沂。
  林鹤沂垂眸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走到了她身边。
  温习也想跟上去,被墨弦拦住了,只能挤开了车夫,边驾车边竖起耳朵听里头在说什么。
  等回到了宫里,温习忙不迭地跳下车,举着手等林鹤沂。
  车门拉开,林鹤沂的眼睛微微泛红,在对上他的视线后露出了一个笑容,把手放到了他手上。
  顶着温晓凉飕飕的目光,温习拉着林鹤沂的手往里走,边走边扭头吩咐贾绣:
  “备席,家宴。”
  ******
  三巡酒后,温习和温晓俱是一副清明神色,席上只有林鹤沂已双眼朦胧,身体开始摇晃。
  温习提着酒杯笑得直抖肩:“原来鹤沂这一杯就倒的酒量是随了素叔啊。”
  林鹤沂还未完全醉倒,闻言扭头狠狠瞪了温习一眼,只是用力过猛,差点栽向前去,被温晓轻轻揽过,扶着他靠在了自己肩头。
  “过几日,回一趟云涉。”
  温习了然地点点头:“鹤沂的身份该告诉云涉那边。”
  温晓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也是去告诉他们,你没死。”
  “对!”已经睡过去的林鹤沂突然仰头附和了声。
  温习只得笑着点头:“好好好。”
  而刚刚还在乐呵呵喝酒的祁言突然脸色一僵,面色复杂地一口闷完了剩下的酒。
  温晓看出他在想什么,勾了勾唇角:“你也得去。”
  祁言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看林鹤沂已经完全睡过去了,温晓带他回了流光殿,温习脱了外套披在林鹤沂身上,一路护送。
  ......
  从寝殿出来,院中树影轻摇,祁言抱着酒坛坐在池子边,看着池面上的涟漪发呆。
  “怎么,怕回去面对素叔啊?”温习在他身边坐下,拍了两下他怀里的酒坛。
  “没事儿,让鹤沂帮你说几句好话呗,我都不敢想象,素叔要是知道姑母没死,他们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的时候,会有多开心。”
  祁言嗤笑一声,摇摇头:“我确实造你的反了,怎么罚都是应该的,没什么可说的。”
  “我就是......”他顿了顿,突然笑了:“我是终于想明白了,你早就知道林鹤沂是温家人,所以你这么喜欢他,所以他做什么你都能原谅,他想要什么你都会帮他得到......连沛沛你都那么放心上,何况是身上流着温氏血的林鹤沂。”
  他摇摇头,又喝了一大口酒:“我释怀了。”
  温习做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你想什么呢,无论是我喜欢的人,还是这世上仅有的、另一个温氏血脉,我都会对他好,无非是......鹤沂他刚好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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