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食言了（近代现代）——不见南枝

　　蒋肆正用毛巾擦着汗湿的头发，闻言勾起嘴角：“那是，我小老师——”话没说完就被许望用矿泉水瓶轻敲了下后脑勺。
　　“林佳！”蒋肆突然朝正在翻看相机的女生招手，“帮我们再拍一张。”
　　林佳拉着顾晓雪小跑过来，高马尾在阳光下甩出活泼的弧度：“要摆什么pose？许狗你别总板着脸呀！”
　　蒋肆：“随便。”
　　甄晴朗：“我要摆个最帅的！”
　　顾晓雪：“……我也要拍吗？”
　　林佳：“当然要！”
　　几人拍了几张照片后，准备回教室，蒋肆突然说：“再拍个视频吧。”
　　林佳举起相机，笑嘻嘻地说：“那我们说点搞笑的！这可是冠军纪念！”
　　蒋肆一把揽过许望的肩膀，对着镜头挑眉：“小老师，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许望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感谢队友，感谢对手，感谢……”
　　“感谢我！”蒋肆插嘴，笑得灿烂，“要不是我慧眼识珠，谁能发现我们班长打球这么厉害？”
　　甄晴朗在旁边起哄：“就是！许古板，你以前是不是偷偷练过？这水平藏得够深啊！”
　　许望无奈地瞥了蒋肆一眼：“还不是某人天天拉着我练到天黑？”
　　蒋肆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那是为了班级荣誉！再说了——”他凑近许望，压低声音，“某人明明练得比我还认真。”
　　林佳笑得手抖：“你们俩别靠那么近！蒋肆，我拍许狗呢，你挤进来做什么！”
　　蒋肆不仅没退开，反而故意往许望那边挤了挤，下巴几乎搁在他肩上：“怎么，嫉妒啊？”
　　许望忍无可忍，抬手推开他的脸：“热死了，别贴这么近。”
　　甄晴朗在旁边模仿许望的语气：“‘热死了～’啧啧啧，许望，你耳朵红了。”
　　许望：“……”
　　林佳憋着笑，镜头一转，对准甄晴朗：“小太阳，你也来两句？”
　　甄晴朗立刻摆出夸张的姿势：“咳咳！作为五班最强球员，我宣布！今天的MVP是——”他故意拖长音调，然后猛地指向蒋肆和许望，“他们俩！因为——”
　　蒋肆挑眉：“因为什么？”
　　甄晴朗咧嘴一笑：“因为你们俩站一起，比火锅还配！”
　　“噗——”林佳笑出声，镜头一阵晃动。
　　蒋肆非但没反驳，反而伸手搭上许望的肩，对着镜头比了个“V”：“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许望面无表情地抬手，捏住蒋肆的脸往旁边扯：“你够了。”
　　蒋肆被扯得口齿不清，还在笑：“疼疼疼——小老师，轻点！”
　　林佳笑得直跺脚：“这段视频我一定要发群里！”
　　许望终于绷不住，低头笑了一声：“……幼稚。”
　　“好哇！你们拍视频不叫我！”陈浩扶着牟大志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真不够意思啊！”
　　“来来来！一起！”
　　蒋肆已经调整好自己的DV机，架在一旁的栏杆上，按下录制键，然后大步走回来，站到许望旁边，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说：“今天是2024年5月10日，我们是临江二中篮球冠军队——”
　　甄晴朗立刻接戏，夸张地摆了个pose：“我是最强中锋甄晴朗！虽然我是五班的，但我们班也是打进决赛了的哦！”
　　林佳憋着笑，故作严肃地举手：“我是球队经理兼摄影师林佳！”
　　“我是牟大志，虽然我受伤了，但我们七班还是得了冠军，打赢了徐泽风，牛逼啊！”
　　“我是陈浩，最强得分后卫。”
　　“我是林晓北，控球后卫。”
　　“我是顾晓雪，我就是来加油的。”
　　轮到许望时，他僵硬地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蒋肆侧头看他，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小老师，到你了。”
　　许望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我是许望。”
　　“噗——”林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许狗，你这台词也太敷衍了吧！”
　　甄晴朗立刻起哄：“不行不行，重来！许望你得说点有气势的！”
　　蒋肆挑眉，忽然伸手搭上许望的肩膀，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要不你说——‘我是蒋肆的专属小老师’？”
　　许望耳根瞬间红了，一把推开他：“……滚。”
　　镜头里，蒋肆笑得肩膀直抖，甄晴朗在旁边模仿许望的表情，林佳则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好了好了，正经点！”林佳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我们重新来一遍！”
　　蒋肆清了清嗓子，再次对着镜头：“大家好，我们是——”
　　“——七班篮球队！”几个人这次异口同声，连甄晴朗都跟着大声念了出来。
　　牟大志立刻加戏，摆出投篮姿势：“我们是冠军！”
　　林佳举起相机：“我们是——”
　　“——最帅的！”甄晴朗抢答。
　　蒋肆懒洋洋地接了一句：“最吵的。”
　　许望终于绷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最中二的。”
　　“喂！”林佳抗议，“许狗你破坏气氛！”
　　蒋肆却盯着许望的笑脸，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了就行。”
　　镜头定格在这一秒。甄晴朗和林晓北夸张地比着剪刀手，林佳搞怪地瞪眼，陈浩和牟大志呲着大牙笑着，顾晓雪站在林佳前面笑得腼腆，蒋肆的手搭在许望肩上。
　　“完美！”牟大志笑道，“下午大家都别走啊，咱们去食堂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林佳：“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牟大志：“你们走校生倒是能出去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住宿生怎么办？”
　　几人离开操场，蒋肆并没有关机，而是对着镜头微笑。
　　“我是蒋肆，今天就发生了这些事儿，祝我——”蒋肆顿了顿，然后说：“祝我们，每天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小番外：
　　七班的冠军奖杯摆在讲台上，金光闪闪。邱秋每天来都要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一遍。
　　“别摸啦，再摸掉漆了。”牟大志逗她。
　　邱秋立刻张开双臂护住奖杯，像只炸毛的小猫：“我这是保养！”说完又偷偷用指尖碰了碰杯沿，小声嘀咕，“这可是我们班赢得的荣誉！”
　　刚把奖杯拿回来的那天，邱秋就对着奖杯咔嚓拍照，镜头都快贴到杯身上了。
　　林佳：“老师，干嘛呢？”
　　邱秋尴尬地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林佳点开朋友圈，邱秋发的全是奖杯的360°特写，连底座上的刻字都拍了十张。
　　许望看着奖杯上「纯金纪念品」的字样，默默把“其实是铜的”这句话咽了回去。


第54章 你别多想
　　蒋肆刚推开家门，就看见蒋随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翻着他的篮球杂志。
　　“哟，冠军回来啦？”蒋随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调侃。
　　蒋肆换鞋的动作一顿，书包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知道？”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蒋随终于放下杂志，露出笑容，“我还以为你会和朋友庆祝很晚才回来呢。”
　　“我们下午就庆祝了，今天食堂的饭难吃的要命。”
　　蒋随点点头，说：“我今天去看你比赛了。”
　　蒋肆这才想起邱秋今天没说完的话，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所以你全程都在看？”
　　“那当然。”蒋随跳起来，学着蒋肆盖帽的动作，“打得不错。”她突然凑近，眼睛很亮，“不过那个最后投三分球的小男生真不错。”
　　“……什么真不错？”
　　“他打球真不错啊，你以为什么真不错？”蒋随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他就是许望吧？”
　　蒋肆吞了口唾沫，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一口水。
　　“怎么不说话了？”蒋随用牙签戳起一块哈密瓜，“你们班主任挺负责的，特意给我留了前排位置。”她突然凑近，淡淡的玫瑰洗发水香味扑面而来，“就是没想到……我们小肆在球场下更精彩。”
　　蒋肆耳根一热，抢过果盘往房间走：“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肆。”蒋随突然叫住他。
　　“有话快说。”
　　蒋随敛了笑容，眼底有些释然。
　　“或许你是对的。你现在还年轻，应该肆意张扬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蒋肆的脚步停住了，他握着果盘的手有些微抖，不可思议地转身看她。
　　蒋随眼眶有些发红，但还是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你打球的时候很帅，我能感受得到你很开心，我以前从来没见你这么开心过。”
　　蒋肆站在原地，喉咙发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从未想过蒋随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过她会去看他的比赛。
　　蒋随见他愣住，轻笑着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感动得说不出话了？”
　　蒋肆别过头，声音有些闷：“谁感动了……你少自作多情。”
　　蒋随也不恼，只是收回手，靠在墙边看着他：“其实我早就该明白的。你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我总想着替你安排好一切，却忘了问你想不想要。”
　　蒋肆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果盘的边缘。他想起以前每次和蒋随争执，她总是以“为你好”为由，强硬地要求他按照她的规划走。他以为她永远不会理解他的选择。
　　“所以……”蒋肆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她，“你不反对我打球了？”
　　蒋随耸耸肩：“反对有用吗？你都已经偷偷练了那么久，还拿了冠军。”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而且，看到你在球场上那么开心，我也……挺高兴的。”
　　蒋肆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迅速压下去，故作镇定道：“那你以后别老管着我。”
　　“不管你怎么行？”蒋随挑眉，“不过——”她拖长了音调，“我可以试着少管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