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游戏的恋爱版块被上交了(柯南同人)——醒野

分类:2026

作者:醒野
更新:2026-02-28 19:22:03

  “……喂?你怎么了?”
  “一之羽巡?!”


第66章
  这完全就是碰瓷。
  降谷零看着握着方向盘的手,他刚碰到衣领,那个人就整个倾倒过来,把他砸了个晕头转向。
  他从后视镜里看躺在后座的人,发丝遮住眉眼,只有紧抿着的没什么血色嘴唇能窥探到些许蛛丝马迹。
  这个人似乎很擅长忍耐。
  来自那具身体的高温仿佛灼烧到了他的眼睛,降谷零匆匆收回视线,踩住油门。
  他的目的地是一之羽巡的公寓。
  停好车,降谷零迅速下车,绕去后排,打开车门。
  “还醒着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探身进车里,手一碰到那具身体,眉头微皱。
  ……更烫了。
  “能听到我说话吗?”
  依然毫无应答。
  降谷零叹了口气。
  总之,还是得先把人从车里弄出来才行。
  他用小臂托着半悬在车座边缘的那颗头,另一只手按着那人的背,把人从车里扶出来。
  一之羽巡看着无时无刻不精明干练游刃有余,仿佛毫无破绽,此刻却身体绵软使不上力只能靠在他肩上才勉强站稳的模样,让降谷零微妙地生出了一个念头:原来这个人也会有如此软弱的时刻。
  他用脚把车门关上,半搀半抱地带着一之羽巡回到公寓。
  所幸现在是凌晨一点,周围看不到任何人影,楼道里也一片寂静,否则以一之羽巡的名气,第二天警务系统里就会流传起他们的警界之星烂醉如泥被送回家的八卦。
  降谷零小心地把一之羽巡放到床上。
  跟他差不多高,不过倒没想象中沉,尽管这显而易见是具经过长期锻炼的身体,肌肉紧实蕴含力量,但摸起来甚至算得上瘦削。
  降谷零想起曾经听到的跟一之羽巡共事过的人的评价——安心。
  无论出现什么突发状况都无需担心,只要这个人一出现,就会发自内心地觉得,哪怕天塌了一之羽警官都能顶住,什么都不用怕。
  但他人口中的无所不能的一之羽警官,其实也是个会被高烧击败的普通人。
  当年还在警校的时候,几个同期率先在报纸上找到一之羽巡的照片,也曾经大为震撼地说,这个人竟然不是三头六臂,而是个池面。
  降谷零忍不住凑近了一点看床上的人,平常醒着的时候,他们之间只有互相挖坑探听情报,他从来没这么仔细地看过那张脸。
  他有些惊奇,就像会下意识地觉得一之羽巡是个强壮的人一样,也会下意识忽略那张脸完全算得上惊艳。
  ……也可能是因为现在是闭着眼睛,否则一对上那双虚伪的眼睛,脑子里只会剩下闪烁的危险信号。
  他没察觉到两个人的距离愈发压缩,直到面前的人突然动了一下,降谷零才猛然回过神,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心虚地看向衣柜,但一之羽巡并没有清醒的迹象,只是翻了个身,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
  降谷零“啧”了一声,暗道竟然忘了正事,去书房翻找起来,自言自语:“医药箱在……”
  高烧,这个状况有些熟悉,不久前一之羽巡就发过一次高烧。
  他再次想起一之羽巡的体检报告,回忆上面的日期,一之羽巡是不是差了一次体检。
  趁着一之羽巡连续加班不回家的时候,他一边浇花一边搜查这间公寓,对各个位置了如指掌,迅速找到了退烧药,混着水让一之羽巡咽下去,又捏着那人的下巴仔细检查口腔,确认胶囊真的已经咽下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没什么照顾病号的经验,不过流程也都知道,他去找了条毛巾,浸满冷水,拿来降温。
  刚撸起床上的人的刘海,他动作一顿。
  降谷零陷入了沉思。
  这字迹,是松田没错了。
  不,那不就更奇怪了。
  他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字迹边缘被水痕模糊,或许是因为刚刚碰过冷水,反而让指尖下的皮肤更显灼热,当即没空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把湿毛巾放在一之羽巡的额头上,小心摆正。
  降谷零擦干手,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种走向,他出发前明明是准备跟这家伙好好理论一番的。
  暂且能休息一会儿,他坐在床边,表情逐渐严肃,斟酌起究竟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幼驯染。
  他觉得没必要,可想起幼驯染提到一之羽巡时突然陷入的停顿,又模糊地觉得,或许有这个必要。
  很快他就为那种抓不住的思绪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之羽巡猜到了他的身份,虽然是酒后胡言乱语,但那家伙确实是猜中了。
  夜晚过于安静,也就显得沉重的呼吸更加清晰,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确认一之羽巡还好好躺在那里。
  对于这个晚上,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一处,那些话断断续续却直戳真相,与此相对的另一面是,一之羽巡表露出的对苏格兰的信任。
  一个临时联络人,飞鸟长官一系列诡异的安排中的一环,却凭着对苏格兰的信任,坚信他也是卧底搜查官。如果是切实的破绽,他还有机会捻灭,可偏偏是基于绝对的信任,他甚至无法反驳。
  玄关突然传来一丝声响。
  他诧异道:“这么快……?”
  他的短信才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降谷零起身,打开卧室的门,刚要开口,瞳孔骤然一缩,本能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猛地关上那扇门。
  一只脚迅速伸出,卡在门缝里,阻挡了门彻底关闭。
  门外的人语气平淡:“滚开。”
  降谷零抵着门,余光在床上还昏迷不醒的人身上扫过,他拿出在组织里惯有的态度,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是我的任务对象。”
  门外那人一字一顿重复:“滚开。”
  “我说了,这个人现在归我!”
  门外的人停顿了一下,刹那间,降谷零意识到什么。
  “这栋楼里都是警察!”
  回答他的是清晰的上膛音。
  降谷零咬紧牙关,看向床上的人,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偏偏是这种时候……
  叮咚。
  隔着一扇门僵持的两人的注意力不约而同地被突兀的门铃声转移。
  紧接着响起的是略带疑惑的声音:“嗯?门没关……?”
  诸伏景光站在玄关,看着公寓内的情景,眨了下眼。
  他利落地举起枪,友好提议:“大家都是熟人,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一起好好聊的呢?”


第67章
  身形高大的银发男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了半晌,突然伸出手。
  降谷零下意识上前阻拦,被身旁的人隐秘地拦了下来。
  诸伏景光微不可见地摇头,降谷零只得作罢,悄无声息地往前站了站,一有什么异动,他就会立刻出手。
  琴酒用指节随意碰了碰床上那人的脸,接触的瞬间,他动作微顿,俯身扒开那人的眼皮,仿佛在确认货物,确认过姑且不会死,漫不经心地收手,旁若无人地往外走,正如他旁若无人地进了这间公寓。
  途经一旁杵着的两个摆设时,他瞥去了一个轻蔑的眼神。
  没时间跟琴酒浪费,诸伏景光立刻走向床边,俯身轻轻碰了一下一之羽巡的脸,烫得惊人。
  降谷零追出去跟琴酒冷嘲热讽完,防止再有什么长毛怪溜进来,特意把门窗都锁好,回来解释道:“他给我发短信说今晚去参加联谊,半夜又跟我说自己喝醉了让我去接他,我按照地址找到他,聊了几句,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现在想来,其实这场高烧早就有迹可循。刚见面的时候一之羽巡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椅上,声音听着也跟平常有细微差别,只是内容像一记惊雷把他砸得晕头转向,让他忽略了那份异样。
  看着幼驯染凝重的神情,降谷零多说了一句:“他说不去医院,让我送他回家,刚刚给他吃过退烧药了。”
  诸伏景光点头,边挽起袖口边往外走,降谷零紧跟幼驯染的脚步。
  “他跟琴酒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诸伏景光用冷水浸湿毛巾,拧到半干,返回卧室。
  “我问过他,但就像我会对他保守秘密一样,他也对我有所保留。”
  一之羽巡和琴酒之间的交集可以追溯到三个月前。
  起初是从黑麦口中得知琴酒在跟踪一之羽巡,他还为此紧张过一阵,然而没过多久,一之羽巡就已经能淡定地搭琴酒的车。
  看琴酒刚刚的模样,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进这间公寓了。
  诸伏景光换完湿敷的毛巾,给幼驯染递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默契地走向客厅,不忘把卧室的门关好,让病人好好休息。
  “还是很苦手吗?”诸伏景光问。
  “这个人,太……”降谷零不想在幼驯染面前说这人的坏话,但赞美的话他也属实说不出口,这些天的相处最终只化为了一句:“我跟他合不来。”
  诸伏景光无奈道:“你们两个好端端的怎么又较上劲了?”
  降谷零在沙发坐下,没回答。
  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和一之羽巡之间的较劲大部分源于自己。
  “黑麦得手只是时间问题。”诸伏景光转头看向沉寂的卧室,“他是个能排除一切外界干扰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所以即便搬进一之羽巡的公寓,近距离接触,严防死守,也无法扭转现状。
  “……我明白。”
  道理他都懂,但如果不弄清楚这种诡异的任务出现的原因,他很难心无芥蒂地执行。
  耳边猝不及防回响起一具滚烫的身体砸进他怀里前的话,降谷零磨了磨后槽牙。
  他的演技差什么的,那家伙真的是……
  降谷零呼出一口气,问:“和他恋爱的时候,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上好友肃然的神情,诸伏景光坐直几分,思考良久,选择了一个此前从未提及过的角度:“没有一丝尴尬迟疑,只有对完成任务的兴奋和专注。”
  组织里刚流传起苏格兰跟一个警察搅在一起了的时候,对于苏格兰是否会被警察策反,也有人如此评价:你看那像是沉迷的样吗?分明只有对利用公安往上爬的渴望。
  降谷零比其他人看到了更多,亲眼见证了在短短一个月内,一之羽巡是如何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融入苏格兰的生活,而那种痕迹至今无法抹除。
  “见面的第一天……不到两小时,他就能把我当成真正的恋人来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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