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作精又和师尊闹分手(玄幻灵异)——漓糯糯

分类:2026

作者:漓糯糯
更新:2026-02-27 19:31:29

  叶上初放下碗筷,起身恭恭敬敬行礼,“见过木烟仙君。”
  归砚不在,他更不能失了礼数,丢了归砚的颜面。
  木烟抬手示意他不必拘礼,接着望向紧闭的石门,幽幽叹道:“待归砚突破泠洸七雪出关,便能压下仙族那些老顽固的非议,正式执掌仙界了。”
  那日归砚晕倒得突然,叶上初还有很多事情没问清楚,关于自己的,关于归砚的,一直云里雾里。
  “仙君,归砚接管仙界,那您呢?”
  木烟浅笑,眸中透露着沧桑,“我……自然是去逍遥了。”
  这时胤丛偷偷附在叶上初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为情所困。”
  ……原来如此。
  但单是因为情,便放弃了一界之君,也未免太过草率。
  这其中定还有什么隐情。
  胤丛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木烟的眼睛,后者瞪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叶上初的帐篷小窝,“归砚将此设为禁地,闭关时从不允人打扰,此番倒是托了你的福,我们才能进来一观。”
  叶上初知道这里叫禁地,没想到真是任何人不得进入的禁地。
  他挠了挠头,脸上有些心虚,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将这禁地闹得比集市还要宽容。
  木烟安慰了叶上初几句后便离开了,剩一个胤丛,拿着酒去抢他的肉,没有多余的筷子他便自备了一双。
  叶上初赶不走他,还救不了自己的肉,气呼呼灌了一大口酒,发誓要喝回本来。
  这酒浓醇,入口算不得烈,却后劲儿大,叶上初没敢喝多,倒是胤丛一杯接一杯,像是借酒浇愁。
  叶上初察觉他心事重重,故意蛮横赶人,“你快走!要不是你上回乱送信,我也不会为了岑含景那个混蛋去皇城,更不会跟归砚吵架!”
  他索性将这些旧账全算在胤丛头上。
  胤丛放下酒杯,脸颊已染上红晕,带着几分醉意恍惚问道:“岑含景……还活着吗?”
  “活着。”叶上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也快死了。”
  他回宁居后便未再过问皇城之事,但以池郁的性子,岑含景即便不死,恐怕也难逃疯癫下场。
  胤丛这才道出真正来意,“小师弟,师兄有件事想求你,成不成?”
  叶上初挑眉,斜眸看着他。
  胤丛继续道:“既然岑含景对你们已无用处,可否,将他交给我处置。”
  叶上初早有所料,轻哼一声,朝他摊开掌心,“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三千……不对,五千两!”
  胤丛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咱们师兄弟一场,你这也太黑了吧!”
  “你上回偷我钱袋的账还没算呢!”叶上初振振有词,随即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再说了,谁跟你是师兄弟?归砚只有我一个徒弟!独苗苗!”
  胤丛哑然,感情牌不管用了,只得咬咬牙,应下了五千两的价格。
  一顿饭被他们搅合得一个时辰了还没吃饱,叶上初将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端了手边温度刚好的鱼汤,一片桃花瓣倏然飘了进来。
  他怔了怔,仰起头,连汤带花瓣一同饮下。
  桃花是可以吃的,尤其是小院里那株,冬日里的桃花饼已足够香甜,不知这春日新绽的花瓣,又是何等滋味。
  他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目光重新落回那冰冷的石门,像是说给里面的人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归砚,你究竟什么时候才出来呀……再晚些,桃花都要落光了,咱们今年,可就只能吃桃子了。”
  …
  叶上初梦里都是跟归砚一起吃桃花饼。
  他梦见归砚出关,那道沉重的石门终于打开,他欢喜跑过去,归砚却对他爱答不理的。
  叶上初走近他闭关的石洞里面阴寒刺骨,他穿着单薄的衣裳冻得瑟瑟发抖,仍站在那儿跟归砚置气。
  不知怎的,石门忽然关闭,任他如何拍打也纹丝不动,而归砚竟就那般漠然看着。
  直到石门再次开启,门外已是炎夏,他心心念念的桃花早已零落成泥,北阙端着一盘桃子问他吃不吃……
  叶上初怒从心中起,正打算揪着归砚很揍一顿,却被北阙死死拽住了胳膊,不停唤他的名字。
  “小初……小初……”
  他费力睁开眼,北阙半截身子探进帐篷,正轻轻摇晃他的手臂。
  盯着帐篷顶茫然了片刻,叶上初才缓缓回神,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只是梦。
  他的桃花饼还在。
  他爬出帐篷,伸了个懒腰,听北阙说道:“小初,你哥哥池郁方才来拜访过,我不知你是否愿见,便未请他上宁居,他说在镇上的客栈等你。”
  北阙尚不清楚叶上初已与池郁和好,不敢擅自做主,这才特意来询问,不想却扰了他的清梦。
  “好,我这就下山去见他。”
  叶上初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花。
  他依依不舍望了一眼那紧闭的石门,终究放心不下,对北阙嘱托,“北阙,要是归砚出关……你一定叫他第一时间来见我!”
  虽然他相信归砚肯定会这样做,但不多叮嘱一句他不放心。
  北阙露出笑意,“不必担心,即便我不提,他第一件事肯定也是找你。”
  得了这句保证,叶上初这才将心揣回肚子里,动身下山。
  山下,那块曾覆盖着积雪的巨石摆脱了寒冬,周边已冒出细碎的青绿。
  但叶上初心知,这便已经是极限了,宁居的气候要比普通山头冷一些。
  他望着石头上刻着的小狐狸歪七扭八的模样,还划上了几道叉,抬手摸了摸。
  等着归砚出关,他们要一起来这里将小狐狸重新修缮一遍,这次他就大发慈悲,让小狐狸好好抱着小兔子。
  唇边不自觉浮现出一抹笑意,小镇边上传来了熟悉的叫卖吆喝声,叶上初抬眼一瞧,竟是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还记得来这里的第一串糖葫芦是骗来的,但最后还是被归砚掏了钱。
  叶上初从荷包中摸出两个铜板,去买了一根糖葫芦。
  少年生得漂亮,令人过目不忘,小贩还记得他是归砚的徒弟,笑脸攀谈起来。
  “小仙长来得巧,这天一暖,糖葫芦就存不住了,明儿个恐怕就不做啦。”
  叶上初咬下一颗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眯着眼睛提议道:“夏天可以卖冰酥酪,到时候我一定来光顾生意。”
  实则是他自己想吃冰酥酪了,还想喝归砚做的冰牛乳糖水,一定和热的一样好喝。
  吃完糖葫芦,他拍拍手,朝着客栈方向走去,行至半路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女子唇上染了嫣红胭脂,浅笑盈盈,“小公子,可否还记得我?”
  叶上初歪着脑袋疑惑片刻,忽然灵光一闪,揪着腰间的小狐狸玉佩晃了晃,“你是卖给我玉佩的那个!”
  女子含笑点头,“这玉佩未曾要小公子的银钱,只讨了个人情,今日,我便是来讨还这个人情的。”


第72章 
  叶上初跟着归砚久了,也学了几分信守承诺,既然欠了人情,自然不会赖账。
  他仰起脸神情认真,“只要是我能力所及,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二殿下果是守信之人。”女子一语点破他的身份,意味深长道:“倒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听闻殿下深得陛下爱重,想来在他面前,总能说得上几句话。”
  叶上初瞬间警觉起来,对方所求看似简单,但涉及一国之君,其中可以辗转的空间就太大了。
  “殿下不必紧张。”女子挪步至一旁僻静无人的小巷,“陛下如今已肃清了池芸的大部分旧部,我只恳请殿下,念在血脉亲情的份上,求陛下高抬贵手,放她这一回。”
  这十几年间,池郁表面妥协,任由权臣干涉朝政,暗中却从未停止积蓄力量。
  此番雷霆手段,连池芸蛰伏多年的精兵也被一举清除。
  叶上初心知池芸绝非池郁的对手,在他离开的这些时日,皇城定是风波不断,难怪他近日总觉心绪不宁。
  “你是姑姑的人?”他试探着问。
  女子却缓缓摇头,纠正道:“不,她是我的人。”
  叶上初似懂非懂,却也为难,“哥哥和姑姑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先前不止和哥哥提过一次这件事,但是姑姑先……”
  倘若池芸一直留在江南,守着那份富贵安分度日,不去皇城搅弄那趟浑水,池郁都不会对她下如此狠手。
  错就错在,池芸的皇位太过偏执,已然成了认不清现实的执念。
  那女子轻叹一声,似是做出了妥协,“你只需告诉池郁,只要他应允不再追究池芸过往,留一线生机,我自有法子约束于她,保她此后安分守己,不再生事。”
  她这么做,既是为了池芸能得善终,亦是为了大绥能有一个安稳的将来。
  除了池芸自己,明眼人都看得出,池郁才是那个能引领大绥走向盛世的明君。
  叶上初何尝不希望如此,他只是纠结该如何向哥哥开这个口。
  那女子见他犹豫,目光似是不经意瞟向他腰间那枚玉佩。
  叶上初立马感应到,护着玉佩不撒手,满口应下,“你放心,池芸是我的姑姑,我比谁都希望她安全,要是哥哥不答应,我就缠到他答应为止!”
  女子这才满意颔首,身影隐入巷子深处。
  叶上初言出必行,飞奔至客栈。
  见到池郁在角落里端坐饮茶,身旁跟随着苍亦,他立马扑了过去,埋头进对方怀中一顿撒娇。
  他这么热情,池郁险些招架不住。
  “哥哥!小淮想你!”
  池郁哭笑不得,使劲后仰着才没让叶上初的脑袋撞到自己下巴,“你们走得匆忙,许久未有你的消息,我实在放心不下,便抽空来看看。”
  叶上初爬起来,简略说了说归砚闭关的情况,总之一切尚好,只是他独自守着难免寂寞。
  说罢,他眼尖瞥见苍亦颈侧又添了一道新鲜红痕,不由狐疑看向池郁,“哥哥,你是不是又欺负苍亦了……”
  池郁眸光微暗,扶着叶上初的肩膀将他按到身旁的椅子上坐好,“若非他惹我动怒,我何至于罚他。”
  苍亦低垂着头,无人注意到的脸色煞白。
  叶上初抱着胳膊,小嘴一撅振振有词,“就怕到时候给人欺负坏了,像你当初欺负小淮一样,跑了就再也不理你了!”
  池郁被他的小模样逗笑,“好,好,哥哥听小淮的,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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