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枷玉锁(古代架空)——月亮咬耳朵
分类:2026
作者:月亮咬耳朵
更新:2026-02-26 08:45:07
《金枷玉锁》作者:月亮咬耳朵 文案: 全文/更多关注vb@月亮嗷呜一口耳朵 - 旁人都以为太子新养了一只金丝雀 只有太子自己知道,他养的哪里是雀,分明是只
她想起那支从前最喜爱如今却不再戴的并蒂芙蓉玉簪,眸底闪过一抹痛色。
情难自抑之下,她抓住了萧宁煜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印象里,她曾经好像也这么紧紧抓住过谁的手。
禾姝的哑声央求缓缓传入萧宁煜的耳中:“阿垣,你要帮母后找到她。”
萧宁煜少有见到母亲这般失态,一时怔住,连手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他不太熟练地拍了拍母亲的手,想要安抚她,但最后由于毫无经验只能是保证自己会尽力去试试。
思绪陷入短暂的茫然,或许对禾姝而言,“那个人”才算得上是她的亲人,而他之于她只是累赘。
那点茫然消散后,心里又多出几分古怪。
既然他母亲能凭借此蛊猜到背后之人的身份,难道那人见到他解了蛊心底不会起疑吗?
还是说,下蛊本就并非为了害他性命,而是为了试探?
第94章 窗子
北周一贯推崇佛教,作为帝王每年夏季都会前来避暑的清鹭行宫自然设有礼佛的殿堂。
佛殿坐北朝南,宽阔敞亮,单檐歇山顶,赭色琉璃瓦,修建得大气恢宏。
殿内正中央供奉着三世佛,十六尊者分立两侧。值得一提的是,北周每任帝王来此都会给自己供灯。久而久之,便在殿内建了一座万佛灯塔,专用于放这些供灯。
皇帝行事讲究排场,虽只是例行礼佛也要浩浩荡荡地带上一行人随同,妃嫔、臣子不说,光是侍卫和宫人都带了不少。
估计萧宁煜也是算准了这点,才会将那所谓的好戏安排在这日。
奚尧衣着轻便,仅在腰间别了把佩剑,列于队伍最前方,皇帝左后侧,另一侧站着太监总管福如海。
甫一走进庭院,奚尧便望见了紧闭的佛殿殿门,甚是古怪。
皇帝也很快留意到了此处异常,脚步微滞,隐晦地朝福如海看了一眼,颇有微词。
福如海斟酌着答话:“奴才提前知会过,许是底下人打扫的时候将门给关上了,事后又忘了打开。陛下,奴才这就去将殿门打开。”
萧顓不置可否。
福如海不敢耽搁,快步上前去开殿门,只是人都走到了殿门前,不知为何却又面色僵硬地停住了。
“愣着做什么?”萧顓皱眉催促,神色已然不耐。
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福如海此刻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为难地回禀:“陛下,殿内……似乎有人。”
清鹭行宫里本就有不少宫人,佛殿亦有专人打理。即便是见着福如海怪异的举止,萧顓也未想太深,只当是还有宫人在里头,神色愈发不耐,随手指了一旁的奚尧,吩咐道:“你去将门打开。”
奚尧领命上前,随着殿门的接近,那殿内的声响也愈发清晰,粗听不觉有异,细听便知不同寻常——
竟是有二人正在殿内行那苟且之事,荒淫无度,□□,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污糟得不堪入耳。
如此已是大罪,又听其中一道声音隐约有些熟悉,再看福如海面如土色,当下便有了结论。
饶是奚尧想过多种情形,也没料到萧宁煜所说的“好戏”会是这般。
若他没听错,殿内其中一人应当是五皇子。
涉及皇室颜面,奚尧自是不能轻率行事,只好硬着头皮回禀:“陛下,可能需要您自己来看一看。”
萧顓用审视的目光在奚尧与福如海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面色发沉,不言不语地走至殿门前,正巧听见殿内传出来一道声响不小的喘叫,如遭雷击。
“给朕把门打开!”萧顓回过神,勃然大怒地冲福如海吼道。
福如海哪敢再磨蹭,忙不迭去开了殿门,小心谨慎地敞开一道仅能容一人出入的缝隙,殿内的荒□□形再无阻隔地暴露在眼前。
只见两人衣衫凌乱,袒胸露背,身躯如蛇尾般贴合缠绕,难分难解,身下还垫着跪拜所用的蒲团,像是贪图在佛门禁地苟合的隐秘刺激。
待萧顓气势汹汹地踏入殿内,福如海便手脚利索地将殿门急忙合上了。
奚尧仅用余光瞥见萧顓怒而抄起供桌上的黄铜烛台朝那二人身上砸去,高声斥骂:“混账东西!”
殿外众人一概低着头,无人胆敢妄议,只听着有噼里啪啦的摔砸声断断续续从里头传出,其间往往还夹杂着几声气到极点的怒骂。
奚尧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身侧的福如海,忽然明白过来对方的面色为何这等难看,不单单是因做出这等荒唐事的其中一人是皇子。
方才短暂的一眼里,他瞧见了被五皇子萧翊压在身下的那人着的是官宦服饰,且不是杂役一类的团衫,而是绣了纹样的锦服,可见品级不低。
依稀记得福如海收了好几个义子,其中有一个甚是得他青眼,安排在御前伺候,约摸便是里头这位。
须臾,萧顓自殿内出来,尤为狠戾地瞪了一眼福如海,恰恰证实了奚尧的推断。
闹了这么一出,礼佛自是不能如常进行。
萧顓抬起手刚想对众人说些什么,体内一时气血上涌,眼前也跟着发黑,身体瘫软,脚步踉跄。
奚尧见状不妙,连忙上前搀扶,这才让萧顓借着力站稳了,不至于就此倒下。
受此惊吓,帝王已然难掩疲态,经几个侍卫合力送上了玉辇,回去便病倒了。
行宫倒是没因此乱起来,身为储君的萧宁煜顺势接手了政务,动作迅速地将该日在场的众人都严加看管起来,以保消息半点都传不出去。
被看管得最严的当属五皇子一党,崔士贞尤甚,连着几日都没能从屋子里出来。
奚尧倒是一切照旧,两耳不闻窗外事,该如何便如何。
入夜,屋内烛灯未熄,奚尧手里握着一卷书,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书倒是没看进去多少,半晌也未翻一页。
烛灯的火光倏尔晃动了两下,奚尧这才抬起手,懒懒地翻了一页,眼皮没抬,口中却淡漠地吐了句:“你翻窗还翻上瘾了?”
屋内突然多出来的那人正扶着窗台上的碟子,方才他进来得太急,差点将这东西打翻。
只是当他看清碟子里盛的是一颗颗晒干的莲子,又认出这碟子是他先前差人送来的那个,动作诡异地停顿片刻,没接话。
奚尧注意到他在看什么,面色不改地将手中书卷放下,“看够了就过来。”
萧宁煜将碟子放好,嘴上虽没提,脸上的愉悦却不加掩饰,笑道:“你若真不想我翻窗,就不会特意留一道缝了。”
奚尧自是不认,“窗户敞着是为了通风透气,与你何干?”
萧宁煜被拂了面子也不恼,在奚尧对面坐下,端起桌上明显用过的茶盏喝了一口,笑意更深,“你说不是便不是吧。”
盯着对方被茶水沾湿的嘴唇看了一瞬,奚尧才不太自在地移开眼。
“陛下龙体如何?”奚尧问道。
萧宁煜眼中含笑,有点漫不经心地应:“你想听真的还是假的?”
遭人瞪了一眼,萧宁煜总算正色,“几个御医没一个敢如实说的,大抵是亏了根本,往后恐怕得靠药汤吊着。”
比奚尧想得还要严重一些,面色也不禁凝重起来,略有犹疑地开口:“那你……”
萧宁煜挑了下眉,“这算担心么?”
奚尧张了张口,想否认,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倒是不急,药汤先吊一段时间,能拖多久便拖多久。”萧宁煜嘴上占够了便宜,这才慢悠悠地回答。
有些事若是等到他上位之后再去处理反倒棘手,那个位子他非但要坐上去,还要坐得稳当、清净。
奚尧并不意外萧宁煜会这般想,毕竟凡事不可急功近利,这点从萧宁煜的棋风就可见一斑。
萧宁煜下棋尤为不喜险胜,他要赢,就要赢得对面毫无还手之力。
五皇子一事,旁人或许不知缘由,奚尧却清楚萧宁煜这是以牙还牙,将上回在盂兰盆节那夜吃的亏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甚至做得更狠更绝。
皇子在放有皇室供灯的佛门禁地行此等荒淫之事已然是大罪,有辱先祖,德行有失,更妄论是与一位在御前伺候的宦官。
帝王疑心病甚重,定然会觉得往日起居都被人一一窥探,想必连着福如海都会一并厌弃,这也方便萧宁煜再适时安插新的耳目,实为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至于五皇子,待皇帝醒后,无论给予其何等惩处,此生都将与储位无缘,往下便只剩一位年仅五岁的八皇子,不足为惧。
只是奚尧还有一事未解——
“那个蛊你怎么弄来的?”奚尧当时离得最近,又见过萧宁煜中蛊时的模样,断不会认错。
萧宁煜知晓瞒不过奚尧的眼睛,提前备好了一套真假参半的说辞,“这倒是凑巧。我门下不乏能人异士,其中有人擅用蛊毒,那贪欢蛊炼制起来也并非难事。”
明亮的烛火映在绿眸中,盈盈闪烁,令奚尧恍惚了一瞬,莫名想到他从前找人追查南迦峦阳那擅用蛊毒一族的下落时,曾得到过一则不知真假的传闻,道是此族中人皆生了双异于常人的绿眸。
莫非如今这位皇后便是……可若真如此,未免也太匪夷所思。
况且皇后的身世记载得清清楚楚,并非是在南迦峦阳一带。
奚尧姑且信了萧宁煜所言,沉吟片刻才道:“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处置过一个崔士贞雇来的细作,正好被我在池边撞见。那名细作的死相甚是古怪,也像是中了某种蛊。”
他说得仔细,萧宁煜稍稍一想便记起来,“有印象,怎么忽然提起这个?莫非你觉得他身上的蛊毒是我命人下的?区区一个细作,倒不值得这般费神。”
奚尧摇头否认,“没有,只是想问问你身边那位会用蛊毒的能人可见过那名细作所中之蛊,与贪欢蛊是否出自同宗?”
“你当时怎么不问?”萧宁煜微微眯起眼,“真怀疑我?”
奚尧避开他的目光,默认了。
萧宁煜好气又好笑,到底是磨着牙答:“你描述一遍,我之后问问。”
奚尧便与他简单讲了讲七星蛊的症状,萧宁煜听完也不问他打听这种蛊毒做什么,只说记下了。
萧宁煜以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还有一事,算算日子,待回京以后便该筹备今年的秋闱了。”
“秋闱?”奚尧微有疑惑,不知萧宁煜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你可知为何科考每三年一次,最后榜上有名之人多半家中非富即贵,少有寒门之士?是这权贵之子天生便比穷苦人聪明些么?”萧宁煜慢悠悠地朝奚尧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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