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航线我的歌(GL百合)——时不可兮ke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5 08:37:38

  日期是校庆晚会那天。
  顾栖悦握紧了笔记本,百感交集。
  两人开始回忆起那个疯狂的夜晚,又多聊了两句。
  臻子:“你和宁辞和好了?”
  顾栖悦不知道如何回答,臻子显然是看到了微博和综艺对唱:“联系上了,不算和好。”
  臻子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有些郑重:“悦姐,有件事,我一直没机会和你说。”
  “什么事?”
  臻子转身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陈旧账本,翻到一页指给顾栖悦看。
  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2013年7月12日,原木吉他一把,宁辞,800。】
  顾栖悦呼吸一滞,大脑空白。
  那把吉他......
  那把胖子送到她手上,陪伴她写出最初那些歌的原木吉他?!
  “应该是宁辞买的。”臻子确认了她的猜想。
  顾栖悦呆坐在椅子上,手里臻子刚才倒给她的茶早已凉透,瓷壁正从她的指尖贪婪地汲取温度。
  难道那把吉他是宁辞在她生日前,默默准备的礼物?
  她原本是打算亲手送到自己手上的吗?
  那个夏天,宁辞突如其来的疏远,背叛和不告而别,曾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她的心里。
  高三那年,她把自己变成了一座沉默的火山,任何关于宁辞的话题都是引信。臻子从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不对,那时张娅指的方向……是宁辞的桌子,但也可以是她的新同桌,胖子!
  所以,为什么自己下意识就以为是她了呢?
  为什么记恨了她这么多年?
  “狗日的。”
  时隔十三年,顾栖悦第二次爆粗口。
  后面聊了什么她已记不得,她自己一个人出了门,从包里颤抖着拿出手机,在那个早已沉寂的高中班级微信群里找到胖子的微信,点击添加。
  好友验证通过的那一刻,她不顾形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和怒骂。
  胖子原本被添加一脑子惊喜,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激怒:“我就是讨厌她!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子!她是谁啊,拽什么啊,她不是也经常欺负你不理你吗?你好心帮她,她高二下学期怎么做的?把你一个人丢在后排搬到卢小妹的座位,我只不过是看不惯替你出气,我有什么错?”
  顾栖悦气得手都在抖:“你根本就不了解她,也没有资格说这些话,我更不需要你来出气,以后都别联系了。”
  不等对方回复,便狠狠地将那个头像拉入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自己像是七月半得了赦令、出了鬼门关的幽魂,浑浑噩噩地走在凌晨三点清冷的津县街道上。
  她的眼泪如津河一样,流淌不息。
  年少时,她总觉得宁辞像一件精致易碎的瓷器,需要小心呵护,需要被保护。
  可现在她才明白,真正的瓷器是她自己。
  宁辞曾经打碎过她,就在那个不告而别的夏天。
  伤口被看见,不一定会换来怜惜,有时候,会是突如其来的撒盐。
  是她自己,一块一块,把碎片捡起来,用时间和倔强粘合好,成为如今看似无坚不摧的顾悦。
  她以为自己已经愈合了,可以平静地将宁辞放在记忆的茶几上,隔着时光对望。她甚至怯懦地想,就这样吧,不要再靠近了,她经不起再一次的破碎。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细节,争先恐后地涌现在眼前,带着湿漉漉的霉气,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原来,那把陪自己走向舞台,写出那么多歌的原木吉他,是宁辞给她的未尽之言。
  原来,宁辞原来不爱吃零食,爱吃零食的是顾栖悦。
  原来,宁辞原来爱吃包子肉,可低血糖的是顾栖悦。
  ...
  原来,比起自己,宁次辞才是那个付出更多的人。
  一时间,有千万根蜡烛在燃烧,照亮宁辞对她一览无余的爱。
  顾栖悦站在那座嵌了古文物介绍金属牌的石桥上,望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望着晨雾里冒出的塔尖,泪水滑落。
  顾栖悦,还要她怎么来爱你呢?
  她问自己。
  白塔山上没有妖怪,她不知道她爱她。


第71章 意味着我要追你
  “你在飞么?”顾栖悦忍不住了,给宁辞直接打去了电话,两通之后才被接起。
  “在休假。”
  听到回答,顾栖悦心头一松,还好,她还在,自己就不会再错过。
  “我去找你。”
  电话沉默一瞬。
  “你不工作么?”宁辞克制着。
  “我接下来几天没有通告,”顾栖悦一字一句宣告,“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等于明牌了。
  电话那端呼吸一滞,更长久的沉默。
  “顾栖悦,”宁辞无奈,像在提醒她,也像在告诫自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顾栖悦不想再玩猜心游戏了。
  “意味着我要追你啊,”她带着笑,却又无比认真,“听不出来吗?”
  直白得像一颗子弹,击穿了宁辞的心防。
  “顾栖悦,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们的关系,像一根鱼刺,卡在宁辞的喉咙里,咽不下去,也拿不出来,只能一点点发炎,肿痛,说不出话里。
  就像年少时的雨梦,无法摆脱,无法更近。
  顾栖悦收敛笑意,说出了藏在心底太久的话:“宁辞,你可以拒绝我,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瞬间,听筒里传来干脆利落的忙音。
  她挂了。
  顾栖悦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指尖摩挲,非但没有气馁,嘴角反而抑制不住地勾起志在必得的弧度。
  宁辞在慌。
  她越是逃避,就越证明她心里有鬼。
  缘分大多数时候听凭偶然,但这次,顾栖悦想自己争取一番。
  她点开微信,发去消息:【你在哪儿休假?】
  石沉大海。
  她也不急,慢条斯理地点开手机相册,翻出之前给机长玩偶拍的照片,玩偶酷酷地戴着那副她用口红画的爱心墨镜,又拽又甜。
  她果断将微信头像换成了这张照片,顺手还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只有一个太阳表情。
  几秒后,许微宁的消息炸了过来。
  许微宁:【拐姐!我的亲姐!你把头像换了好不好~你这样和我的好像情侣的啊!】
  附上两人并排的微信头像截图,许微宁的也是个机长玩偶头像,画风确实莫名登对。
  顾栖悦:【情侣的不好么?】
  她存心逗她。
  许微宁:【不是很好,非常不好!很容易被误会,我会被打死的!!!】
  后面跟了一排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顾栖悦:【打不到我,我都不介意。】
  她可是艺人,有两千多万粉丝的当红歌手!
  许微宁:【我介意啊!求你了~(猫猫流泪.jpg)】
  逗弄够了,顾栖悦才切入正题。
  顾栖悦:【宁辞最近很忙么?】
  许微宁:【她没找你么?(吃瓜看戏.jpg)】
  顾栖悦:【没有,彻底不回消息了。】
  许微宁:【!!!你这是干了啥啊!(震惊到模糊.jpg)】
  顾栖悦:【没干什么,就是跟她表了个白,吓得她挂了电话玩失踪。】
  屏幕那头的许微宁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顾栖悦:【她在哪儿休假你知道么?】
  许微宁握着手机,眼珠一转,立刻嗅到了“将功折罪”以及“近距离吃瓜”的大好机会。她噼里啪啦,毫不犹豫地把队友卖了。
  许微宁:【万山湖啊!我们刚自驾过来,这不是我要过生日了嘛,好不容易凑到假期一起来玩儿呢。】
  顾栖悦:【定位!】
  时凝就从卫生间洗完手走出来,看许微宁抱着手机一脸做贼心虚又兴奋莫名的样子,眉梢轻挑:“手机都给你按出火星了,跟谁暗通款曲呢?”
  许微宁立刻把手机双手奉上,上交罪证,时凝接过手机扫了几眼,听着她添油加醋、手舞足蹈地把顾栖悦如何直球表白、宁辞如何挂电话玩消失,以及自己如何“机智”地提供情报和住宿方案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拐姐会不会真杀过来,”许微宁眨巴着眼,“反正管家联系方式给她了,来了就说订不到房,说不定真能成全她和宁机长的一段良缘呢?”
  看着许微宁那副“快夸我”的表情,时凝无奈地屈指弹了下她的脑门。
  “你呀,”时凝摇头失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正在前往机场路上的顾栖悦,看着许微宁发来的定位和“助攻”,心情大好地切换到购票APP。
  万山湖水域,一派闲适风光,湖水澄澈碧蓝,剔透如翡翠,倒映着连绵青山的秀影。
  这家高级民宿拥有自己的一片僻静水域,几艘洁白的游艇和色彩鲜艳的皮划艇、桨板点缀其间,成立散落在镜面上的玩具。
  下午,许微宁和时凝共乘一条双人皮划艇,慢悠悠地划向湖心。
  不远处,宁辞独自一人,正仰面躺在一片桨板上。
  她闭着眼,任由阳光洒满全身,湖水轻托浆板,微风成了唯一舵手,将她缓缓推向不知名的方向。
  天边的云絮低垂,侧手就能掬起一捧,远山、近水、时间,都被这慵懒静谧搅散了。
  宁辞在训练中,早就不怕水了。
  不知从何时起,那片曾让她畏惧的深蓝,变成了可以安然入梦的摇篮。她在湖心的漂浮中,寻得片刻安宁,就这样睡着了。
  这一觉,竟睡了一个半小时。
  下午四点,眼睫微颤,宁辞从浅眠中醒来。刺目阳光并未降临,一片阴影温柔地笼罩她。她疑惑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天空,而是一个人逆光的身影。
  顾栖悦不知何时来的,就坐在另一条手划游艇上,用自己的身体,恰到好处地为她遮住了西斜的太阳。
  时光在这一刻倒流。
  高中午后体育课的教室,阳光也是这样炽烈,她趴在桌上小憩,顾栖悦悄悄拉上了窗帘,为她隔出一片阴影。
  她们是一见倾心嘛,宁辞虽然对这样千篇一律的开场嗤之以鼻。
  但,事实确实如此。
  顾栖悦就这样在一旁等着她,等了一个下午。
  像等待返航的进近管制,只为引导那一架属于她的航班安全落地。
  云是自由的,鱼也是吗?
  不,鱼离不开水。
  那人呢?人离不开谁?
  这个念头冒出来,被她强行摁了下去。
  宁辞移开视线,望向粼粼的湖面,泰然处之。
  不远处,趴在双人皮划艇船沿的许微宁,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往后舒服地靠着时凝的腿,仰头邀功:“姐姐,你看她们好幸福啊。我就知道拐姐会来,她刚刚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意外。宁教一定特别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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