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航线我的歌(GL百合)——时不可兮ke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5 08:37:38

  她是被流量、揣测、臆断和无数主观色彩层层包裹的顶流艺人。就像那凭空消失的五年,外界众说纷纭,是江郎才尽,还是被公司雪藏?那档让她一夜爆红全国的选秀,为何在比赛七个月后,她就渐渐销声匿迹?那些被拍到的、她一度发福的身材照片,究竟是因为所谓的“幸福肥”,还是因为......某些需要对抗复发药物的副作用?
  雾里看花,越看越不明白。
  如果亲口去问,得到的答案也取决于现在的顾栖悦,愿不愿意向她敞开心扉,愿不愿意让她触碰那些可能结痂、可能仍在流血的旧伤。
  宁辞想起那晚顾栖悦喝酒的样子。
  她的酒量,是不是在这些年的应酬和压力下,被迫练就的?
  想起那晚在饭店走廊,顾栖悦面对张楠时失态的反应,难道不仅仅是因为旧怨,还因为孟潇潇刚刚脱口而出的那些戳中了痛处吗?
  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晚的片段,顾栖悦泛红的眼眶,强撑的骄傲,伤人的话语......
  她似乎忘了顾栖悦还有一个去世的前任,在那样的夜晚,她没有给予对方安抚,反而进一步刺激了她。
  所以,顾栖悦再次发病有她的原因吗?
  那首在分别后被顾栖悦唱到流泪的歌......是不是她在无声求救,在喧嚣舞台上隐秘地传递痛苦?
  她所谓想要一个名分的举动,是让顾栖悦又想起了那个,深埋心底已故的爱人了吗?
  很多年前,舅舅贺与初语重心长地劝告她:“宁辞,你们不一样......顾栖悦那孩子,家庭特殊,除了读书没有别的出路......你别耽误了她。”
  所以,她这一次又影响到了顾栖悦,对吗?
  她的出现,她的靠近,她的不确定,终究还是成了顾栖悦的负担吗?
  顾栖悦,那缺席的几年时光,那没有陪在身边的时刻,你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她攥着自己的手,抑制眼里汹涌的酸涩,眼泪在打转,没有落下。
  **
  孟潇潇回家刚放下袋子,看见顾栖悦从客卧出来了,穿戴整齐。
  “欸?你醒了?这是要去哪儿?”孟潇潇问。
  “回家。”顾栖悦往玄关走,“我再不回去,我那房子都要长蘑菇了。”
  孟潇潇一想这家里还有不速之客呢,一伸手拦住她:“不行!欣姐说了让你在我家静养!你这才刚出院。”
  “潇潇,欣姐那是小题大做,你怎么也跟着这么紧张?”顾栖悦无奈叹气,“我真就是低血糖,加上没休息好。”
  “我当然紧张!”孟潇潇有些哽咽,“你......你已经吓过我一次了!你有前科的!”
  孟潇潇眼圈发红,她连之前顾栖悦放在她家的氟西汀都翻出来了,结果全过期了。
  顾栖悦怔愣,上前一步抱住孟潇潇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我现在真不会了。其实欣姐真的是PTSD比我还严重,我就是连续创作忘记吃饭饿晕了,出现了点低血糖引起的幻觉。家里乱纯粹是因为我沉迷写歌没收拾,茶几上的花瓶是我晕倒时不小心带倒打翻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栖悦不厌其烦地解释,孟潇潇吸了吸鼻子,情绪稍微平复:“那也不妨碍欣姐上门找你时,看到那场面的震撼程度啊!听她说我都吓死了,恨不得立刻飞回来!她是真的关心你,和那些只盯着钱的经纪人不一样,宁愿赔钱也要暂停你工作。”
  心中暖流涌动,在这个人情淡薄、利益至上的娱乐圈,能拥有朱欣这样亦师亦友真心为她着想的经纪人,还有孟潇潇这样不离不弃的闺蜜,顾栖悦觉得自己已足够幸运了。
  “我知道。”她轻声说。
  “不过欣姐这么小题大做的结果就是,现在外界都在猜测你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隐退传闻都出来了。”孟潇潇两手一摊叹了口气。
  顾栖悦耸肩,故作轻松:“所以啊,我更得赶紧恢复工作,尤其是现在年底,那么多晚会和活动,我干嘛跟钱过不去?”
  孟潇潇看着她,犹豫问出口:“你这情况......宁机长她知道么?”
  顾栖悦脸上笑容淡了下去,移开视线:“我不想她知道这些。”
  孟潇潇皱眉:“你怕她知道你得过双相,会......看不起你?”她问得小心翼翼。
  顾栖悦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茫地落在窗外:“不是。”
  比起被看不起,她更怕的,是宁辞知道后,会心疼她,带着怜悯和负担的心疼。
  她不需要同情,尤其是在宁辞面前,她难以承受。
  拿出手机登录微博,顾栖悦发了一条简单的报平安动态:【大家别猜测啦,一切都好,只是前段时间太累了,偷个懒休息一下,很快就能在舞台上见到大家啦!比心】
  凭借超高人气和国民度,评论区迅速涌入铺天盖地的关心和问候,一条评论被顶到前排:【小道消息说姐你出现幻觉了?真假?注意身体啊!】
  估计是医院那几个探头探脑的护士听见朱欣和她battle传出去的。
  顾栖悦回复了一个俏皮的表情:【没有啦~就是最近可能治安不太好?总觉得有陌生人在门口晃悠(开玩笑的!大家注意安全!)】她巧妙地用玩笑将那个危险的词轻轻带过,这是她作为公众人物的本能,也是她保护自己疮疤的铠甲。
  “好啦,粉丝不会担心了!”顾栖悦发完微博锁上手机,扔在一旁。
  孟潇潇看着好友故作轻松的模样,眉头蹙得更紧。她了解顾栖悦,越是云淡风轻,底下藏着的波涛就越汹涌。
  她心里一直惦记的那件事,到了不得不问出口的时间,看着顾栖悦欲言又止:“对了,这都快过年了......你今年在哪儿过?要不去我家?”
  她知道顾栖悦和家里关系疏远,从不回老家。
  顾栖悦低头,手指绕着自己垂在胸前的一缕发梢,一圈又一圈:“不用。我这几年都是在电视台的化妆间对着镜子吃饺子。今年好不容易能休息,就想在我自己的小窝里舒舒服服待着。”
  “可是你就一个人啊!”孟潇潇急了,“大过年的,多冷清!”
  顾栖悦抬起头冲她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一个人待着了。热闹对你来说是享受,对我来说......”她顿了顿,“就是惩罚。与其勉强自己去应付那些,还不如安安静静地睡个昏天暗地呢。”
  孟潇潇看着好友眼底那抹真实的抗拒,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作为相识多年的闺蜜,她太清楚顾栖悦在极致喧嚣后需要大量独处来“充电”的习惯。
  她叹了口气,妥协道:“那行吧......反正你考虑考虑,要是改变主意了,想去我家,随时!本地来去也方便,我开车接送你。”
  “行,孟大小姐。我要是真想找人过年,第一个肯定联系你!”
  “这还差不多!”孟潇潇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最终,在顾栖悦的再三保证会保持电话畅通、随时报备后,孟潇潇才勉强同意放她回自己家。
  顾栖悦乘坐电梯下楼,输入密码,门锁开启,推开门瞬间,陷入恍惚。
  家里......很整洁。
  不是她离开时创作狂欢后的混乱战场,散落的乐谱和书籍被整齐地归类放在书桌架子上,外卖袋子消失了,地板干净得反光,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柠檬清洁剂的味道。
  茶几上被打碎的花瓶,竟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处。仔细看瓶身,还能看到黏合起来的裂纹,像一道道愈合后的疤,但它确确实实被修复了,里面甚至插了满天星的干花。
  这一切......和宁辞第一次在她家过夜后,第二天清晨默默离开时很像。
  自己......还真是,想她了啊。
  应该是欣姐找家政来打扫的吧,顾栖悦拿出手机打开朱欣的对话框准备打下感谢的话,最终停在那儿。
  她怕听到不如预期中的答案,退出聊天窗口,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音乐app软件。


第66章 她很想她
  夜色像砚台打翻,浓墨骤然浸透生宣,黑得很快。
  宁辞将车停进父亲家别墅的车库,推门而入时,嘟着嘴,不情不愿地摆着碗筷的宁曦眼睛一亮,看到救星。
  “姐,你回来啦!”
  她冲过来一边给宁辞拿包,一边凑近她用气声“蛐蛐”:“我以前真的是脑子有泡,天天盼着爸爸能调回来,天天在身边。现在好了,我回来看到他那张脸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你周末不回家的原因?”宁辞打趣她。
  宁曦冲姐姐做了个鬼脸跟在她身后,恢复了小跟班模样。
  宁辞的童年,是在山城津县外婆的老宅度过的,没有父亲的耳提面命,没有继母小心翼翼的好意,只有外婆躺在竹椅上的陪伴,和天井里那方自由生长的天空。
  她曾羡慕过别人有父亲参加家长会,但此刻,看着妹妹在“失而复得”的父爱面前无所适从的抗拒,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份带着缺憾的成长,或许反而是一种轻松。
  宁曦是姐姐狂热的头号粉丝,当年她大学毕业后在国外航校培训,宁曦就曾偷偷打来越洋电话。
  “姐!我想去北京!你在北京读的大学,我也想去你待过的地方!可是爸妈都不让,说太远......你帮我劝劝他们好不好?”
  宁辞当时握着电话,看着窗外的机场跑道叹气:“周阿姨......应该不会听我的。”
  “怎么会!”电话那头着急反驳,“我妈对你那么好!她最听你的了!”
  没多久,周依斐的越洋电话也打了过来,依旧温柔却难掩忧虑:“小辞,妹妹最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劝劝她?留在鹏城读大学多好,我们也好照顾。”
  宁曦有一句话没说错,周依斐确实对她极好。
  这种好,带着一种生怕照顾不周的谨慎,一种近乎奉献式的补偿,总想把最好的都给她。尽管她们只朝夕相处了高三那一年,但那一年,是宁辞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无微不至的属于“母亲”的关怀。
  她的生母贺文茵,在赋予她生命后溘然长逝,留给她的只有血缘的牵绊。她不想背叛那份模糊的母爱,所以对周依斐除了必要的礼貌,始终保持着距离,客气而疏离。但周依斐那一刻的不舍与请求,她无法置之不理。
  那时候宁曦对这个闯入者十分排斥,直到有天她上完补习班回来在楼下和一群男生打架。
  她瘦瘦小小一个女孩,拿下书包拽着开始甩打那些男生,不远处体能测跑回来的宁辞一下子就看到了巷弄里的那个好学生的影子。
  只是这一次,她上前阻拦了,男生们本就被打得鸡飞狗跳,看见宁辞174大个子冷着脸出现在宁曦身后的时候,就只剩下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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