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慕长风(穿越重生)——长笑歌

分类:2026

作者:长笑歌
更新:2026-02-25 08:30:57

  楚长风紧紧腰封,头也不回朝营中跑,严宣在后面追,被树枝子磕了头,又踩进坑里险些崴脚。
  不等通传,楚长风便闯进营帐,堂前全是秦潇手下副将,见有人闯进,纷纷侧目。
  楚长风巡视一圈,没有位置给他坐,他笑笑,往秦潇跟前一站,道:“听闻将军一早便要议事,末将来迟,应当没有错过什么吧?”
  秦潇端坐不动,扬着下巴看人,“中郎将莫不是没瞧见营帐外挂的秦字?”
  “将军莫不是从未出过这间营帐?还是说,将军不识得外头挂的北字?”
  见秦潇黑脸,楚长风更进一步,“我堂堂京北营中郎将,既是军中议事,为何不叫我?”
  这时有副将站出来,道:“差人去请,楚郎将却不在营中。”
  “原是如此。”楚长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自己拖了张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下去,“昨日我搬去小院住,险些误了大事,现在人齐,将军继续吧。”
  秦潇没再给楚长风目光,左右看看,众人意会,七嘴八舌商讨起来。
  楚长风静静听了会儿,听到要从京北营中调遣精兵时,他出声打断,“如今是我们在城中,不缺粮草,关隘险峻,该着急的是鞑子才对,将军为何这般沉不住气?”
  秦潇懒得理会楚长风,眼神一瞥,自有人替他出面理论:“鞑子这般肆无忌惮骚扰,我们却半点反击都没有,岂不是显得汉人懦弱无能?京北营就是这样做缩头乌龟的?”
  又有人哼笑一声,附和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中原连个得力干将都没有,此事若是传入京中,丢的可是京北营的脸。”
  字字句句直指京北营,叫楚长风心中冒出一阵火气,他收敛笑容,站起身来,拱了拱手,“此事事关重大,将军想率人出城伏击,不若从秦家军中调一支精兵,要动京北营也行,需得向圣上请示一番。”
  这下不止秦潇,在座几人纷纷黑下脸。
  “若将军事务繁忙,请示的折子,我可以代写。”
  说完,潇洒离开。
  他也并非说说而已,当即找到营中驿使打听起来,“现在寄折子出去,几日能得回信?”
  驿使给了个大概的时辰,“一来一回,十三日有余。”
  楚长风想了想,吩咐道:“若秦将军叫你递信,你再拖几日。”
  驿使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瞅着楚长风,欲言又止。
  楚长风挑眉问:“有事要说?”
  驿使朝四周看看,见无人注意到这边,便凑近了,小声耳语:“前几日秦将军便递过折子,圣意回来时,我偷听了几句,似乎是,想从东海调兵,圣上却只给了几支城卫军。”
  楚长风听了,缓缓颔首,“怪不得……”
  怪不得非要动京北营,原来是无人可用。
  秦潇请命来北境,揣的什么心思大家都懂,急于立功,必定要做一番实绩,这才催生出伏击鞑子的想法,可偏偏只带了几个亲信,一时施展不开。
  恰好他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封中郎将,成了一道墙,牢牢竖在京北营与秦潇之间,断了秦潇的路。
  楚长风嗤笑一声,“既已请示过圣命,还要一意孤行,这锅我京北营不背,秦潇再递折子,先拿来给我瞧瞧。”
  “是。”
  他猜秦潇没那么大胆子,敢越过他调动京北营,于是稍稍放心,准备带人出城巡视。
  严宣要跟,被楚长风拒绝。
  “你就别去了,老老实实待在城中。”
  “我为何不能去?”严宣不解,“我腿脚早就好了。”
  一想到严宣上辈子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楚长风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他板着脸,态度强硬不少。
  “你留在城中,若我回不来,还能替我主持一二。”
  严宣便道:“那换我出城,你留在城中,都封中郎将了,巡城的活哪轮得到你。”
  说完露出个狐疑的眼神,“你莫不是要出城偷偷立功吧?”
  “立功立功。”楚长风牵了马出来,叹了口气,“脑子里除了立功就没有旁的。”
  “那是自然,父亲常说,文则经天纬地,武则安邦定国。”严宣絮絮叨叨说着同楚长风吐苦水,“我大哥二哥三哥都经天纬地了,我还没安邦定国,若是怎么来怎么回去,父亲定会嫌我丢人,我要向父亲证明……”
  话还没说完,便眼睁睁看着楚长风翻身上马,半句回应都没有,一甩鞭子,直接离了营。
  严宣愣了半晌,小声把后半句补充完整:“证明我也能行。”
  楚长风带人跑了趟山,从山南跑到山北,又绕了个大圈回来,归营时已是第二日午时。
  刚下马,便敏锐地察觉出营中气氛不对,拦人一问,才得知秦潇昨日带人出城,整夜未归。
  楚长风急问:“何时的事?”
  “昨日午时就出营了,点了三百精兵。”
  楚长风叱道:“没我命令,谁敢出城?”
  那人吓了一跳,诚惶诚恐回道:“秦将军说,此计必定痛击敌手,届时有活捉鞑子者,封指挥使,回京面圣,功勋等身。”
  一听“功勋等身”四字,楚长风额角猛地一跳,抓着人问:“严宣呢?”
  “严、严副将也去了,且是头一个站出来应和秦将军的。”
  楚长风松手,暗道一声坏了。
  严宣前几日还说要靠自己堂堂正正立一次功,秦潇拿封赏功勋当饵,他必然上当。
  “可知他们去了哪里?”
  那人摇头,“秦将军只说于关外埋伏,却没说去何处。”
  楚长风挥挥手,将人遣开,眼珠无措地左右摆动,却拿不出个主意。
  上一世就是如此,一时冲动中了鞑子的计,最后也不知死在哪个山沟沟里,他带人找了整整半年,也没能把尸首带回来。
  今世又是如此,这次他又该去哪儿找?
  楚长风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往好处想,那图木已死,说不定老乌塔鲁想不出什么计谋反击,捉不到鞑子,明日就回来了。
  可无法平静的心绪却沉沉压在胸膛里,还没等来关外的消息,连涯却先一步找上门。
  “楚公子,出事了。”方进门便是这么一句,那张人皮面具上也冒出一种惊恐的表情,“昨日晌午,秦潇带人出城,谁料半路遇袭,严小公子追敌深入腹地,到现在没有音讯。”
  楚长风一听,用力闭了闭眼,压在胸膛里那颗心瞬间沉下去,像是死了,跳都没力气。
  “你怎么知道的?秦潇回来了?”
  连涯支吾片刻,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吐露真情,最后顶不住楚长风催促的眼神,只得老实坦白:“是王爷……王爷一到白玉城,便差人盯着严小公子,方才有人回城报信,说是山雪塌陷,断了前路,便跟丢了。”
  楚长风一愣,贺如慕差人跟着严宣?
  “为何要盯着严宣?”
  连涯只知道摇头。
  “严宣呢?可知他在何处?”
  继续摇头。
  楚长风长叹一声:“回城报信的人呢?带我去见。”
  呼号的风将停,平整的雪层突然凸起一块,紧接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从中伸出,转着圈地将雪洞扩大。
  一缕光从洞口映入,严宣眯了眯眼,打量起如今处境。
  他被困在一人高的雪层下,好处是没被活埋,尚有一丝活动空间,坏处是右脚卡在石头缝里,如何都动弹不了。
  一同摔下来的还有旁人,一动不动趴在不远处,严宣举着木棍,往那人背上戳了几下,未有反应。
  他强撑着坐起身,一手抽刀,一手将那人翻过身,只见后者脸色发青,双目怒睁,竟是已经死去多时。
  见状,严宣松了口气,毫不客气将那人身上的羊皮袄全扒下来,忍着痛,一件件穿到自己身上。
  做完这些,他舔了舔干涩的双唇,手摸向腰间,羊皮水囊早已空空如也。
  “有人吗!”本就沙哑的声音从厚重的雪层下传出,更为沉闷。
  他嚎一下便停下来等待,如此几声之后,还真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他连忙将木棍从雪洞中探出,带着希望喊道:“我在这儿!楚长风!我在下头!”
  脚步声变得清晰起来,严宣闭嘴仔细听,半晌,一阵麻意爬上后脑勺。
  那里是人走动的声音,分明是一只野兽。
  他不敢再喊,屏住呼吸,等那阵动静消失,才慌忙收回棍子。
  日头东升西斜,身下雪被融化,入夜又结了一层薄冰,寒气从双腿侵入,一寸寸麻木四肢。
  严宣只得再次尝试,试图将脚拔出,稍微一动,又疼得满头冷汗倒下去。
  汗一出,似乎也没那么冷了,因极寒抖动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心口冒出一股热气,整个雪洞都暖洋洋的。
  他盯着身旁僵硬的尸体看了会儿,竟吃吃笑起来,“没想到吧,引小爷上山,死得倒是你,等我回去了,就拿你换功勋。”
  说罢摆正脑袋,盯着上方,黑漆漆的夜里竟出现一团橘光,忽左忽右,在眼前不停打转。
  他猜到是自己出了幻觉,也大概知道这遭怕是要折在这儿,于是静静闭上眼,自言自语起来。
  “再不来,我都要冻死了。”
  “还没立功呢,死了都不一定能进祖坟。”
  “不进就不进,能回京也行。”
  絮絮叨叨半天,声音逐渐低下去,他睁大双眼,拼着最后一点意识,喊出唯一的希望。
  “楚长风,救我……”
  幻觉还在继续,那团橘光似乎狠狠砸下来,将整个雪层砸了个大窟窿,守在头顶的野兽也借机扑入。
  他露出个凄惨的笑,高挺起胸膛,抻着脖子,静静等死,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楚长风几拳砸开冰层,身子几乎倒着栽进雪洞中,见人还能动弹,他红着眼哈哈一笑,朝严宣伸出手。
  “严宣,爷爷我来救你了!”
  【作者有话说】
  楚·搜救犬·长风:叫爷爷,叫爷爷就救你出去。
  严宣:你怎么才来!
  来晚啦,后天更~


第41章 
  “……多砍些柴,屋里火炕不能断,这几日大雪,需得有人照料,万万不能耽误。”
  听见屋里传来的呻吟声,楚长风话音一顿,疾步走到榻前,“你醒了?”
  严宣费力睁开眼,一张嘴,牵扯着整张脸刺痛难忍。
  “先别说话。”楚长风赶紧将那两片嘴皮子捏住,“你脸冻伤,这会儿肿得跟年节里上贡的猪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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