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慕长风(穿越重生)——长笑歌

分类:2026

作者:长笑歌
更新:2026-02-25 08:30:57

  楚长风正色起来,“这话你在我跟前说说就罢了,我不同你计较,公公不是这样以公谋私的人,若是叫别人听见,说不定要惹多大的麻烦。”
  见楚长风板着脸,严宣也心虚,默默闭嘴。
  楚长风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又恢复嬉皮笑脸,掏出册子给严宣看,“圣上的赏礼,看中了什么,等回京,拿去借你把玩几天。”
  “小气。”严宣翻遍册子,全是些金贵的玩意儿,圣上赏赐,他不敢要,于是看中了那间小院,“这院子,能不能借我住几天?”
  “行啊。”楚长风倒也大方,眯起眼盯着微微泛白的天际,伸了个懒腰,“先去巡城吧,回来再带你过去瞧瞧。”
  营中将士一夜未睡,交替巡城到天大亮,才得片刻歇息,聚在一起啃饼子,嘴里骂骂咧咧。
  “那些鞑子一来一回倒是轻巧,我们却要巡一整夜。”
  “日日如此,老子实在受不了了,待会儿我便去找将军,明日我们在城外守株待兔,鞑子再敢来,就全杀了!”
  “你说得轻巧!鞑子往林中一扎,上哪去找?若再于林中设下机关,进去就是个死!”
  “那你说该如何?”
  楚长风听了几句,走上前制止:“行了。”
  几人忌惮,乖乖闭嘴。
  楚长风捡了两块烤的硬邦邦的饼子,安抚道:“我们守城占尽先机,鞑子在关外,矢尽粮绝,又少了一员大将,沉不住气的也该是鞑子,交替巡城仍能休息,我们只需做好万全准备,等鞑子攻城。”
  若沉不住气,必定像严宣一样,种了鞑子的计,出城便再没回来过。
  思及此,他转过身,把饼子递给严宣,沉着脸警告一句:“听见没有?”
  严宣捧着饼子,不明所以:“?”
  京城,方下过今冬的第一场雪。
  贺如慕迈下马车,重阳便一脸严肃迎上前,“王爷,您回来了。”
  “嗯。”贺如慕目不斜视朝前走,“何事?”
  “回王爷,宫中消息,圣上说昨夜梦见仙人在云端舞剑,今日晨起便有些疯疯癫癫,不顾阻拦,将一盒丹药全都服下,还说如此能更快成仙。”
  贺如慕脚步一顿,“服了多少?”
  “五颗。”
  贺如慕眉心微蹙,“叫方青石进宫,务必将圣上安抚好,再差太医过去瞧瞧。”
  “是。”
  贺如慕重新迈步,重阳跟上,将贺如慕不在府中这几日的事一一道出:“秦潇意欲在东海调亲兵,圣上不悦,只给秦潇拨了几支城卫军前去,礼王殿下与赵小姐见过面后,不知为何,瘦了几斤,李侍中已按照王爷意思写好楚公子的赏礼,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楚公子手中。”
  听见楚长风的名字,贺如慕不自觉地摸到那枚荷包,嘴角僵硬的线条软化许多。
  “药膏可制好了?”
  “回王爷,雪草花只在夏季里开,由白玉城移栽至此,长途跋涉,外加气候不佳,仅剩的几株仍死气沉沉,始终不开花,是以……药膏并未制好。”
  贺如慕微一思索,他留下的那些药膏很快便会涂完,而北境的冬日却很长。
  “王爷。”重阳抬头看了眼贺如慕的表情,小声提议:“不如用蛇油制些药膏,先送去给楚公子用着。”
  贺如慕再次停在雪中,他蜷了蜷手指,竟转头朝重阳询问,“他知道了,会否嫌弃?”
  重阳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答。
  贺如慕轻叹,“找人来瞧瞧,为何不开花。”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冬至快乐!
  明天有更新~


第39章 
  贺如慕才吩咐下去,重阳便找来几位京中有名的花艺大师,经过一番修枝、松土、施肥,最后几株雪草花终于在精心养护下死透。
  贺如慕对着几盆黑漆漆的枯枝,脸阴沉了一天,也只得采纳重阳的意见,将花蜜换做蛇油,制了几瓶药膏,连夜送往白玉城。
  楚长风用药时抠门得很,自贺如慕走后,一盒药膏只用了一小块,连严宣来讨,都没再给。
  中郎将统领京北营全军,严宣自告奋勇,给楚长风做副手,两人忙了一天,直到入夜才闲下来,便一同收拾了床褥,准备搬去小院住。
  “鞑子频频来犯,本就烦躁。”严宣边说边叹气,“一屋里几个人全在说梦话,吵得天快亮才能睡。”
  楚长风在前面给严宣蹚路,时不时停下来叮嘱一句,“这块石头上有个坑,别又崴了脚……前面低个头,树枝都爬墙外了。”
  严宣一一避过,站在院前等楚长风开门,“这乌漆嘛黑的,你是怎么瞅见那坑的?”
  “这条路我闭着眼都能走。”楚长风不敢说自己在这住过两年,待进了门,他摸黑往门后一抓,抓到门栓,将门锁了。
  小院中更加黑沉,严宣睁眼瞎,不敢乱走,只能搭着楚长风的肩膀,“灯呢?快把灯点起来。”
  楚长风引着严宣进了屋,右转,再三步,一抬手,摸到灯台,“火折子呢?”
  严宣赶紧把火折子递过去,待油灯亮起,屋中摆设也渐渐显形。
  一套简单的桌椅,一张火炕,再无其他。
  严宣看得只皱眉,“连个火盆子都没有?”
  楚长风娴熟地将火炕点起,朝严宣示意,“有这东西,保管你一整夜都不冷。”
  说罢,他将两人的被褥铺好,拍了拍严宣的后背,“墙根下有柴,去抱些来,夜里要使。”
  严宣应了声,打开门小跑出去,没多久便听见外面传来埋怨,“这砍的什么柴,怎么这般扎手?”
  楚长风听得直叹气,这点小事都做不利索。
  他提起油灯,晃到门口,朝严宣的方向高高举起,“什么柴扎手?”
  借着光,严宣指了指墙根,“给我手心扎了个口子。”
  楚长风随着看去,墙根下堆着几摞柴,是太守府下人早早备好的,柴堆旁是一从枯草,细长的根茎从腰部断折,想来就是这几根断枝将严宣的手扎伤。
  “拔了吧。”
  严宣提议,这就要动手去拔,却被楚长风制止。
  “别拔!还没死呢,来年夏天就开花了。”
  严宣不信,“这光秃秃的杆子,能开什么花?”
  楚长风回忆片刻,道:“就是光秃秃的杆子上开花,白色的,花瓣如针,像……像……”
  他越说越慢,神情也变得迟疑,“像……”
  严宣到跟前来,甩了甩手,问:“像什么?”
  “像……”楚长风轻声道:“耙子。”
  “耙子?”严宣嘟囔:“像耙子的花有什么好看的?若咱们明夏还在白玉城,我给你种些旁的花。”
  楚长风耳边嗡嗡作响,严宣说了什么他早已听不清,满脑子都是连涯前不久画下的东西。
  一根长棍上支着几根短棍,看似潦草几笔,却十分写实。
  而他那两年间日日忙得焦头烂额,早已忘了这间小院墙根下还有几株花,是以看见那幅画时,竟什么都没想起。
  雪草花,雪草花……
  “你还睡不睡了?”
  严宣一脚踹过来,楚长风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在床头坐了许久。
  再看严宣,舒舒服服窝在被窝里,明显已经睡过一觉。
  严宣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你若实在睡不着,就去找你的任公公,也省得在这儿犯相思病,惹得我也睡不踏实。”
  经严宣一提,楚长风竟真动了去找连涯的心思,可瞅瞅外头的天,只好作罢。
  他和衣躺下,将被沿拉至下巴颏,一对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直勾勾盯着床帐,毫无睡意。
  这种花他只在白玉城见过,当地百姓也说不清叫什么,至于花的效用,更是无从考据。
  贺如慕一个从未来过北境的人,是从何处看见过这花,又是如何知道其花蕊可治冻疮的?
  从前他只疑惑有些事与前世不同,突然冒出来的方青石,迟迟未办的秋猎,可因这些事与他无关,并未多想。
  若真有一个人,如他一样重生一世,品阶在他之上,请得动方青石,能左右秋猎,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贺如慕?
  这个猜测太过大胆,楚长风心跳愈来愈快,响彻胸膛,如何都停不下来。
  他燥得睡不着,一脚踢开被子,披上外衣,跑到墙根下一蹲,对着那所谓的“雪草花”念念有词。
  “耙子耙子,雪草花是他给你取的新名字?他什么时候来过?难道是我去柳州那几日?”
  一阵风过,枯杆晃了晃,一言不发。
  楚长风吹了会儿冷风,人也清醒过来,暗骂自己对着草说什么人话,吸了吸鼻子,灰溜溜跑回屋里,强行闭上眼。
  火坑烘烤下,楚长风脑袋开始昏沉,听着严宣的呼噜声,不多时竟真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他就站在这间小院中,隔壁的海棠树越过墙头探进来,郁郁葱葱遮盖着天井,白玉城的夏季,少有的生机勃勃。
  楚长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被墙根下几株白色的花吸引目光,他走上前,扶着膝盖,腰身微微俯低。
  “这是什么花?怎么长得如此奇怪?”
  身后有人回了,声音模糊:“回楚郎将,白玉城遍地都是这种野花,大家也说不出叫什么,只知道夏季才开,过几天就没了。”
  楚长风点点头,头垂得更低,耸着鼻子闻了两下,“还挺香的。”
  那人笑笑:“香是香,一旦摘下来,就闻不到什么了,香料都制不成,野花罢了,没什么用,楚郎将放心,待会儿我就把这些锄了去。”
  楚长风却摇头,“留着留着,我进出时闻闻味儿也好。”
  他摸了摸花瓣,道:“看它长得这个模样,不如给它取个名字,就叫……耙子吧。”
  【作者有话说】
  楚长风:耙子耙子,他给你取的新名字?
  耙子:劳资叫雪草花。
  是的,马上掉马了。
  后天更嗷~


第40章 
  楚长风鲜少梦见白玉城的事。
  一来他梦里全是贺如慕,二来,自到北境,便再没同贺如慕见面。
  昨夜那个梦中虽没有贺如慕,却因贺如慕而生,借一株小小的“雪草花”,横跨前世与今生,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奇异的链接。
  一觉醒来,还没来得及回味梦里那缕特殊的情愫,便听见秦潇要带人出城伏击鞑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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