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近代现代)——半爻

分类:2026

作者:半爻
更新:2026-02-25 08:24:47

  恭年听罢不加收敛地笑道:“少爷,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先开的头。”唐繁难得忸怩,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心跳但脸不红,面色如常,“文明社会,不要当街开黄腔。”
  到了溜冰场,唐繁提前在场外找好座位,结果恭年拿着门票过来,极自然地冲他招了招手:“走啊,坐着干嘛。”
  唐繁一愣,指着自己问:“我也要下去?”
  “不然呢?”恭年拽着他的衣领,“我一个人多无聊。”
  “老恭,你是知道我的。”
  当然知道,除了生活八级残废外,唐繁的平衡感奇差无比,连走草地边砌的矮砖都走不稳,站上去活像个第一次尝试直立行走的猿。
  唐繁企图通过卖可怜逃过一劫,恭年却冷笑着说大少爷你跑错赛道了,这是四少爷的线路,你不合适,你这是东施效颦,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
  恭年去场地上滑了三圈,回来唐繁还站在场外精神溜冰,光是穿着冰鞋保持站立姿态,就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你这是心理暗示,总想着摔跤的人会更容易摔,只要不想就行。”恭年抓起唐繁的手腕,连拖带拽地把他带上冰面。
  然后唐繁的四肢就僵硬了,腿不是自己的腿,是跟冰鞋一起租来的,堪比假肢。恭年不当人,非要抽出手给他录像,说这是人类早期驯服双腿宝贵记录。
  “不行!”唐繁不给他撒手,反手抓紧恭年这根救命稻草,“你不能放开我!”
  说罢,两人同时安静下来。唐繁问心有愧,自觉这话听起来带着暗喻,能读出另一层意思。
  恭年沉默地领着他往前滑了段距离,他看唐繁极不协调的四肢,摇摇晃晃实在滑稽,心满意足地吁了口气。
  见他那副既卑鄙无耻又得逞的表情,唐繁完全有理由相信,他故意的。
  过了片刻,恭年开口,说的话意味不明:“本来,如果大少爷不放开我的话,我也不会放开您的。”
  唐繁一愣,琢磨他是不是意有所指,藏着个人情绪。
  结果恭年趁着这个机会故意松手,任由唐繁自生自灭。唐繁内心慌得呀批,试图追上倒着滑也得心应手恭年。
  惜,天不降神力,大力不出奇迹。唐繁感觉自己上了辆没有脚刹全是油门的车,直挺挺地朝恭年冲过去。
  而恭年早忘记九年义务教育物理课上学过的,物体的惯性与速度无关,与质量有关。
  唐繁一个只做无氧的健身猛男,所带的惯性稍微超出了恭年的想象。
  看吧,力学,要记公式,不能凭感觉、靠常识。
  唐繁撞上恭年,两人都没有立刻停下,而是继续向前滑行。眼看恭年要撞上身后的护墙板,唐繁下意识抱紧了他,另一只手撑住板子做缓冲。
  一声闷响,恭年听着都觉得手麻。
  他鼻子撞上唐繁锁骨,不算疼,也够难受。
  恭年想抬头问唐繁手有没有事,唐繁正好低头询问恭年有没有受伤,这不就巧他妈的了,一低一抬,身高差问题得到解决,是天时地利人和,唇峰正好碰在一起。
  恭年的呼吸太近,唐繁险些没忍住倾身下去,让亲吻来得更猛烈些,让轻微擦碰升级成严重交通事故。
  他忍住了。
  唐繁慌忙别开脸,眼神逡巡,他想知道恭年是什么反应,目光却被凝冻在冰面,抬不起来。
  其他游客从他们身边经过,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卷起的一阵阵冷风,唐繁感觉心脏要跳出嗓子眼,他不是没幻想过跟恭年接吻的画面,但没料到照进现实的是他从未设想过的版本。
  恭年好一会儿没说话,他用手指轻轻捂着嘴,不知在想什么。
  “大少爷。”
  终于,恭年开口了,唐繁竖起耳朵。
  “这个,能不能算是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
  唐繁:?
  论毁气氛,还得看你年哥。
  唐繁回头,跟他吹胡子瞪眼:“我看你就是不想花钱。”他提高音量,试图以此掩饰越来越大的心跳声,有些欲盖弥彰。唐繁压上所有勇气,底气却依旧稍显不足:“除非我生日当天,你重新送一次。”
  恭年从他怀里钻出去,加入其他游客的滑冰大队,把唐繁丢在原地。
  他的回答夹杂着冰渣摩擦的声音,叫唐繁听不出他的态度。
  “可以。”恭年喁喁,“只要不让我花钱就行。但我可能会忘,到时候你记得找我要。”
  他一走,唐繁双手紧急扶住护墙板勉强维持站立,恭年的答复出乎唐繁意料,一时分不清他是单纯的不想花钱,还是忽然开了窍。


第65章 熬夜会导致脑子不好使
  后来恭年见死不救,唐繁被实在看不下去的工作人员搀扶下场,他表示自己在溜冰场工作多年没见过平衡感这么差的游客,两条腿各有各的前路要分道扬镳。
  唐繁坐在休息处看冰上人来人往,穿着灰色外套的恭年并没有特别显眼,却牵着唐繁的眼球转了一圈又一圈。
  无意的侧目,恭年对上唐繁的目光,他加速滑过去,在护栏内冲场外的唐繁喊:“大少爷,不过来再玩儿会吗?”
  唐繁看破也说破:“你想谋杀我,还要我配合你伪装成意外身亡。”
  恭年鼻子上的红还没消,朝唐繁伸手:“我跟您保证,这次不放开您。”
  唐繁觉得他的动作像钓鱼佬抛鱼钩,连饵都不挂一个,明堂正道地往他脸上砸。最可怕的是,如此这般明晃晃的骗局,他记吃不记打,还想往钩上咬,而他嘴上却说:“除非你给我转钱,不然我不信。”
  恭年啧了声,收回手,趴在护栏上歪着脑袋道:“算你精明。”
  “我就知道!”要不是冰鞋限制了唐繁的发挥,他高低过去给恭年来两下。
  “大少爷,后天......”后天是唐繁生日,恭年话说到一半,才发生不久的事忽然从他脑中冒出来,他停顿几秒,嘴巴保持微微张启,没了音儿。
  恭年视线闪躲,弄得唐繁也有些难为情,意外之吻的后劲有点大还有些足,轻轻碰一下跟闷了杯老白干似的。
  唐繁记不起之前敢主动钻恭年被窝、打算对他下手的自己是有多头铁,反正现在回到最初的起点。
  “后天上午......”
  “后天你有空吗?”唐繁和恭年同时开口,唐繁赢在语速,比恭年先一步说完,“那天,我想跟你单独过。”
  恭年嗯声思考,重新注视他:“就我们两个?会不会太冷清了?好歹是唐家大少爷的生日宴,人多热闹。”
  “我也不是那么喜欢热闹。”唐繁以为恭年在婉拒,自觉有些抹不开面,于是搬来台阶给自己下,“你有安排的话就算了。”
  “后天我确实有事,不过就上午。”恭年说,“要去见一个人,约在楼下咖啡厅,应该不会花太长时间。如果大少爷实在很想跟我过二人世界,可能得委屈您先独守一会儿空房。”
  恭年笑说:“如果您愿意等的话。”
  天使们在唐繁周围边跳舞,边纷纷拉响了礼宾花。恭年往他身上抛去星火,他措不及防地用手兜住那一点点光亮和灼热,不知道所谓捧着希望,是不是这种感觉。
  唐繁一口应下:“我愿意。”
  他语气太正式,弄得恭年愣了愣,随后眯起眼,皱着眉:“怎么好像我在跟你求婚一样。”
  “那我更愿意了。”不知局面有变的唐繁一如既往地跟恭年说着毫无边界感的话,他信息滞后,还停留在“反正他又不把我的喜欢当真”的版本,因此更加猖狂,“我喊了你这么久的老恭,你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心肝,渣男啊。”
  在唐繁的设想里,接下来恭年会摆出柜姐式假笑,告诉他这是额外的价格;或者直接让他今晚就从家里搬出去睡桥洞。
  结果恭年一反常态,皮笑肉不笑地揶揄:“我俩是假情侣你要求就这么多,要真成了不得被你烦死。而且你说的这个算新业务,如果加钱我可以考虑。”
  唐繁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恭年见他一脸呆样,给他来了个免费试用:“繁繁怎么跟傻逼似的,听不懂?”
  唐繁第一反应是,我妈和我爷才这样喊我,恭年你不要脸,比我大二十来天而已,怎么上来就占我便宜。
  甚至没反应过来恭年骂他傻逼。
  直到心跳怦怦地把话噎在喉咙,唐繁慢半拍的大脑终于转过弯来,他起身想到恭年身边去,忘了自己穿的是冰鞋,踉跄了两步勉强在原地保持平衡。
  “不行,叠词显可爱,跟你不搭。”恭年托着腮,对唐繁的反应视若无睹。
  “你这话有失偏颇,怎么不搭?我妈喊了我二十八年都没觉得不搭。你是突然改口不习惯罢了,快,多喊几次我听听,帮你适应适应。”
  唐繁,好善变一男的。
  虽然后来恭年并没有如他所愿,而是回到场上接着玩。
  恭年走后,唐繁艰难地、半厘米、半厘米地往储物柜的方向龟速前进,克服万难,像个腿脚不好使的百岁老汉。
  欢跃的小人在他心尖儿蹦迪,好事儿来得太突然,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像小孩突然开口喊爸爸,没来得及开录音后悔一辈子。“喜当爹”唐繁只占了喜一样,但是够了,喜是真的喜。
  其实恭年说得对,这小名跟他形象确实不太搭调,虽说他没有韩国矿工的双开门冰箱标配那么夸张,那也是虎背蜂腰好身材的公司老总。
  叠词词,恶心心。
  唐繁青春期就开始抵触他妈喊他小名,刚刚听见恭年这么喊他,忽然又觉得这小名还挺顺耳。
  还得是恭年,他一开口,春天就来了。
  唐繁,好双标一男的。
  他生日前一晚,唐繁乐颠颠地设了八个闹钟。恭年只想笑,要是八个闹钟能把唐繁叫醒,他恭·专业男佣·年身价得降。
  零点刚过,唐繁最先接到的不是祝福,而是公司合伙人打来的电话。之前谈好的客户临时变卦,由于时差问题,需要现在发起线上会议,就合同内容重新洽谈。
  这会直接开到国内早上八点还没结束,恭年起床听见从唐繁屋里传出英语对话,不由得梦回读大学时的噩梦早八。
  开完会,唐繁一套固定搭配动作爬上床准备睡会儿,躺下三秒闹钟就开始响。
  加班加得太忘我,不小心通了个宵。
  唐繁去到客厅见恭年不在家,自己到厨房熟练地揭开锅盖觅食。恭年总把做好的早餐放在微波炉里,或者拿东西盖着保温,他发现恭年还泡了杯胖大海给他润嗓,他拿起来闻了闻,里头搁了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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