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近代现代)——半爻

分类:2026

作者:半爻
更新:2026-02-25 08:24:47

  唐菲菲翻过身仰面平躺,用小臂遮住眼睛:“老板头疼,让老板再多躺会儿。”
  许夏临斜了他一眼,发现他的手腕发红。唐菲菲之所以女装如此成功,除了贼会夹、巨能装以外,还一个原因是他骨头细。现在肿得像核桃,想藏也藏不了。
  许夏临抓过他的手,晃了晃问:“没断吧?”
  “能不能说点好?”唐菲菲挣开的同时,不忘回瞪许夏临一眼,“老大不小了,学学怎么说话吧。实在不行我给你报个语言培训班成吗?你要是害羞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我俩报名亲子课堂,你负责喊‘爹’,我负责答‘欸’。”
  许夏临脸上难得露出微笑:“有时候,你说话的语气和腔调真的跟唐斯好像。”
  “你的眼神好恶心。”唐菲菲百般嫌弃,“禁止代餐,我是我,我哥是我哥。”
  说到打架,许夏临想起了以前的事。
  许秋送不给弟弟打架,许夏临面上答应,暗地里该打还是打。打架不好,大家不要学他,但他跟唐菲菲的缘分四舍五入也算是打架牵的线。
  许夏临初到英国那年,口语不算太流利,人生地不熟,还总板着张冷脸,空有一副帅气皮囊,人际关系如临冰窖。
  有那么三两个种|族|歧视的说他装,许夏临放学路上险遭英式霸凌。其实他也不是打不赢,只是室友唐菲菲刚好路过。说好听点叫美救英雄,实际唐菲菲被古板的英国老教授气得在发病边缘反复横跳。
  好巧不巧,一个转角,唐菲菲看看室友,看看其他人。他问许夏临需不需要帮忙,许夏临说不用。结果由于他俩进行的是中文对话,单纯路过的唐菲菲也被骂了句脏的。
  这不就成了送货上门的沙包,不打白不打。
  一开始确实是势均力敌,后来许夏临帮着对面拦唐菲菲,算了,菲姐,算了,再打下去你学籍没了。
  等把人赶走,许夏临跟唐菲菲说thank you。
  唐菲菲non、non两声:“我爷爷说,中国人不讲洋文。”
  好他妈根正苗红的共产主义接班人,许夏临问,那你来英国留啥学?
  *
  回忆的片段很快闪过,许夏临不经意地问:“你跟谁打架不叫上我,看样子在战况还挺激烈。伤筋动骨一百天,要不要帮你买点跌打损伤的药,顺便活血化瘀。”
  “不认识,大概是看我凌晨一个人在酒店外等车,以为我是从事特殊服务行业的工作者。”唐菲菲说着,抬起手转了转手腕,“他们来得正好,揍完人我心里舒服多了。”
  “你变菜了,打个架能把手扭伤。”许秋送再次往他身上躺,顿了顿,转换话题问,“我哥呢?”
  唐菲菲说:“应该还在睡,你放心,房费我续了的。”
  许夏临:“你带人去开房,房费本来就该你出。”
  唐菲菲闭上眼,疲态尽显的语气让对话氛围陷入沉闷:“懂,变相有偿打炮,圈内规矩,谁约谁付,不AA。”
  许夏临愣了愣,他转头,脑袋在唐菲菲肚子上碾过。
  成年男性的头部重量大约在四到五公斤,唐菲菲通宵剧烈运动外加空腹,现在重物再施压,他只感觉胃酸翻涌,连带刺激喉咙,恶心,想吐。
  “你好重,从我身上下去。”
  许夏临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句话居然是先从你嘴里出来了,能不能给个机会让你哥跟我说。”
  “问他去。”唐菲菲啧了声,“别跟老板说荤话。”
  “那不聊我跟你哥,聊你跟我哥。”许夏临问,“吵架了?”
  唐菲菲沉默。
  许夏临看他这反应,怕撬不开他的嘴,于是换了个问法:“我今晚下班还有顺风车搭吗?”
  “车昨天你开回去的。”唐菲菲说,“哪来的顺风车,我车呢?”
  “在车库,我早上坐公交来,车钥匙在家,你自己去取。”
  “那不要了。”唐菲菲的态度随意至极,弃车宛如是丢弃一张废纸,“车送你。”
  “可别,我要不起。”买车容易养车难,对许夏临而言,养普通小轿车就够花钱了,更别说养超跑。
  他的钱还得攒着养唐斯和奶糕,不能铺张浪费。如果实在需要一辆代步工具,猜你喜欢,共享单车。
  许夏临声音懒懒的,想到待会儿还要上班,瞬间无精打采:“趁合作方那边还没答复,今天事情少,你早点放工去接我哥回家。”
  “不顺路。”唐菲菲拒绝得不假思索,“今晚我还睡这里。”
  许夏临说:“我陪你一起去。”
  唐菲菲即答:“不去。”
  沉默一阵,许夏临乜他一眼:“没分吧?”
  唐菲菲避而不答:“分了你要跟我绝交吗?”
  “别搞形式主义,绝交这说法太幼稚,来点实在的,成年的人做法。”许夏临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你站着不动让我揍一拳就行。”
  唐菲菲嘴角勉强现出笑意:“行啊,但不准打脸。”
  *
  许秋送醒来,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没有一根神经还服从大脑指挥。他试着起身,腰像被折断似的作痛,从尝试到放弃,只用了五秒,打败全国99%的放弃起床速度。
  房间内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动静,许秋送张口提气,他本想喊唐非,又闭嘴将这股冲动咽了回去。
  喉咙沙哑,唇干口燥,光是翻身就耗尽他恢复不多的力气。
  床头柜摆放着两个杯子,一杯空一杯满,旁边还有一块能量巧克力。
  许秋送见了,趴在床头傻笑,心想着,所谓的自我中心主义国王,不过如此。
  他是知道的,唐非的细腻心思与他本人的行事风格相差甚大,平时既张扬闹腾又任性妄为;到处理细节则变得井井有条,安静不声张。
  被惯坏的老幺,又有点像习惯了不爱哭所以没糖吃的孩子,矛盾共生。
  由于纵欲过度,许秋送的大脑还很混浊,他端起水杯的手停在空中,目光瞥见另一个杯子上,依稀可见淡红色唇印。
  口腔已经难以分泌出多余的唾沫,许秋送干咽了一下喉咙,用嗓过度导致的咽部疼痛不仅没让他清醒,反而更加鬼迷心窍。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而拿起另一个玻璃杯,如获至珍般,小心翼翼地捧着。
  本该紧闭的窗帘留了一道漏光的缝隙,应该是唐菲菲离开时无意牵扯造成。
  算是他留给许秋送的礼物。
  许秋送将杯子伸到阳光能照到的地方,缓慢转动,直到完全看清唐菲菲留在透明玻璃上的痕迹。
  他目光锁定,收回手,对着杯口的唇印,虔诚地、严丝合缝地轻覆上去,像是在亲吻它的主人。
  许秋送仰起头等待,像涸辙之鲋等待潮汛和骤雨。
  当杯中最后一滴水终于舍得落到他嘴中,渗透到他的血液里,许秋送品尝,比唐菲菲身上的香水味还甜。
  好渴,渴得心脏开始难受。
  许秋送忽然生起从未有过的贪婪念想,一次也好,想再吻他一次。


第64章 现在镜头给到大哥大嫂
  唐繁没能找到花店。
  怪事一桩,感觉平时走在街上总能见到几间,真需要买花的时候,它们就集体搬迁。
  “怎么突然要我送你花?”唐繁不知起因,心里却莫名期待,同时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恭年说不出太浪漫的话来。
  “觉得客厅缺少一些生机,需要植物的装点。”恭年随便扯了个借口当理由。
  “那我改天送你一盆招财树放家里不更好。”唐繁略微失望,他习惯了这种内心起落的感觉,“收到的财迷都哭了。”
  “招财树没你招财,我的发财之路有你保驾护航就够。”
  吸管被恭年咬扁,导致珍珠卡在里头吸不上来,唐繁看他那费劲样,忍不住数落:“这坏习惯能不能改改,塑料有毒,你这咬法跟仓鼠磨牙似的,吸管都要被你咬烂。”
  恭年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该咬还是咬,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他咬吸管属于下意识行为,非主观能控。
  等恭年嗦完最后一口奶茶,他把杯子丢进垃圾桶,两人正好走到十字分岔口,左转小吃街,向右是通往公园,继续向前直走则是一所大型商场。
  以唐繁对恭年的了解,非必要不出入高消费地段。他们说是来约会,但具体怎么个约法也没明讲,总不能像其他真情侣一样牵着小手,边走边抱,还不时亲两口。
  唐繁倒是可以做到,不仅能做到,还挺乐意。他余光瞥向恭年,心想我要真当街亲他一下,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应该也没什么反应。唐繁无声叹气,在床上亲他都能淡定自如,别想其它了。
  抱着木头啃尚会掉木屑,恭年是爱情绝缘雷打不动。
  gay比直男难追,唐繁没话讲,自己造的孽,自己种的因,他认了。
  恭年突然开口:“大少爷,我想去溜真冰。”
  他径直往商场的方向走,没给唐繁选择的权力。
  唐繁问:“不先吃饭吗?”
  “现在还早,刚喝完一大杯奶茶,有点撑,消会儿食。”
  “都是水,上个厕所就空了。”
  唐繁跟过去,迎面逆行而来的人群让他不得不挨近恭年,无意碰到恭年自然垂放在身侧的手。
  一瞬间唐繁乱了心绪,但他转念一想,所谓约会不就该有这个环节吗。
  也不是没牵过,只不过牵得比较低调。
  他再三再四地犹豫,还是把手揣进衣兜,两人仿佛有默契似的,恭年也将手藏进口袋。
  “你今天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唐繁找到话题,“先要我送花,又突然想溜冰。”
  “不想送?”恭年反问。
  “诶,别过度解读。”唐繁说,“我睡觉时你干嘛去了,回来就怪怪的,还抽烟。我知道你不常抽,心情不好才来两根。吸烟有害健康,难道你不想多活几年多赚多点钱吗?抽烟对性功能也有影响,老恭啊,你不爱运动,体能差就算了,别没到三十的坎就阳痿。”
  “反正我没需求,一个人过日子,萎不萎的,影响不大。”恭年稍稍抬起眼睛看着唐繁,“而且我在床上是懒得动的类型,舒服不舒服,全看对方努力不努力。”
  唐繁脸上出现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他没做过,这话咋接?
  下班高峰引起的交通堵塞,在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中,沉默许久的唐繁忽然失言:“没关系你躺着就行,我体力好,能者多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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