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玄幻灵异)——成渊

分类:2026

作者:成渊
更新:2026-02-25 08:09:05

  阿纳托利:“个人而言,我反而希望事情闹大点,最好撕破脸皮——由你来和新泽马撕破脸皮,我想艾伯塔先生也不会追究,他很关注你的消息,每次提及你都很尊敬;至于我和默林,更没意见了,反正新泽马离墓场很远,而且有艾伯塔先生坐诊,这群胆小又以信仰名义统治城邦的家伙,不可能会派出军队跑一大段路报复我们,威胁也谈不上。”
  还有一点。
  阿纳托利冰冷冷地想:从私人恩怨角度,他也巴不得新泽马教会早日完蛋。
  他讨厌这些假信徒、狂信徒。
  这群人的存在与所作所为,只会玷污光辉神的名誉。


第155章 
  汲光:“你这个语气……这次给新泽马领主送信,还是没什么成果?”
  “不,准确来说,这次倒是松了点口。”
  阿纳托利啧了一声,很嫌弃:
  “新泽马领主难得大方的表示,愿意凑够剩下的所有人数,帮我们组建出一支讨伐魔物的部队,前提是,艾伯塔先生愿意来新泽马教会任职。”
  “啊?”汲光一愣,“这你们不可能答应的吧。”
  阿纳托利:“当然不可能,艾伯塔先生可是正经的西罗神父,和这群假信徒才不一样,而且,艾伯塔先生的理念和新泽马从根本上就合不来,如果不能带上墓场全员,艾伯塔先生不会考虑半点。”
  艾伯塔想要保护感染者。
  他想要尽己所能,在灾厄年代创造出一处安全的避难所,他用尽自己所有的知识储备去熬制药剂,帮墓场的居民减缓苦痛。
  新泽马教会完全不同。
  提到这个,汲光就想起之前困惑的事。
  他忍不住问:排斥感染者的新泽马,怎么就会和身为感染者庇护所的边缘墓场正常交涉?
  真就不知道墓场是感染者的居所?
  而这正是阿纳托利觉得新泽马最虚伪的一点:
  “他们知道墓场是什么地方,只是装作不知道,艾伯塔神父是一个理由——墓场是艾伯塔神父组建的,而艾伯塔毕竟是在这片地区声名远扬的西罗神父,新泽马如果想要自称仅次于西罗的神圣之地,就不可能太明面上和艾伯塔先生作对,而且,他们还想要艾伯塔神父熬制的药剂。”
  “第二个理由,是两边离得远,只要我们不干涉新泽马,新泽马也不管我们,甚至可能觉得外头有墓场这么个存在正正好,这样能有效减少感染者伪装成旅商混进新泽马定居的人数。要我说,哪个感染者会这么想不开、试图混进新泽马?找死吗?”
  看着满脸讽刺的白发猎人,汲光一时间陷入沉思。
  他歪歪头,垂眸喃喃:“所以,新泽马其实明白,他们的主张和艾伯塔不一样……”
  可就算如此,他们也依旧维持明面上的平和。
  像两条平行线一样互不干涉,也拒绝接受对方的理念。
  哪怕他们都自称自己是侍奉神明的虔信徒。
  “总之,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先不谈了。”阿纳托利睁着他灰蓝的眼眸,很认真看着汲光:“拉图斯,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汲光:“嗯……首先见见教会的首领,看看他们找我想干嘛。”
  阿纳托利:“然后呢?要偷偷干掉他吗?”
  “……”汲光顿了顿,猛然抬头看他,眼睛睁大睁圆。
  阿纳托利还是那副认真又平静的模样。
  不得不说,对方那不掺杂色的白发、浅色的皮肤与眼睛,的确很容易给人一种高冷、不好接近的感觉。
  ……但汲光明显知道这人清冷皮子底下的真实性格。
  挺莽的。
  说到底,阿纳托利本就不是安分的性子。
  当初在北努巨森跟着两位猎人学习打猎,阿纳托利的狩猎风格就远比默林冲动冒进,经常带汲光往大型猛兽窝里冲,为此没少被默林批评。
  此时此刻,汲光也不知道该庆幸阿纳托利的包容,还是该担忧阿纳托利的跃跃欲试——他总觉得白发猎人好像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在新泽马教会里闹起来。
  不,可能不是错觉。
  “也不能这么冲动。”汲光张张嘴,无奈地叹气,他劝道:“我们只有俩人,却不知道新泽马的底气有多少,而且,城内还有普通人和孩子。”
  无缘无故把事闹大,我们俩应该跑得掉,但闹完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本地无辜平民承受后果,就太糟糕了。
  阿纳托利点点头:“你说得也对,那就等他们那什么夜间祷告结束吧,也不知道要多久。”
  说着视线一转,看向修女送来的换洗衣服和晚餐。
  衣服是经典的教会款式,宽松的袍子内部缝有细密柔软的棉,外部则是用金丝点缀的装饰。风格和新泽马教会一样奢靡。
  至于晚餐,是一块与豆子一起炖煮软烂的肉排,配有熏肠与面包,还有几块腌菜以及一杯子果酒。
  看着倒是挺荤素搭配的,就是闻着不香。
  阿纳托利对此不感兴趣,他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教会:“这吃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下药。”
  “应该不至于吧?”汲光一愣,看了看:“如果没认出我,又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因为他们喊你过来,肯定有额外目的。”阿纳托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我觉得再小心也不为过。”
  汲光:“那就不吃算了?”
  阿纳托利:“不吃,我身上还有鹿肉干,晚点我们离开后,自己生火烤肉解决温饱。”
  汲光没意见。
  他也戒备教会,对教会抱有一定敌意。
  如非必要,不吃敌人的东西是常识。
  至于乔特神父提到的浴池……
  汲光去看了一眼,随即眼神一亮。
  宽敞的浴池,热水冒着腾腾热气,在寒冷的冬天散发致命的诱惑力,哪怕汲光不怕冷,都一时间蠢蠢欲动。
  他都想不起上次洗热水澡是什么时候了。
  一时间非常想要去泡一泡——洗澡水总不能下药吧?
  只是这念头刚冒出一瞬,汲光小腿忽然的抽痛,就唤醒了他的理智。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植物在他血肉里扎根。
  幽邃的黑眸一眨,悄然垂下,汲光看向自己的腿。
  不,还是算了。
  新泽马教会这种地方,最好不要随便露出诅咒的痕迹。
  。
  等待教会完成所谓“夜间祷告”的过程中,汲光和阿纳托利在屋子里谈起那俩小孩的事。
  怎么安置本杰明和朱塔,是汲光目前最苦恼的问题。
  阿纳托利倒是说可以送往墓场——毕竟朱塔是感染者,墓场可以收,本杰明不知道有没有感染诅咒,但看在年纪足够小的份上,只要他不排斥和感染者共同生活,哪怕是个正常人,也不是不能作为特例。
  毕竟如今的墓场,已经是正常人和感染者混居的避难所。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之后得去苏萨,没法先把小孩送到墓场,再掉头回来。
  那分头行动?
  汲光自己去苏萨,阿纳托利带俩小不点走?
  汲光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唯独阿纳托利不太乐意,还在绷着脸,绞尽脑汁想其他法子。
  不等两人商量出结果,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锐嘶喊,就几乎响彻整个黑夜。
  是女性的尖叫。
  隔着重重建筑,一路传达到汲光耳边。
  汲光眉眼一跳,下意识朝屋外看去——那声尖锐嘶喊在响起一瞬后,又突兀的消失了。
  背着轻大剑起身,汲光抬手挥散结界,迈步走出屋外。
  “拉图斯?”
  “我去看看。”汲光眉头紧皱着,“这声音有点耳熟……”
  “耳熟?”
  汲光思来想去,最后身体一顿,喃喃道:“我想起来了。”
  ……是今天在市场和他相撞、被他背着的剑不小心勾下头巾的那位枯瘦女性的声音。
  因为很在意对方当时的慌乱与遮掩,汲光还留着几分对她的印象。
  。
  教会的大门。
  刚从街道上回来的黑衣使徒们身上席卷着冬日的刺骨寒气,将意外挣脱开束缚如无头苍蝇一样尖叫逃跑的枯瘦女人重新抓住,并堵住了嘴。
  对方的头巾已经消失不见,枯草一样的金发乱糟糟的遮挡了脸,可就算如此,女人的额角,以及下巴与脖子连接处的狰狞黑红荆棘,依旧显得无比刺目。
  一个黑衣使徒:“怎么让她跑了?她可真能喊,我耳朵都要聋了。”
  另一个黑衣使徒:“转交的时候,对面没抓稳。”
  教堂里的侍从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万分抱歉,使徒大人!”
  黑衣使徒:“算了……喂,夜间祷告已经开始了么?”
  侍从:“还没有,但快了。”
  黑衣使徒:“嗯,那把她带给使徒长吧,今晚可以加一个审判,用罪人之血开启圣歌仪式。”
  侍从连连点头,随后和同伴一起将挣扎的感染者女性一点点拖走。
  。
  不久前。
  新泽马街道。
  另一边。
  本杰明和朱塔手拉着手,结伴离开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俩人怀里抱着汲光留给他们蔬果,像蹑手蹑脚、躲避天敌的幼猫,在深夜街头里鬼祟躲藏,一路往家里赶。
  街上时不时有打着烛灯的使徒或守卫经过,但因为他们手头拿着光源,所以远远就能察觉到,本杰明和朱塔又小小一只,熟悉街头地形,随便一个角落都能躲。一小时过去了,两人有惊无险见着了自家房子的轮廓。
  ……但无法靠近。
  因为他们家正在被搜查。
  身着看不清脸的黑衣使徒们,齐齐将兄妹俩的家堵住,跟随而来的守卫把他们屋子翻得乱七八糟,而本杰明与朱塔的父母,也被守卫抓着跪在地上。夫妻两人大冬天被硬生生剥干净衣服检查身体,哪怕脸色转瞬冻得发青也没人在意。
  “大人!使徒大人,我们绝对不是感染者,看啊!我们身上没有恶魔的印记!”兄妹俩的父亲弗兰克斯一边打颤一边不断重复,而他们的母亲则是一言不发。
  没人理会,搜查仍旧在继续,直到确定夫妻俩的小孩没有回来,他们才收手。
  “明天自己去教堂忏悔。”一名黑衣使徒对夫妻两人说道:“如果你那俩被恶魔引诱的孩子回来了……”
  父亲弗兰克斯当即道:“是、是!我们肯定不会包庇的!”
  母亲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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