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分类:2026

作者:花未洛
更新:2026-02-24 09:44:37

  倒不如就这么分道扬镳,黎烟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富家少爷,听从家里的安排顺着他原本的人生轨迹走下去,不要再偏离轨道了。
  黎烟侨喉咙发干,吸了口气:“你讨厌我家,我处理完调查局那些可以离开。”
  “黎烟侨。”谢执渊突然笑了,笑声中夹杂着一丝无奈,“能别那么天真吗?血脉是世界上最难割舍的存在,你难不成还能和他们断绝关系吗?他们认可你就是接班人,你未来终究会接手那些。”
  黎烟侨的怀抱不敢松懈一丝一毫,还在垂死挣扎,像他先前无数次那样:“可是你也认可我,我不想要他们的认可,我只想要你的。”
  谢执渊想要给予他最后一丝温柔,亦或者是安抚,吻在他的耳骨钉上:“我们那时候都太天真了,以为有爱就可以对抗一切,后来才发现,人可以偶尔天真,但总要面对现实。”
  黎烟侨久久没有回话。
  谢执渊下定决心,松开他的脖颈,再一次决绝地将他推开:“明天就离开吧。”
  明天就让所有的一切都回归正轨,我知道你一直在与家里对抗,我知道你被他们一次次折磨到崩溃,你逃不走,倒不如就这么接受,让自己好受一点,轻松一点。
  不要再那么累了。
  不要刚结束应酬带着满身酒气冒雨赶回来给我做饭了。
  作者有话说:
  别着急,很快就甜了!我保证!!!


第92章 花开花落(和好!)
  谢执渊背对他,强迫自己睡觉,或许明天早上醒来,家里又会变成只剩他一个人那种暗无天日的样子。
  半梦半醒时,他感受到坐在身后的人径直起身离开了卧室,脚步声拖拖沓沓。
  脚步声渐行渐远后,谢执渊拽起被子蒙住脑袋,蜷缩成很小很小一团。睡着睡着,被一阵极小的痛呼闷哼声吵醒,他翻了个身,这个声音断断续续没有停过。
  是黎烟侨的声音。
  怎么了?
  谢执渊下意识坐起身,天幕依然黑沉,他带着满脑子昏昏沉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挪。
  那声音是从卫生间传来的,卫生间的浴室亮着灯,谢执渊拖沓着来到浴室门外,里面的声音更加清晰,那声音好似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血腥,谢执渊大脑清醒大半。
  直到浴室里传来匕首落地的清脆声响,他心头一颤,猛地拉开浴室门,看到浴室的一幕瞳孔剧烈颤抖——
  黎烟侨躬身将头抵在墙壁上发抖,扶着墙面的手背青筋暴起,额角满是细密的汗珠。
  而他左腹原本有蛇形图腾的位置,此刻变成了一块触目惊心的骇人血口,露出里面红彤彤的肉,那块带着图腾的皮肉早已和染血的匕首一同落到地上,血液顺着腿蜿蜒向下流淌。
  黎烟侨用刀硬生生将自己那块带着图腾的皮剥了!
  谢执渊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在做什么?!”
  黎烟侨忍痛侧过头看他,眼底满是偏执的混乱与疯狂,竭力冲他扯出一抹难看的笑:“他们的认可,我不要……我只想要你的……”
  “你疯了!”谢执渊二话不说抓住他的胳膊,“跟我去医院!”
  黎烟侨抓住他的手腕摇摇头,像即将被抛弃的小孩手足无措地问他:“我不要那些……我没有那些讨厌的痕迹了……你能要我吗?能不要让我搬走吗?”
  直到此刻,谢执渊才明白黎烟侨比自己料想的还要疯狂。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让你跟我去医院!”谢执渊大脑空白强行将他往外拽。
  黎烟侨因为剧痛脱力被他往外拽了几步,忽然张开双臂倾身抱住了他,指尖的血味冲撞谢执渊的神经,左腹的鲜血糊在谢执渊后腰上,湿湿黏黏。
  “谢执渊,你要我好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别不要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改了,我以后什么都和你说,什么都会经过你的同意。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厌恶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独属他的最终都会离开,他没有可以称得上彻底拥有的东西,只能执着,执着而笨拙抱紧最后一份执念,祈求、央求、渴望他的垂怜。
  不敢放手,害怕拥有会从指尖溜走,爱会变成背道而驰的独木桥。
  仿佛喉咙被一只大手紧紧掐住,谢执渊抓着他的手腕,心脏连带着声音颤抖不止:“你怎么那么倔!”
  黎烟侨克制不住喉间的嘶嘶气声,固执重复:“你还,要我吗?”
  “别逼我。”
  “求求你。”
  谢执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也抑制不住冲动转身捧住黎烟侨的脸,偏头狠狠堵上他的唇瓣。
  黎烟侨轻眨泛红的眼睛,面上短暂闪过一丝茫然,在身体上擦擦手上的血,闭上双眼,捧住了谢执渊的脸。
  缺失多年的吻带上了近乎致命的吸引力与渴求,浓烈血腥气的萦绕中,他们捧着对方的脸吻得难舍难分,牙齿咬破舌尖与嘴唇,微弱的刺痛不足以抵挡狂风骤雨的侵袭。
  抗拒、痛苦、厌恶会因为黎烟侨疯狂的举动消失吗?谢执渊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些顾虑随着愈渐深入的吻渣都不剩。
  他在心里责骂自己的愚钝,为什么直到此刻才大彻大悟,从他们产生联系的那一刻,一切的一切都已无法回归正轨。
  两个执着的人互相喜欢,就必然纠缠不休,灵魂的镣铐上了锁,再无解脱的钥匙。
  从第一次打架开始,他们注定会纠缠争斗到坟墓里,在墓碑上同时刻下他们两人的名字,互相将烙印刻在脊骨与灵魂上。
  循环着继续纠缠下辈子,下下辈子。
  花开花落,周而复始。
  黎烟侨的长睫覆面,迫切在他口腔横冲直撞寻求着属于他的避风港湾,谢执渊更为猛烈的回应抚平他躁动不安的内心。
  分明疼痛似将他所有神经撕碎,得到安抚性吻的这一刻,黎烟侨的脑子里想的却是——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得到吻,就应该早一点把皮剥下来。
  只要能留住谢执渊,不择手段又能怎样呢?
  口腔除了甜腥还翻涌上一层淡淡的咸,谢执渊止不住眼泪的流淌落入交合的唇瓣。
  黎烟侨捧着他脸的手掌偏移方向,想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可是手因为疼痛在颤抖,触碰到谢执渊的眼尾迟迟没有动作。
  谢执渊握住他的手,轻蹭着拭去泪水。
  深吻在对方同样喘息不匀时结束,黎烟侨意犹未尽抿了抿嘴,眼底的混乱一刻不息,混乱中包裹着谢执渊。
  来之不易的吻,让他仿若身在梦境,连呼吸都竭力克制,害怕梦会惊醒。
  谢执渊愤愤道:“我恨你藏在祈求下的逼迫,我恨你一根筋的死板与固执,我恨你仗着我的心软肆无忌惮,我恨你总是不计后果的疯狂,我恨你的纠缠与欺骗。”
  原本重获安全感的黎烟侨又开始害怕,很小声地问:“你的眼泪只有恨吗?”
  硕大的泪珠滚落,谢执渊的视野清晰起来,嘴唇颤动:“我……”
  剩下的两个字不知为什么没有力气了,没发出声音,但黎烟侨清清楚楚看懂了他的口型。
  是黎烟侨等了很久的,重新拾起的底气。
  黎烟侨湿漉漉的长睫将玻璃般透亮的灰眸映衬得格外楚楚可怜,他迫切想要趁着谢执渊心疼的时候得到那个答复:“所以你是要我了?”
  谢执渊舔着他唇瓣上冒血的血口,本来应该恶狠狠的声音,也因为哭腔颤抖起来:“我就栽在你手上了!老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你!只要你一个!满意了吗?!”
  去他妈的黎家!去他妈的调查局!去他妈的WHITE!去他妈的该死的命运!去他妈的狗屎傻逼人生!
  全都去他妈的吧!
  黎烟侨悬着的心落下,终于能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谢执渊,疼。”
  “现在知道疼了?这不是你活该吗?”谢执渊干脆利落甩了他一巴掌,“在这里等着。”
  熟悉的巴掌,熟悉的谩骂。
  黎烟侨摸摸脸,压不住心头的窃喜。
  谢执渊跑到卧室拿衣服,结果一转身,脸上带着新鲜巴掌印的黎烟侨幽灵一样跟在他身后,血液滴滴答答从浴室穿过客厅蜿蜒到卧室,还带着半截半截的血脚印。
  谢执渊炸了毛:“不是让你等着吗?你又不疼了?”
  黎烟侨黏人地问:“能不能一直看着你?”
  “看看看,随你看。”谢执渊剩下骂人的话咽进肚子,简单用纸巾给他擦了擦腿上的血,把衣服给他套上,穿上衣服带他去医院。
  临近出门,手只是刚搭在门把手上,谢执渊就被一股大力拑制着压在门板上。
  他急切想带黎烟侨去医院,黎烟侨却重新堵上他张开的唇,谢执渊不敢乱动,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黎烟侨着迷而上瘾感受他口中的温度,是与亲吻油画截然不同的感觉。亲了又亲,吻了又吻,谢执渊重重喘了口气,捂住他的嘴:“先去医院,以后有的是时间亲。”
  于是黎烟侨又有点痛恨自己伤得太重。
  一路上他借着疼的由头,下巴搁在谢执渊肩膀上,黏黏腻腻搂着他的腰踉跄往外挪。
  酥酥麻麻的声音卷入耳孔,谢执渊差点没气死,这蠢货居然还在笑。
  温暖的热流从黎烟侨脸上蹭到谢执渊脸上,哭哭笑笑,也不怕丑了。
  谢执渊莫名想到电视剧里霸总身边的管家总说“少爷好久没笑得那么开心了。”
  黎烟侨轻轻问:“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心无旁骛和你说了?”
  都到这份上了还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谢执渊想捶他一拳:“有话说有屁放。”
  黎烟侨贴在他耳朵上,很认真地说:“我喜欢你很久了,单位要按年来算。”
  黎烟侨的告白迟来了,告白场景并不美好,也没有礼物。可是谢执渊不争气地哭了,骂他傻逼,这个他早就知道了。
  黎烟侨说,不,是过去、现在、未来,生命终止之前的这些年,他有预感,都会喜欢,只喜欢他。
  可是,他又说,为什么不在小时候就遇到谢执渊,想看他小时候的样子。
  谢执渊骂,老子生一个总行了吧?让他从小养到大。
  他说,不要,只想看他。
  谢执渊说,那给他看照片。
  他说,其实已经画出来了,很多很多,一岁到十八岁,他们没见过的那些年都画了,还画了漫画,关于他们小时候一起玩,一起上学,一起画画,偶尔打架。三岁的谢执渊抢他的玩具,五岁的谢执渊拽他的头发,七岁的谢执渊给他推秋千,九岁的谢执渊说长大要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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