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分类:2026

作者:花未洛
更新:2026-02-24 09:44:37

  这句“等一下”一等沉沉睡了过去。
  谢执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并没有叫他,自己默默处理干净所有痕迹。打开台灯,用棉签蘸取酒精,小心擦拭黎烟侨发炎的耳洞。
  黎烟侨皱了下眉。
  他放缓动作,俯身轻吹。
  处理好后,他裹紧被子,背对他入眠。


第87章 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
  那天开始,黎烟侨不再睡沙发,和谢执渊睡同一张床。
  谢执渊默许了他的行为,就像默许他待在自己家一样。
  黎烟侨下班回来,身上偶尔会带着些血味,他都是先把血味洗干净,再去触碰谢执渊。
  拉开浴室门,里面有蒸腾的水汽。
  没开灯的浴室里,墙角似乎有人。
  淋浴头被打开,黎烟侨确认谢执渊在里面,及时打开的淋浴头似乎在告诉他让他出去。
  黎烟侨径直来到谢执渊身边,任由水流打湿衣服,谢执渊没赶他。
  他将怀中人调了个方向按在墙上,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横冲直撞听着他的闷哼,兴奋驱使黎烟侨在他脊背上落下一枚枚烙印。
  长指撬开了谢执渊的嘴唇,搅动舌头。
  随后,带着谢执渊口水的指腹压到黎烟侨舌面,变成了一种奇怪而令人羞耻的舌吻方式。
  至于谢执渊为什么知道,只是因为那人贴在他耳边,着迷般问:“你吃口香糖了?”
  在黎烟侨第二次行动时,他率先抓住了黎烟侨的手,摇头拒绝。
  黎烟侨只能无可满足地厮磨他滚烫的耳朵。
  直到谢执渊腿软到站不稳,黎烟侨才将人抱起放到沙发上,身体未干的水珠被沙发绒布吸净。
  谢执渊短暂休息后,圈紧黎烟侨的脖颈。
  不需要说话,黎烟侨也能明白他的意思,将他抱去了卧室。
  谢执渊指下的床单皱皱巴巴,埋在枕间的脸布满异样的潮红,咬牙都没能咽下呜咽。
  息止来之不易。
  谢执渊总算安安稳稳躺在了床上,空气中还带着化不开的腻。
  来自于他们。
  黎烟侨打开床头的台灯。
  刺目的光让谢执渊下意识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黎烟侨的脸极为清晰。
  似乎是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黎烟侨俯身。
  靠得太近了,鼻尖相触时,谢执渊推开他的脸,手却被紧紧抓住,抽了半天没能抽回来。
  黎烟侨拽着他的手,轻吻掌心,呼吸还没缓下来,吻与热气断断续续落在谢执渊手心,酥氧一片。
  黎烟侨脸上带着未消的薄晕,鼻尖渗出些许汗珠,眼眸微微迷离泛红。
  谢执渊在那双深邃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是同样的凌乱而撩人,他闭上双眼,封闭视觉。
  可是黎烟侨执拗抓着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脸。
  深邃的眉眼、纤长的睫羽、高挺的鼻以及柔软的嘴唇,每描摹过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会清晰展现在谢执渊脑海。
  抚着的唇瓣张开,湿润的舌头舔过指尖,谢执渊手指涩了一下。
  黎烟侨含住他的手指,轻轻咬了咬。
  谢执渊再也忍不住睁开双眼。
  “啪。”
  房间跌入黑暗,灯灭了。
  没看到。
  ……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在讨论一个很让人头疼的学生,经常翻墙逃课,稍一批评就拿抑郁症自杀威胁人。
  美术组组长靠在椅背上,向后滑了一段距离,滑到谢执渊面前:“小谢,你去呗,你对这方面有经验。”
  谢执渊批改着色彩试卷,闻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看他接下了这硬茬,其余老师都默默松了口气。
  组长心满意足就要重新滑到办公桌前,余光瞥到了谢执渊的脖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瞪圆:“小谢,你这是有情况了啊。”
  谢执渊打分的动作没停:“什么?”
  其他老师围了过来,两眼冒光看着他喉结下方的小红痕:“背着我们谈恋爱了?是上次那个追你的英语老师吗?”
  “没谈,也不是。”谢执渊回答得干脆。
  “那脖子怎么解释?”
  谢执渊终于舍得把头抬起,还是那一副世界末日了都神色淡然的表情:“炮友。”
  “……”炮什么?
  “咳。”组长轻咳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有些尴尬,“年轻人挺开放。”
  其他老师语重心长提醒:“……记得要做些安全措施。”
  谢执渊在试卷上用红笔写下分数:“固定炮友。”
  意思是没病,不用做措施。
  其他老师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鄙夷,默默退了回去。
  或许这些老师会私底下讨论他私生活混乱玩得花,谢执渊不在乎,随便吧。
  他压根没打算隐瞒黎烟侨的存在,但当和别人说起,他们诡异的关系实在不像是谈恋爱,他也没心思再谈恋爱了。
  非要说的话,他们这种给对方解决生理需求的关系只能用一个“炮友”概括,只是比炮友还要奇葩,炮友至少会交流,他们不会。
  画室偶尔进行素描头像写生,帮学生更加精准研究人脸三庭五眼结构。
  模特通常是随机选择一名画室同学坐在空地上,其他同学围一圈描摹模特的形态。
  谢执渊班里的班主任说今天来了个新模特,她说起时异常兴奋,神秘兮兮告诉班里同学,可以期待一下今天的模特。
  谢执渊教色彩的,他们班素描老师今天请假了,他帮忙带一节素描课。
  课余时间,谢执渊坐在画凳里抱着胳膊垂头睡去,睡梦中被一句句惊叹吵醒,还有学生抓着他的胳膊使劲摇晃:“谢哥!别睡了,我看到天使下凡了!”
  谢执渊抬眸扫了一眼,对上人群簇拥中那双熟悉灰眸,敷衍道:“嗯,的确挺屎的。”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黎烟侨为什么来这里当模特,学生兴高采烈围成一圈,中心的黎烟侨坐在凳子上,目不转睛盯着谢执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谢执渊往他身后绕,黎烟侨的目光跟着他移动。
  “模特不能乱动,快转回去!”一个女生开口提醒他。
  “不好意思,忘了。”黎烟侨只得兴致缺缺转了回去。
  作为从小到大可以用“绘画天才”形容的他来说,看那些诡异四不像的画面是一种折磨,更不想承认那些连人样都勉强能看出来的东西画的是他。
  他在心里腹诽,谢执渊画技这么好,怎么教出这样一群学生。
  想到那时谢执渊在速写纸上描摹他的五官,他下意识想寻找谢执渊,恰巧看到谢执渊在眼尾余光处一扫而过,他随口找话提醒那边的一个学生:“就我这个姿势,自然光下的光影肯定不是这样的,你画错了。”
  那同学看看他,又看看画,不服气:“我觉得我画得挺对的,你一个模特懂什么。”
  他正嘀咕着,身后传来一句幽幽的:“的确不对,你眼珠子长后脑勺了?擦了重画。”
  “噗嗤——”其他同学笑出声。
  同学听到这声音就想起被教杆支配的恐惧,连连点头:“好嘞谢哥。”,匆忙将画面擦了。
  一个女生稀奇问黎烟侨:“你离这么远就能看出来他画面错了?还是侧着身子的。”
  “他是学油画的。”谢执渊脱口而出。
  并不太高的音量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谢老师怎么知道?”
  无数目光中,有一道异常灼烈的目光打在他身上,谢执渊胡扯:“班主任说的。”
  墙角的班主任愣了下:“我说了吗?”
  谢执渊沉着脸看着她:“你说了,你忘了?”
  看他一脸笃定,班主任挠挠脸:“我可能说了吧,记不清了。”
  那道视线黯淡下去。
  倒是被打开话匣子的学生七嘴八舌问黎烟侨:“你哪个大学的?”
  “学什么专业的?”
  “现在是读研还是工作?”
  ……
  “啪!”
  教杆清脆的声响让学生的话戛然而止。
  谢执渊握着教杆,凉飕飕道:“上课别乱说话,有话下课说。”
  下课没了约束,学生围着黎烟侨议论纷纷,谢执渊在阳台吹风。
  黎烟侨有一搭没一搭回答他们的问题,目光始终放在窗外的身影上,差点没给自己盯成望夫石。
  预备铃响起,谢执渊回到教室。
  “谢哥。”画室混混没皮没脸揽着他的肩膀,“那个模特说他也是Q大的,和你一个学校,你俩见过面吗?”
  黎烟侨的目光落在搭着谢执渊肩膀的手臂上,皱眉。
  “没有。”谢执渊面不改色。
  “这都没见过。”
  一旁的女生道:“一个学校那么大,又不是同一个专业的,上哪见去。”
  “呵。”谢执渊冷笑,“还不是同一级的呢。”
  黎烟侨扶着膝盖的手慢慢蜷起,抓皱了裤子。
  心里那层酸溜溜的意味什么时候变成了浓硫酸腐蚀整个心脏?
  很烦,亲眼看着亲耳听着谢执渊和别人交流,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黎烟侨嫉妒到发疯。
  他想方设法得不到的东西,别人能轻而易举得到,每次别人正常回复谢执渊,都像是对他的挑衅。
  这种嫉妒与艳羡是在夜晚抱着谢执渊,在他肌肤上留下一枚枚印记,听着一声声勾人的喘息都无法驱散的。
  他得到了谢执渊,又没完全得到,像是守着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贪婪是人的本性,触碰就想要拥抱,拥抱就想要得到,得到就想要藏起来,只许自己窥探。
  欲望的裂口被撕大,无底洞一样渴望得到更多东西。
  那些刺耳的字让他不再能忍受,也不再满足仅仅同居与上床。
  戏剧性的是,放学后谢执渊先他一步走了,他追在谢执渊身后,远远地,看到一个女老师和谢执渊打招呼。
  那个女人他见过,在狭窄阴暗的角落里窥见过。
  他眼睁睁看着他们自然走在一起,说说笑笑,谢执渊的笑狠狠扎在他的眼球上。
  路过的同学感慨谢执渊和女老师:“这么般配怎么还没在一起?”
  “迟早的事儿,我之前还遇到他俩一起看电影呢。”
  交谈的学生与他擦肩而过。
  他森冷睨了他们一眼。
  般配?
  世界上还有比他和谢执渊更般配的人吗?
  他不知道旁人为什么都那么眼瞎,不论是大学还是现在,明明谢执渊和他从头到脚都写满了“般配”,他们却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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