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分类:2026

作者:花未洛
更新:2026-02-24 09:44:37

  谢执渊没听清,问他说了什么。
  他摇摇头。
  维纳斯静静伫立楼下,不时有来往的行人惊叹几声,拍照留念。
  从窗户透出的温暖灯光往里面看去,两个男人依偎在一起,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是谢执渊黏着黎烟侨。
  “抱我。”谢执渊张开双臂,示意黎烟侨抱他去厨房。
  黎烟侨俯身将他抱起,从进门到现在,谢执渊一步都懒得挪,上哪都要他抱,要么就趁其不备跳到他后背上让他背,俨然把他当成了专属座驾。
  黎烟侨说他:“今天抱了很多次了,走两步懒死你。”
  谢执渊晃荡着腿,搂着他的脖颈,说出的话极其阴沉:“你敢忤逆你主子?抱两下要你命了?”
  “不是不想抱。”黎烟侨解释道,“感觉你和平常不太一样。”
  “不爱抱算了。”谢执渊果断松手,推了他一把,借力从他怀中跳出来,灵活地像水底的一条鱼。
  黎烟侨三两步上前将暗生闷气的人重新抱了起来。
  谢执渊:“不是不抱吗?”
  “想抱。”
  冬天的夜来得早,走得也晚。
  黎烟侨睡了一觉掀开眼皮,谢执渊缩在他怀里睡觉,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模模糊糊中他看到雪还在下。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一场暴雪,将是这几年本地最大的一场雪,提醒市民们囤好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黎烟侨感受着谢执渊的体温,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直到他想触碰谢执渊的脸,才意识到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因为他的双手被麻绳捆住,怎么都无法挣开。
  他瞳孔一缩,垂眸正好对上暗夜中那双黑沉到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眸。
  谢执渊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勾唇笑笑,幽幽道:“醒了?”


第123章 求你了
  谢执渊撑起身子扫了眼窗外,又打开手机看看时间,语气不明:“六点半了啊,外面怎么还是这么黑。”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困顿的沙涩,显然早就醒了,一直在等黎烟侨醒。
  黎烟侨的心沉入谷底,因为谢执渊手里拿的那部手机,是他的。
  虽说早已猜到了,黎烟侨还是问了一句:“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谢执渊冷笑一声,“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你都在背着我干什么呢?”
  他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展现在黎烟侨面前,赫然是黎烟侨与黎芸的聊天记录,谢执渊指尖滑动屏幕,几百条信息快速从眼前划过,聊天的内容都是关于追查黎均的下落,基本一有动向,黎芸就会立马告诉黎烟侨。
  谢执渊拍拍他的脸,掌心骤然卡住他的下颌,眼眸一点点爬上血丝:“黎烟侨,我说你的病怎么一直不好呢。我有没有说过不让你接触这个案子了?你怎么答应我的?嗯?说话!”
  黎烟侨被捏得下颌一片酸痛,自从他生病以后,谢执渊很少发过这么大的火。
  他措辞了很多,最后说出口的是:“你查我手机?”
  这句话什么意思两人心知肚明,谢执渊从来没有查手机的习惯,哪怕黎烟侨的手机屏幕打开展现在他面前,他都懒得去看。
  黎烟侨这句话是在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查他手机。
  “你当我蠢吗?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会察觉不出来你不对劲?你想跑,去解决黎均,是不是?”
  “调查局同意让我参与案件了。”
  “我不同意!”谢执渊几乎咆哮出声,情绪激动致使鼻尖一酸,眼泪噼里啪啦落下,“黎烟侨,黎均会怎么样根本不重要,死了也好活着也罢,有那么多人去抓他,你为什么非要参与这些?”
  黎烟侨撑起身子,跪坐在他面前,被捆在一起的双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我做不到不参与。”
  “你做不到?”谢执渊偏头躲开他的手,“你病情为什么加重,还用我多说吗?”
  他没敢把话点明,黎烟侨重新开始吃药就是因为他家里对他做的那些事,而精神彻底崩溃是在得知黎均是幕后黑手,导致他发病,甚至还一度失去了半个月的记忆。
  “我解决完这些就回来好不好?”
  谢执渊抹了把眼泪,固执道:“不可能。”
  “我很快……”
  “不可能!”谢执渊死死拽着他的衣领,“我他妈不可能让你去!”
  “求你了。”
  拳头砸在脸上的声音突兀响起,黎烟侨偏开头,口腔涌入一股血腥气。
  面前的谢执渊胸膛剧烈起伏着,指尖颤抖。
  可是黎烟侨还是在固执说:“求你了,求你了,求你……”
  “闭嘴!”谢执渊猛地将他推倒在床,骑在他身上又给了他一拳,“他妈的能不能闭嘴?闭嘴!你想把我逼疯还是让自己更疯?!上次你变得跟个傻逼一样,我以为是我离开你的时间有点长,所以导致你病情加重了。结果我今天发现,是因为那天有黎均的消息了。我一直在怪我自己,结果却发现,不是因为我……”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黎烟侨脸上,与他嘴角的血丝滴融在一起。
  黎烟侨沉默着,昏暗的室内,看不清表情。
  谢执渊俯身亲吻他嘴角的血,身体早已因为哽咽颤抖,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如果我让你去了,我不敢想象你会变成什么样……上次只是有了他的消息你就变成了那样……我也求你,别去。黎烟侨,我赌不起。你敢说你一定会没事吗?你敢说你不会受到刺激吗?你敢说吗?”
  黎烟侨敢说吗?他当然不敢。
  可是为什么要去?心底只是有执念驱动他过去,他想去杀了他,好像一块重石死死压在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去移开这块重石,想去杀了他。
  他忘不了谢执渊被WHITE一次次逼到崩溃的画面,一个鲜活的人,最后变成了麻木游走的行尸走肉。
  杀了他之后自己会怎么样?他不知道。
  嗓子堵,全身都堵。黎烟侨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涩:“我知道了,你别害怕。”
  这个话题戛然而止,他们还是像以往那样生活,谁都没有再提起,只是又有些不一样。
  黎烟侨望着桌上的粥以及盘中的菜,颇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你绑着我我怎么吃?”
  “哦。”谢执渊坐到他面前。
  黎烟侨将被捆住的双手放在他面前,谢执渊看都没看,夹起菜喂给他。
  黎烟侨:“?”
  “张嘴。”
  “你不给我解开?”
  谢执渊不耐烦道:“都喂你吃饭了你还要怎样?你解开不就是为了吃饭吗?吃啊。”
  他是不敢把黎烟侨松开的,黎烟侨就是倔驴,要是松开他脑子一热跑了怎么办?反正黎均快抓到了,等人落网再解开他也不迟。
  见他没有解开的想法,黎烟侨只能乖乖张嘴吃饭,一顿饭在你一口我一口中吃完了。
  他们之间总是充满了出乎意料的戏剧性,谢执渊从前想上他被他上了,黎烟侨从前想捆人现在成了被捆的。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谢执渊看人看得紧,平时没事干还要拿绳子把他的腿捆到凳子上,黎烟侨敢反抗就挨揍,几乎剥夺了他所有自由。
  “上厕所呢?”黎烟侨问。
  谢执渊将他带到厕所,倚在门口:“上吧。”
  见黎烟侨麻木看着他迟迟没动作,谢执渊上前解开他的裤子。
  黎烟侨还是没动作,谢执渊不耐烦了:“要我帮你扶着?”
  黎烟侨很是无语:“你看着我我怎么……再说了厕所是密闭的,我也出不去。”
  行吧,谢执渊解开他的双手关门退了出去。
  等他一出门,站在门口等他的谢执渊二话不说再次把他的双手捆住,他只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啪!”
  一个干脆利落的耳光甩到了他脸上。
  谢执渊:“别找揍。”
  黎烟侨举着捆好的双手摸摸并没有被打疼的脸,谢执渊刚刚那一巴掌像挠痒一样:“你已经揍我了。”
  “你活该。”
  睡觉、洗澡、刷牙洗脸……各种活动都要被捆着。
  包括……
  “如果我想做怎么办?”
  谢执渊:“这个简单,把你捆椅子上,我动。”
  “……”
  谢执渊说着极其自然跨坐到他身上,半垂眼皮,伸出舌。
  黎烟侨有些无语,却极其乖顺伸出舌贴了上去,舌尖相抵,黎烟侨抬眸与他对视,看着他的眼睛,将相触的面积一毫一厘增加。
  他侧头,张了张嘴,以至于舌面最大限度贴合。
  在谢执渊要进一步时,黎烟侨却稍稍后退,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为什么喜欢看我被捆?”
  谢执渊歪歪头,双臂架在他肩膀上把人用力揽到面前:“你怎么知道?”
  黎烟侨蹭吻他的唇角:“你变烫了。为什么喜欢?”
  “捆住更乖。”谢执渊说着,搂着他亲了一会儿,不小心触碰到黎烟侨的手时,他敏锐察觉到黎烟侨皱了下眉,意识到什么,抬起他的手检查手腕,只见紧贴着的粗糙麻绳的皮肤已经被磨破了。
  谢执渊拿来药箱,解开他的手坐在他身上,细细在腕间的破皮上着药。
  “破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没事,我脸上的伤更重。”
  谢执渊睨了他一眼,微微垂头吻在他嘴角的青紫上,唇瓣用力摩挲那块青紫:“疼吗?”
  “疼。”黎烟侨伸出舌尖,触碰到他的唇瓣。
  “活该。你还真是娇贵,只是捆着就磨破了,早知道我就去买手铐了。”
  黎烟侨被强压着不好动弹,看着谢执渊耐心细致给他上药,他问:“现在怎么办?还继续捆吗?”
  谢执渊满脑子搜罗该怎么办,最后去杂物间找到了一个插销锁,叮叮当当在客厅房门上钉好后,用一把铁锁锁住了,随后将锤子和钥匙藏起来。
  “好了,少爷,你自由了。”谢执渊解开他身上所有绳子。
  翌日,谢执渊醒来身边空空如也,他心脏“咯噔”一跳,连鞋都不穿从床上爬起来就往外跑,出门见黎烟侨正往餐桌上摆吃的。
  “你醒了。”黎烟侨温和笑道,“我热了华夫饼和牛奶,来吃早饭吧。”
  谢执渊检查插销上的锁没有损坏的痕迹,放下心来。他冲黎烟侨笑笑,奖励般亲了口他的脸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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