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2-23 09:48:13

  元三九:“……”
  得。
  宴席一直到晚上才散,李霁离开时还抢了裴昭两盆爱花,打算拿回去放在窗台上。
  袁宝驾车离去,熟练地拐弯暂停,车门开合一瞬,车内多了个人。
  趴在李霁腿旁的猫被拎了起来,不满地叫了一声,来人无情地占据了他的位置,把它放在一旁。
  梅易一手按住想要推翻大爹统治的猫,一手帮李霁理了理额角的碎发,看着他,问:“吃得好吗?”
  其实不必问,一场宴席下来,李霁的筷子就没休息过,裴昭设宴,必定要偏袒他的口味。
  李霁果然颔首,说:“特别是有道酥黄独和莲房鱼包,竟然是从前在金陵吃过的口味,我方才去问了子照,果然是他特意从江南那块请来的厨子。”
  “所以你就抢了人家的花以表感动?”梅易说。
  李霁嘿嘿,扭身往梅易腿上一躺,舒服地呼了口气。梅易有一下没一下地捏他的耳朵,目光落在他脸上,像缱绻坠落的花瓣。
  猫从魔爪下逃脱,伸出爪子挠开李霁脸上的“花瓣”,扭着屁股爬上李霁的胸口坐好,倨傲地腻了梅易一眼。
  梅易看向它,面上露出淡淡的、危险的笑,李霁见状连忙伸手按住猫,笑着维护三口小家的和谐。
  猫怂怂地凑到李霁脸旁,蹭蹭又亲亲,李霁笑着说痒,黏糊糊地说:“怎么这么粘人啊?”
  猫在他胸口打了个滚,不慎落入梅易的怀抱,梅易伸手按住它,不许它起来。
  此猫擅于观察局势,示弱时能游刃有余地拿出夹子音,顿时细声细气地哀叫,李霁听着乐呵,伸手逗猫,被猫用两只爪子抱住食指。
  梅易看着他们两个玩,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在猫松开爪子的时候,伸手勾住了李霁要缩回去的食指,像懵懂的孩子牵住第一个替自己引路的人。
  李霁愣了愣,莞尔,屈指勾紧梅易的手。
  梅易俯身,吻住李霁的唇,比起在雅间里那些数不清的深吻,此时则细腻而温柔。
  猫咪咪叫,在旁边蹭李霁的脸,仿佛要和大爹比赛似的,搞得李霁又心悸又想笑。他轻轻地笑出声,笑声滑入梅易的唇齿喉咙,落在肚子里。
  “殿下。”浮菱冷不丁地叩窗,“有尾巴。”
  李霁月牙似的眼睛拉平了些,微微偏头,蹭着梅易和猫的脸颊平缓呼吸,自从那些人发现他的梢不好跟之后,可是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尾巴了。
  “直接回别庄,让他跟。”李霁说。
  浮菱应声,马车照常行驶,李霁抬手搂住梅易的后颈,笑意乖巧,于是梅易又吻了他。
  猫自觉不是梅易的对手,颓丧地趴在李霁颈窝,遗憾退场。
  马车从侧门进去,浮菱上前开门,说:“只是跟梢的,拐角就不见了。”
  李霁率先下车,怀中抱着猫,嘴巴红红的,“嗯”了一声。他在车旁等梅易下车,两人一道往主院去。
  他们走路时也挨得很近,衣袂相连,近到浮菱怕他们扭头对视一眼就又当场亲起嘴子来。
  李霁又恢复了从前那样的生活,整日和裴昭他们四处游玩,天气不好就在别庄待着,时不时请人来家中打牌,或是办个茶会什么的。
  转眼小半个月过去,这日黄昏,梅易当值未归,浮菱钻进主院,凑到廊上的秋千摇椅旁,小声说:“殿下,咱还查梅相吗?”
  李霁挪下遮住整张脸的话本,目光深深,良久才说:“不查了。”
  梅易要选择他,或者更该说要选择自己,就得放弃很多东西,李霁不想再查,怕再引得梅易说放弃。
  就让他自私一回,逃避一回,总归他会对梅易好,总归在他眼里,梅易就只是梅易而已。
  “百事晓那里不必联系了,就此断了吧。”李霁说。
  浮菱“诶”了一声。
  这夜梅易不当值,却很晚都没回来,厨房把饭菜热第三回的时候,李霁坐不住了,叫人出去探探情况。
  “您瞧瞧您,真是越来越黏糊了,梅相从前不也常常不归吗?”锦池调侃。
  李霁不害臊,得意洋洋地说:“你们这种没家室的人不会懂。”
  李霁从浴房出来后,在屋里看了会儿书,出去打探的人回来说外面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
  李霁挠挠头,他的确是犯傻了,梅易这种大忙人,每天都在当驴,不归家是常事。
  洗洗睡吧,梅易不在,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李霁翻来覆去,枕着梅易的枕头昏昏睡去。
  翌日正午,梅易回来了,李霁见他面容修整,一如平常,便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回来啦?辛苦辛苦,我让厨房炖了鱼汤给梅相补补!”
  长随端着热水上前,梅易净手,擦干净后捏了捏李霁的脸,说:“昨晚早睡吗?”
  “昂!我很听话的,”李霁托起猫,“团子作证!”
  猫:“喵呜~”
  梅易满意地点头,伸手握了握猫爪子,入内更衣,去廊上用膳。
  李霁坐在一旁陪他,等他吃完就迫不及待地说:“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梅易接过漱口的小盏,说:“好消息。”
  “暮哥今早来告诉我,他研制出方子了。”李霁看着梅易,“试试吗?”
  “试。”梅易抬眼看向李霁,察觉他眸中忐忑,便温声安抚说,“总归是要瞎的,结果再坏也不过如此,我都能承担,殿下不必心存负担。”
  李霁抿了抿唇,点头说:“嗯!”
  梅易漱了口,拿巾帕擦拭嘴角,说:“坏消息呢?”
  他露出笑,“闯祸了?”
  “不是我,是它!”李霁指了指躲在自己腿旁的猫,小声坦诚罪行,“我昨晚起夜,它跟着起来,我俩闹腾,它一蹦老高,把你刚开花的那盆姚黄牡丹给……撞碎了。”
  浮菱端着托盘上来,姚黄牡丹安详地躺在上面。
  这花贵重,一年都出不了几盆,况且梅易这盆品相极好,更是他亲手养的,眼看要开花了……唉!
  梅易起身检查托盘上的牡丹,吩咐了一旁的长随两句,扭头对李霁说:“随我来。”
  完犊子,李霁怜惜地瞅了瞅缩在自己脚边的猫,把它拎了起来。
  亲手送孩子上刑场,李霁的心很痛,一路唉声叹息,直到进入里间被突然折身的梅易拦腰抱起来时才茫然地说:“诶?”
  梅易把李霁抱到空空如也的花几上,仰头温声审问:“还不说实话?”
  “啥呀……”李霁把猫放在腿上,按住咯,心虚地撇开眼神。
  梅易心中好笑,放在李霁屁股旁的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大腿侧扇了一下,说:“到底是谁打碎的?”
  李霁下意识地夹腿,嘴唇抿紧又松开,一下就招了,“我俩……一起打碎的。”
  “欺负猫不会说话,把罪责都推脱到它身上,怎么这么坏,嗯?”梅易蹭了蹭李霁的鼻尖,轻声教训他。
  李霁心虚,眼睛滴溜溜转,瞧着又滑稽又可怜。
  别说一盆牡丹,梅易哪里会为了别的死物说他和猫什么,见状却佯装出计较模样,说:“你们该不该补偿我?”
  李霁老实了,说:“该。”
  梅易露出鼓励的模样,一手摸着李霁的脸,说:“人应该敢做敢认,坦坦荡荡,你方才污蔑它,现下是不是该补偿它?”
  李霁晕乎乎地说:“该……”
  梅易轻笑,说:“所以它的那份,你该一块补偿给我。”
  “哦……”
  梅易拍拍李霁的手背,李霁下意识地松手,猫从他腿上跳了下去,而后梅易的腿蹭着他的膝盖,轻而易举、不紧不慢地分开。
  他们那么多次坦诚相待,但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因为梅易的动作紧张得不得了。
  但梅易并未对他做什么,仿佛只是想和他离得更近些,李霁心跳略微平缓,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梅易不知李霁的心思,说:“叫声好听的,就原谅你。”
  ?
  这么简单!但李霁不大服气,“我叫什么不好听?”
  梅易捏捏他不害臊的脸皮,说:“不许耍赖。”
  哦……可男的叫男的能有什么好听的啊,李霁认真思考了一瞬,试探性地叫了声:“爸爸?”
  梅易挑眉,“何意?”
  李霁面容尊敬,“爹——嗷!”
  梅易在他大腿掐了一下。
  “叫你爹还不乐意啊!”李霁弱弱地嚷嚷。
  梅易强调:“好听的——这好听吗?”
  咋不好听,中学生整天嚷嚷着叫别人叫自己爸爸呢!李霁不和封建余孽掰扯,觉得梅易可能是嫌弃自己被叫老了,眼睛一转,来了新主意。
  莫名有点臊,李霁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嘴唇像黏了胶水似的艰难张开,小声说:“……哥哥。”
  行了吧!
  够了吧!
  很嗲吧!
  李霁叫了后就不敢吭声,甚至没好意思呼吸,在心里上蹿下跳地叫嚷,宛如被逼疯的狼王,但梅易只是愣了愣,随即看着他,好似在发呆。
  何意!
  李霁正要叉腰质问,却见梅易的耳朵变的红红的。他愣了愣,“诶”了一声,随即噗嗤,先发制人,“我就叫你一声,你害什么臊!”
  梅易没说话,在李霁红红热热的脸颊上咬了一口,有点重。
  李霁哀叫一声,确信此人在恼羞成怒,于是也不臊了,偏头贴着梅易的耳朵说:“哥哥!”
  字正腔圆,好响亮的!
  梅易嫌弃地捂了下耳朵,李霁一瞪眼,索性手脚并用地挂到他身上,追着他的耳朵喊:“哥哥哥哥哥咯咯咯咯咯——”
  “你是小鸡吗?”梅易失笑。
  李霁仰头,发出三声嘹亮的鸡鸣,吓得门外的浮菱一激灵,没懂怎么有鸡溜进主屋了!
  但他没敢进去,怕撞破人家的好事,被李霁辣手掐死。反正那两位亲昵起来完全不顾忌什么,一只鸡应该不是什么阻碍吧。
  这么一想,浮菱安心了。


第78章 红尘
  天未亮,梅易准时睁眼,小心地抬起李霁的头,将自己的臂弯抽出来,正要掀开被角下地,李霁说:“不许走。”
  他没睁眼,睁不开。
  梅易停下,端详李霁的面孔,“我把你吵醒了?”
  李霁冷酷地说:“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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