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2-23 09:48:13

  梅易觉得李霁又要“黑化”了,便说:“别生气,我……”
  “我没生气。”李霁认真地说。
  梅易抿了抿唇,站在那里,修长的鹤颈不再高傲地昂着,略显委顿,竟让李霁幻视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李霁心软死了,说:“我没生气,也没嘲讽你,我就是搞不懂嘛!我的答案和想法和起初一样,你是梅易,他也是梅易,你俩共同活了个梅易,但我不觉得梅易有病。怎么说呢……”
  李霁挠挠脸,斟酌着说:“人都是有两面甚至多面的,譬如我吧,我现在像个傻子,但不妨碍我在外面是个威风凛凛的狼王——”
  梅易听到李霁说自己是狼王就想笑。
  李霁面无表情地抬手捏拳。
  梅易歉然投降。
  “总之就是这个意思!每个人在不同的情形下可能都会展示出不同的一面,你和他在我眼中就是梅易不同的两面具象化了,懂吗?”
  李霁真这么想,毕竟梅易这症状和什么人格分裂之类的也对不上啊,其实他以前还怀疑梅易是演的,故意吓唬他的,但后来觉得梅易应该没那么闲,也没必要这么做。
  “懂。”梅易说。
  “我才不管你俩怎么闹呢,反正我就喜欢我老婆,我老婆啥样我都喜欢,别说你就两面了,再分裂个二百五十面我都要。”李霁看了眼匣子里的东西,下巴一抬,“现在我命令我老婆戴上发簪给我看,是我老婆就照做。”
  梅易闻言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犹豫,走到妆台前落座,将发簪小心地簪入发髻。
  李霁双手撑着梅易的肩,微微俯身,从镜中看着梅易。许是他的眼神太直接太炽热,梅易微微垂眼,纤长浓密的睫毛蒲扇般地扇了扇。
  李霁心尖莫名酥痒颤动,喉结一滚,下意识地说:“能穿裙子给我看吗?”
  梅易掀眼,从镜子里和李霁对视,“什么?”
  话一出口李霁就后悔了,紧张,虽然他的确有这个想法。他和梅易对视,大着胆子说:“我先前看见你衣柜里有好漂亮的画裙,不像是搁置许久的……你有这个爱好吗?”
  “爱好”,这是个很善意的词汇,李霁本就是个很开明的人,仿佛能接受一切出格。但梅易仍然不敢轻易松口,只紧紧地盯着镜子中的那双眼睛,说:“你想看我穿?”
  “我没有喜欢看男子穿女装的癖好。”李霁严谨而认真地说,“但如果你愿意穿,我便想看——就像想看你佩戴这支发簪一样。”
  梅易安静了一瞬,坦诚说:“我没有穿,是他偶尔穿。”
  “哦,那别勉——”
  “不勉强。”梅易打断李霁的话,仿佛想争取或者说证明什么,“穿件衣裳而已,有什么难?你好奇,我便穿给你看。”
  李霁感觉熏熏然,呆呆地“哦”了一声,回过神来的时候梅易已经去里间找衣裳了。
  他木头似的杵在那儿,莫名其妙地想,幸好梅易不是杀手,否则他被抹脖子了还傻笑呢。
  梅易打开衣柜,看向画裙所在的角落,眼神有一瞬间的怅惘和迷茫,但转而消散,伸手取出那件绿罗织金仙鹤纹样的,从容而熟练地换上。
  李霁并不知晓画裙对他来说代表了什么,只是想看喜欢的人穿漂亮的衣裳,所以他什么都不能想,只需要想着整齐穿戴、用心点缀,博美人一笑。
  梅易穿好衣裳,想了想,将发簪取下,解开发髻,就着发带挽了个女子的小髻,再将发簪仔细簪好。
  梅易出去的时候,李霁还站在那,脚底生根发芽似的,但这棵树不知是哪来的品种,有些呆,有些傻,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都要掉出来也似。
  梅易被李霁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侧眸,殊不知这副情态落在李霁眼里就是美人含情嗔,羞尽百花玉颜……天仙下凡,牡丹凝神,奔着要人命来的。
  “啪嗒。”
  红红的水从李霁鼻腔流下,滑稽却直白地向梅易宣告年轻气盛的小伙的情动。
  梅易觉得李霁模样可爱,不由轻笑,眉眼舒展,笑声舒朗,一瞬间,天地澄明。
  李霁眸心俱震,那些傻眼的惊艳、痴迷和莫名其妙的羞赧不知所措都被压下,反而剧烈升腾的情绪叫做感动和快慰。他猛地上前抱住梅易,哑声说:“很、很好看呢。”
  梅易抬手回抱,说:“你喜欢,我以后就多穿给你看。”
  李霁摇头,说:“偶尔就成,你不是我的娃娃,你是我老婆。”
  梅易没有纠正“老婆”的说法,说:“都依殿下。”
  “真让祖母说中了——怕是只有天仙才能入我的眼——这不就让我遇到了吗?”李霁抱紧梅易,飘飘欲仙,“天仙不仅是天仙,还文武双全,颖悟绝伦,特别有眼光,那就是相中了我。”
  “相中殿下不需要眼光,只需要眼睛。”
  梅易只是解释说明,但不妨碍一句话就把李霁哄得尾巴翘得老高。
  梅易失笑,“怎么这么好哄?”
  “梅易,你想要什么,我都会送到你面前——也许我说过了类似的话,但我仍然要告诉你。”
  李霁抱紧梅易的腰背,在他温热清香的颈窝说话,语气最平静,最认真,几乎虔诚。
  “你要考虑前路,我就做你的豪注,我们做一双虎狼,以撕咬的方式获得权势生机。”
  “你厌倦争斗,我就做你的翅膀,载着你用一切力量飞出宫墙,去寻山野间的富贵逍遥。”
  “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李霁闭眼哽咽,“我们做同行人,从生到死,好不好?”
  梅易捂住李霁的后脑勺,这次不再犹豫。
  “好。”他说,“我们一块儿过活。”


第80章 旧菜
  “偷瞄我几次了?”在裴昭第五次拿小眼神偷瞄李霁的时候,李霁终于出声,笑着说,“扭捏捏捏的,怎么着,突然对我暗生情愫、要在我面前当个良家小男子了?”
  今日他们约在一块打牌,同桌的还有游曳和二皇子妃的弟弟、礼部侍郎家的幼子齐鸣,平日也经常凑堆玩,闻言两人都笑起来。
  游曳咧出颗小虎牙,齐鸣也调侃说:“小侯爷,有话就说吧,刚好咱们在这儿给您当个见证。”
  “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李霁残忍地说,“但是你可以把你的真心唱给我听。”
  “滚滚滚。”裴昭笑着道出缘故,原来是惦记着八卦,“诶,殿下,你那发簪买给谁了?”
  外面都传出花了!
  光是李霁的红颜知己就列了容纳二十多个人的“嫌疑名单”,各大乐楼、画馆、绣坊……但凡是在李霁面前漏过脸的漂亮女子,都没逃掉。后来不知是谁说的,九皇子那等尊贵风流人物男女不忌也是有的,因此蓝颜知己又凑了一份名单,连同他身旁的浮菱锦池和姚竹影袁宝之类都没逃掉。
  裴昭张口就是一串名字,李霁听得直乐,说:“我怎么就不知道我和以上这么多位有交情?”
  这都能闹绯闻?!
  “八卦要是得讲道理,那还能叫八卦吗?”齐鸣说。
  李霁竟然无法反驳,说:“也是,但对不住,一个都没猜对。”
  齐鸣立马问:“那到底是谁啊!难不成真是送温二小姐的?”
  裴昭觉得不可能,李霁和温蕖兰看着就没那意思,他俩之间只有冷冰冰又火辣辣的合作。
  “都不是。”李霁把玩着牌,笑着说,“我非得给人家买,不能给自己买?”
  游曳略微得意,“我就说吧,你们还不信。”
  裴昭表情冷漠,“哦。”
  齐鸣也露出失望的样子,“还以为有情况呢!”
  李霁坏得很,“你们这么操心我的事,要不我也操心操心你们的?”
  裴昭当即毕恭毕敬地给李霁奉茶,虔诚地表示自己再也不八卦了,请李霁不要动用一切小手段给他说亲,他知错了!
  “瞧你怂的。”游曳嘲讽。
  齐鸣也跟着笑,笑了没两下突然面露悲色,紧接着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
  其他人吓了一大跳!
  李霁警惕地攥着斟酌的牌,游曳谨慎地握着刚端起来的茶杯,裴昭小心地捧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茶壶,三人对面前的状况都倍感茫然。
  “鸣儿,”良久,裴昭颤巍巍地说,“你、你哭什么啊?”
  齐鸣抬起一双红红的鹿眼,看向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三人,尤其是裴昭,嘴唇嗫嚅想说什么,但张嘴就吃了一口啪嗒啪嗒下来的眼泪,顿时咸得心中愈苦似的,禁不住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三人虎躯一震!
  “俺娘嘞,”李霁喃喃,“恁到底咋了?”
  “恁嘞乡音不准嘞!”裴昭说。
  李霁拍桌,“俺想咋说咋说,要恁管嘞!”
  裴昭叉腰,“俺就管嘞!”
  两人当场伸出双手打起来,游曳抬手摁了摁眉心,伸手按住齐鸣一耸一耸的肩膀,安抚说:“阿鸣,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但齐鸣在家受宠,他是二皇子妃的弟弟,按照二皇子夫妻俩的感情,二皇子必定待他很好,有这层关系在,一般人哪能欺负他?
  “没有,”齐鸣勉强压制住哭腔,哽咽道,“只、只是想起了难过的事……”
  说罢又忍不住往裴昭那里看了一眼。
  李霁看在眼里,心中纳闷,仔细思索他们先前的那些对话,突然灵光一现,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齐鸣莫不是对——
  他看向身旁的裴昭。
  裴昭若有所感,偏头看了过来,两人大眼对小眼,裴昭的表情从莫名到惊疑到茫然再到终于看破一切、笃定后的空洞。
  一瞬,两瞬,裴昭伸手挠头,为难地说:“鸣儿,我拿你当兄弟!”
  齐鸣趴在胳膊里,闷闷地说:“嗯!”
  都是在京城里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同辈,十多年的交情了,这些年玩得也好,裴昭不忍心对齐鸣多冷酷,思来想去,只说:“咱们当一辈子兄弟!”
  齐鸣说:“嗯……”
  游曳的手从齐鸣肩膀转移到自己的后脑勺,完全搞不懂裴昭怎么突然就对齐鸣剖诉真心了?
  李霁啜饮玫瑰茶,老气横秋地感慨:当真是唯有情字能杀人啊。
  游曳心情飘忽,完全弄不清楚状况,但见外头天色,便主张说:“罢了,先散桌,去食楼把晚膳用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