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2-23 09:48:13

  李霁在外间溜达,走到那幅挂画前,等梅易停下时才说:“老师真了不起,如鱼得水。”
  梅易笑着说:“提前适应啊。”
  李霁想说别说丧气话,我一定会帮你治好眼睛,又因为心虚不敢说,怕梅易察觉,于是扭头指了指那幅画,说:“无名氏是谁啊?”
  梅易抚弄琴弦,说:“无名氏啊。”
  “梅易是谁啊?梅易啊。”李霁笑着说。
  梅易也笑,说:“人家都落款无名氏了,我从哪儿知晓人家姓名?”
  李霁抱臂靠在花几上,“我以前在江南品过其他无名氏的作品,却没见识过这位无名,之前在京城也没瞧见过,这是孤品吗?”
  “是吧,反正我这里就这一幅。”梅易说。
  李霁看着梅易,若有所思,说:“老师这几日可以偷懒了,我在外面偷偷找了位新老师。”
  梅易轻哼,笑着说:“你也不怕您的锦绣文章把老人家糟践出什么好歹来。”
  “嘿,您猜怎么着?”李霁得意地说,“王太傅夸我呢,说我写得好——必定有名师指点。”
  梅易说:“名师是谁,不认识。”
  李霁说:“姓梅,名易,字若水,号……王八先生!”
  他说完就跑,但梅易这个限定瞎子比起平日没什么不同,几乎瞬间就下榻追了上来,俯身将他一把扛上肩头走到外窗台上,想把他丢下去。
  “诶诶诶,有话好好说!”
  李霁笑着求饶,十分真心没占一分,十足的挑衅,梅易轻笑,真的松了手。
  腾空的那一瞬,李霁的手勾住一条随风摇晃的白布,凌空翻转,轻巧落地。
  抱雪团子闻风而动,从屋里飞奔出来,一下蹿到他肩上,试图坐在李霁头顶。
  李霁没收拾它,垂眼看了看手中的白色药布,仰头。
  梅易站在半窗前,还是那双优美的眼睛,瞳眸却无半点神采,一滩死水,或者一片雾霭,总归不是李霁想在梅易身上看到的那种美。
  他对李霁笑,说:“上来。”
  李霁明知他看不见,却还是对他晃了晃手中的白纱,笑着说:“下来!”
  梅易下来,把这尊小佛和小佛头上的小小佛一手一个的拎了上去,一个安置在猫窝,一个安置在床上,小佛抬腿勾住他的腰身,哄他上|床。
  李霁翻身压在他身上,温热香甜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鼻尖和眼皮上,轻声问他:“疼不疼?”
  少年的心疼不加掩饰,火一般地落在他的眼皮上,一往无前地燎开了。梅易睫毛轻颤,抬手按住李霁的后腰,笑着说:“有点呢。”
  李霁抬手摸他的耳朵,摸他的脸,就像他摸李霁那样,“亲亲就不疼了。”
  梅易仰头,鼻尖蹭着李霁的脸颊,找到位置,碰他的唇,舔他的唇珠,轻声说:“试试看。”
  李霁手指轻蜷,捏着梅易发烫的耳朵,动|情地亲他。这是第一次,他完全占据主导地亲着梅易。梅易躺在他身下,仿佛成了安静的、破碎的、凭他发落的……需要他保护陪伴的人。
  “梅易,”分开时,李霁蹭了蹭梅易的鼻尖,轻声说,“嫁给我吧。”
  梅易难得露出怔愣的模样,尽管只有短暂的一瞬不到的时间。
  他笑了,笑得真他祖宗的好看,“傻子。”
  李霁被这记有点哀婉的笑迷得神魂颠倒,出神了一下,才说:“我看上你,说明我不傻,你看不上我才说明你傻,但不要紧。”
  他勾唇,混不吝地说:“傻子干起来也很带劲。”
  梅易挑眉。
  李霁逞口舌之勇的下场是被梅易赶下床。他抱着梅易恩赐的被子在榻上躺下,倍感新奇,原来夫妻吵架分床睡是这种感觉。
  他偏头看向里间,说:“真撵我啊?我在外头受凉了,你别心疼。”
  梅易不搭理。
  李霁撇撇嘴,哼哼唧唧地打了个滚,磨磨蹭蹭地睡着了。
  万籁俱寂时,梅易睁眼下地,轻步走到床榻前,伸手试探着帮李霁掩了掩被子。
  李霁没反应,他便在榻边落座,对着李霁的方向发了会儿神,而后,他扭头,看向了那幅画的方向,面上出现怅惘和迷茫。
  梅易坐了会儿,起身回了里间。
  昏暗中,李霁悄无声息地睁眼,看了眼梅易的背影。


第65章 回信
  “我们的人找到了王夜的尸体,他果然在回潞州的路上被人灭口了。”江因说。
  不出所料,李霁拨了拨空茶盏,说:“尸体带回来了吗?”
  江因颔首,说:“冻在停尸房,但已经没什么人样了。”
  温清池给李霁奉茶,李霁说了句“不必客气”,对江因说:“能认出来身份就行,让他的妻子来认尸吧……记住,要让人看见锦衣卫的人去了王夜家中。”
  至今对八皇子府的调查都是暗中进行,外界并不清楚进展,对王夜妻子的监视也在暗中进行,一旦锦衣卫在明面上现身,背后的人自然会察觉他们已经探查到这一步了。
  温清池今日是“替父出征”的。承恩伯上回被李霁吓坏了,那些刀和拳头落在仇酽身上,却似打在他心上,李霁和兔子猫儿不沾边,虎狼之辈!
  但承恩伯逃不了,“掌锦衣卫差事”这门差遣明面上好歹还在他头上,平日的一些文书、明令都是他来盖印发布,所以这段时日他都在办事房做事,今日叫儿子来主要是为了和李霁亲近亲近,学习学习。
  现下温清池有点疑惑,说:“那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这样我们才能引蛇出洞。”李霁指尖敲着茶杯,“王夜种婆罗草,他妻子知道,他和人家做生意,他妻子知不知道?若知道,这消息一散出去,灭口的就该上门了。”
  “明白,臣去布控。”江因捧手退下。
  李霁抿了口茶,偏头看着坐在一旁的温清池,说:“承恩伯让你来的?”
  温清池腼腆地应了一声,说:“家父在办事房,怕怠慢殿下,特意吩咐我来从旁侍奉。”
  “没这么多讲究,我对你们没什么要求,就两个字:省心。”李霁笑着说,“你妹妹就做得很好。”
  温清池慌道:“殿下……”
  李霁抬手打断,“我没有敲打你的意思。你是做学问的,不必来奉承我,我想想……翰林院内部有变动,如果你愿意,我会为你筹谋,你去了那里,可以继续做你的学问,不必来掺和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温清池脸色几变,捧手说:“清池无以为报。”
  李霁说:“去吧,等我消息。”
  温清池行礼退下,仇酽从外面快步进来,捧手说:“八皇子府除了八皇子的寝殿,连茅房都搜了,没什么东西。”
  “那就去搜他的寝殿啊。”李霁曼声说,“一个整日在家中酗酒发脾气的废物,有什么好忌惮的?”
  “明白。”仇酽捧手退下。
  下面的拿了近来的事件簿子给李霁看完,李霁便起身离开了。
  入宫的时候遇上出宫的三皇子,看方向应该是从丽妃宫中出来的。两人互相见礼,三皇子说:“九弟刚从锦衣卫衙署回来?”
  李霁说:“对,三哥有何指教?”
  三皇子目光冷漠,“没有指教。”
  “行。”李霁迈步就要走,三皇子迈步挡住了他。
  他比李霁高了约莫一寸,李霁挑眼看他,目光像某种又乖又凶的兽类。三皇子斟酌着说:“九弟非要置八弟于死地?”
  “听不懂。”李霁说,“三哥,你说人话行吗?”
  从来没人这么和三皇子说话,他愣了愣,却没生气,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有的谈,那我们可以谈谈。”
  “原来父皇的安危在三哥眼里是可以谈谈的事情吗?”李霁似笑非笑。
  “八弟的行为是有意或无意是有很大差别的,我们可以谈谈这个。”三皇子说。
  “若是无意,三哥没必要和我谈,若是有意,三哥没理由和我谈,所以我们谈什么呢?”李霁后退一步,端详三皇子的冰块脸,“不如我们谈谈心吧。”
  三皇子说:“谈心?”
  “丽妃又叫三哥救老八了吧?”李霁开门见山,“三哥真的想救吗?在我看来,没有老八,对三哥来说是件好事啊,好比这次,父皇虽然没有明面表示什么,但已经很久没有召见三哥入紫微宫侍奉了,不是吗?”
  三皇子沉默不语。
  “丽妃明知你无能为力甚至已经被牵连,还要不管不顾强求你救她的小儿子,唉,”他露出怜悯的神情,“三哥,你真可怜。”
  三皇子看着李霁这副漂亮又恶劣的面目,说:“很幼稚的离间计。”
  李霁无辜地说:“我没有离间,我在攻击,或者说在嘲讽。”
  三皇子这下真的扯唇笑了笑,“为何?我没有得罪你吧?”
  “谁知道呢,我看三哥不爽,所以说点难听的嘲讽一下。三哥你慢慢伤心,我先走了。”李霁拍拍三皇子的肩膀,绕过他走了。
  三皇子侧身,看见李霁把双手背在身后,溜溜哒哒地往紫微宫去了。
  亲卫忍耐不住了,上前说:“殿下,九殿下怎么能这么对你说话!”
  莫说寻常人家的弟弟都不敢这么和兄长说话,八皇子从前再嚣张也没这么恶劣过,三皇子却不生气,看着李霁活泛的背影若有所思,“我的确没得罪过他吧……难不成是因为他刚回来的时候我对他不够亲热?”
  亲卫说:“现在也不亲热啊。”
  “倒也是。”三皇子摇摇头,转身说,“出宫吧。”
  李霁没有善意地攻击了别人几句,心情非常好,溜溜哒哒地去紫微宫陪昌安帝下棋,甚至终于赢了第一局。
  昌安帝挺纳闷,“哟,今儿嗑|药了?”
  李霁嘴甜,“都是父皇教的好。”
  梅易端着托盘从屏风后出来,瞧了眼棋局,说:“殿下长进了。”
  他将蜜茶放在两人手旁,站在一旁观棋,期间帮李霁下了一子。李霁心中一跳,心说梅易够大胆的,当着老子的面帮儿子,但昌安帝看起来并不在意,甚至笑了笑,说:“妙手回春啊梅大夫。”
  梅易淡淡地笑了笑。
  李霁明白了,这俩人分明是嫌他菜,怕他输得太快没有体验感!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