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45:54

  厨房里飘来喷香的气味,姜颂年恰好饿了,见李二嫂经过,笑问:“婶子,今日烧了什么好菜?香味都飘过来了。”
  李二嫂撇撇嘴,怕姜颂年拎不清,拉长嗓子道:“姜老爷,我老李家承包了土地,盈亏自负,不领帮工的月钱,哪还得闲给您烧饭,烧饭那是另外的工钱了!”
  “那是谁在烧饭?”
  众人齐齐扭头,望向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红烧肉刚出锅,林砚青咬了半块,咸甜味恰到好处,幸好他从前用过大铁锅,烧菜容易,就是生火太费事了。
  姜颂年闻着味道过来,目瞪口呆望着那一桌子菜。
  “我再炒个青菜,很快可以开饭。”林砚青举着筷子,把剩下半块红烧肉喂给姜颂年,“你尝尝。”
  姜颂年眨眨眼,咬住了筷子。
  “怎么样?”林砚青笑眯眯问他。
  “堪比御膳。”姜颂年抬起手,指腹蹭了蹭他脸颊上的炭灰。
  “你吃过御膳吗?”林砚青又笑了,端起桌上的炸薯条,塞了一根进姜颂年嘴里。
  姜颂年惊奇道:“此等美味,我从未尝过。”
  “这是薯条啊,很容易的,土豆切成细条,调味后放油锅里炸。”
  姜颂年连连点头:“再来一根。”
  李二嫂走进厨房,掀开调料罐头,再晃了晃油壶,脱口而出道:“你这是要过年呐!用那么多油炸土豆,佐料都用光了,那能不好吃吗?你是哪家的富贵人家的大少爷,来厨房里嬉戏人间!”
  林砚青蓦地被她一吼,突然就呆住了,上一世最不值钱的就是油盐酱醋,烧饭自然要用调料,可他没成想,古代的佐料价贵,不能尽情用。
  姜颂年搂住林砚青,将他的脑袋按到胸口,眯起眼睨向李二嫂,幽幽地说:“我夫人想干什么用得着你来置喙,你家的田地我不租了。”
  李二嫂一听,转瞬露出笑脸,“不是那个意思,瞧我这张嘴。”
  李二牛正想偷肉吃,听闻姜颂年要娶妻,忙抱拳恭喜:“恭喜老爷,贺喜老爷,老太爷在天上能安息了。”
  “走走走,都走,我要吃饭了,有事回头再说。”姜颂年打发人出去,连轰带骂赶出院子。
  林砚青将饭菜端到小桌子上,闷闷不乐摆好碗筷。
  “别听他们瞎说,咱家有钱,顿顿都能大鱼大肉。”姜颂年夹菜给他,“赶紧吃,菜凉了。”
  “怎么这样啊,我以前可是林博士,博古通今,书读万卷,到了你这里,成了文盲不说,还说我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说我十指不沾阳春水,我怎么知道你们那些黑漆漆的工具怎么用,又没写说明书!我做饭那么厉害,我可是家务小能手。”林砚青越想气越不顺,筷子一拍,气恼道,“不吃了!”
  姜颂年摸着下巴偷笑,见他真动气了,便也放下筷子,敛起笑,猛地一拍桌子,肃然道:“那群杀千刀的,我这就去割了他们的舌头,把他们的嘴缝上,叫他们有苦说不出!最好一把火杀了屋子,免得他们有机会跑路!”
  林砚青听得一愣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颂年见他笑,把他搂到怀里,柔声细语哄道:“为这些细碎琐事动气不值当,况且谁要你操劳?我明日亲自去挑几个手脚精细的仆人,贴身供你使唤。”
  林砚青挑起湿漉漉的眼,抿了抿唇,复又落下眼帘,温顺地偎进姜颂年怀里,“不要了,我只是刚来这里还不习惯。”
  姜颂年摩挲着他劲瘦的腰肢,闻言掌心一顿,想起他这几日在田埂上与孩子们嬉闹,说些云里雾里的怪邪故事,提及另一个姜颂年,无不是眉飞色舞欢喜雀跃,林砚青像是来自远方,一个与此处截然相反的国度,那里高楼耸立、风雨飘摇、战乱纷飞,人们死里逃生,竭力离开那个世界,寻找生存的路径。
  姜颂年蓦然间意识到,林砚青并非失忆,他不过是不想再提起从前,可他总是忍耐不住,时不时说起另一个姜颂年。
  姜颂年胸闷酸涩,一种他不曾体验过的情绪在身体里蔓延,愤懑而酸楚,带着隐隐的妒忌。
  “你买给我的糖糕,我都分给那些小娃娃了,几文钱一块?贵不贵的?”
  “不贵,明日再给你买。”姜颂年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微笑道,“用饭吧,菜凉了。”


第147章 番外(三)
  八方镖局。
  姜颂年来之前,方老就听说了这半月里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他要娶妻了。
  今日姜颂年亲自过来,又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才说来意,要将存在镖局里的钱取走。
  方老静静听着,茶凉了,他端起抿了一口,长吁一声,叹道:“颂年,你年过二十,是该娶妻了,置宅子也是情理之中,可你何故要将宅子记在那位名下?我可听说了,那人来历不明,颇有些古怪。”
  姜颂年失笑:“师父,正因为他来历不明,我才要替他置宅子,他有了自己的窝,才能安定下来。”
  方老狐疑地打量着姜颂年,“你莫不是被仙人跳了吧?”
  “那可真是神仙般的人物。”
  方老不耐道:“罢了,你素来有主意,我就不替你瞎操心了,家里的事情办好了,年底那趟镖,你可要上心。”
  “呃......”姜颂年讪笑道,“那趟镖不如换个人吧,您说我这要娶妻,哪里走得开,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媳妇儿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
  方老脸色霎黑,颤巍巍指着姜颂年:“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院子里,林砚青正与大熊踢毽子,毽子落在大熊肩头,又再滑向他的脚背,飞旋一脚,踢回给林砚青。
  毽子踢高了几尺,从林砚青头顶划过,谁都以为林砚青接不住了,哪知道,他轻盈一跃,跃至半空,凌空转了半圈,鞋尖轻轻一蹭,又将毽子踢了回去。
  方老与姜颂年谈完话,回到院子里,恰逢毽子踢回过来,姜颂年抬脚接起,掌心一抄,抓住了毽子。
  邱田惊奇道:“林砚青,瞧你斯斯文文,原来你会武功?”
  林砚青摇头道:“我只是蹬得高一点,跑得快一点,力气也很大。”
  方老捏了捏眉心,摆手道:“好了,都别闹了,年底那趟镖颂年去不了,你们谁顶上?大熊,你去!”
  林砚青眉毛揪成一团,着急问道:“为什么不去了?我还想到处走走。”
  “这趟镖要走很远,山高路远,很是辛苦,下回再带上你。”姜颂年安抚他道。
  “不辛苦,我也能帮忙的。”林砚青道。
  清风吹拂起林砚青宽大的衣袍,越发显得他弱不禁风。
  大熊嘀咕:“你这小身板能帮什么忙?”
  “我真的可以帮忙。”林砚青四处张望,见到不远处的假山,连忙跑了过去。
  众人好奇地看着他,却见林砚青撩起袖子,露出两条纤细白皙的胳膊,随后,轻飘飘抬起一座重达五千公斤的巨型山石。
  庭院里鸦雀无声,一双双瞪得像铜铃般的眼眸凝视着林砚青。
  “我还可以举着它跑步。”林砚青轻松道。
  静默了片刻后,方老尖锐嘶吼:“赶紧放下它!!!!!!”
  林砚青连忙缩手,假山轰地一声掉回草地,方老汗流浃背,心疼坏了:“我的宝贝啊,你知不知道这块石头什么来历,我踏遍了五湖四海,多么坎坷才运回来!”
  林砚青在心里嘀咕,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大家应该敬仰佩服,称呼他大侠。
  林砚青怯怯扭过头,用求救的眼神望向姜颂年。
  姜颂年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大步上前,快速说道:“师父,那什么,我约了人看宅子,先走了。”
  方老恍惚地抱着那块石头。
  大熊催促道:“赶紧走赶紧走。”
  姜颂年正要走,方老猛然间回过神,大喝一声:“站住!”
  姜颂年脚步迟滞,挠着后颈转回身。
  方老长吁短叹后,正色道:“小兄弟好身手,既然如此,颂年,你也不必担心带着他不方便,那趟镖,你们两个一起去,再带上大熊和邱田。”
  林砚青大喜过望,连连答应。
  待坐上马车,他方想起什么,问道:“我们这趟镖送什么东西?”
  “不送东西,送个人。”姜颂年落下帘子,吩咐车夫驾车,慢条斯理说道,“长明州的寿远侯嫡子,儿时订过一门亲事,人就在我们州县上,派我们把人送过去,开春就成亲。”
  “他既然是侯爷,怎么不派自己的人来迎亲?如此也显得尊重。”
  姜颂年笑笑,低声道:“这门亲事是强打强卖,侯爷派人出面,闹僵了不好看,便派外面的人手,先把人绑了。”
  “啊?”林砚青惊呼道,“这哪里是走镖,分明是绑架。”
  “嘘——回头再与你细说。”
  林砚青点点头,观察着马车里的布置,摸了摸软垫,又摸了摸流苏,笑说:“怎么坐上马车了?你的骡子呢?”
  “什么骡子,那是驴!”
  林砚青怔了怔,不由笑了。
  *
  林砚青在成衣铺试了几身衣裳,合身的直接带走,姜颂年又买了几匹布,量体裁衣,过几日再来取成衣。
  林砚青站在模糊的铜镜前,姜颂年正帮他系腰带,镜面里反射出两人贴近的影子。
  “你身上过于素净了,待会儿再去玉器店逛逛,给你买几个玉坠子。”姜颂年道。
  “你以前就很爱给我买东西。”林砚青随口道。
  姜颂年笑容一滞,低垂下眼帘,故作轻松地说:“你又认错了。”
  林砚青望向镜子里的自己,长发束冠,穿一袭月牙色的长袍,分明还是原来的五官,却见不到从前林砚青的影子,那些彷徨与挣扎正在新时代中日益消弭。
  姜颂年将人按到椅子里,脱了球鞋,换上一双厚底的靴子。
  “大小如何?”姜颂年蹲在地上,仰头问林砚青。
  林砚青走了几步,尺寸合适,但走起路来很不习惯,还是球鞋弹性好。
  “我让人再多做几双,你换着穿。”姜颂年道。
  林砚青连连点头,道:“我多走走。”
  他像小孩学步一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姜颂年脱口而出:“怎么走路这么费劲?那位姜颂年没给你买鞋吗?”
  林砚青挑起眼梢睨了他一眼。
  姜颂年没再说什么,钱袋扔给掌柜,撩开帘子出去,他一只手抵在帘上,等待林砚青出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