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45:54

  能再遇到贺昀川,蒋辉心里踏实了许多,贺昀川是他的军师,和门外那群粗鲁的异能者截然不同。
  进到小区之后,贺昀川跟着蒋辉去了顶楼,这里以前也是个高档小区,如今鲜有人居住,蒋辉占了一整层。
  “嚯,蒋哥,您这屋子比从前还宽敞。”贺昀川把玩着水晶装饰物,瞥见墙角处叠高的纸箱,惊呼道,“我这一恍惚,怎么感觉还跟以前一样,要什么有什么。”
  蒋辉疲惫地笑笑,让贺昀川随便坐,他先去把衣服换了,用纯净水冲澡洗头,换了干净衣服后终于松了口气。
  贺昀川听着哗哗水声,心里多少不是滋味,趁着蒋辉洗澡换衣服的工夫,他翻看了几个纸箱,见到那半箱净水片,不由得苦笑,现在这个情况,恐怕净水片也不顶用了。
  不多时,蒋辉从房间里出来,脖子里还挂着毛巾,他甩了甩脑袋上的水,随口说:“缺什么自己拿吧,他们隔三岔五送物资过来,管够。”
  蒋辉用毛巾搓着脸,同时将防监听的干扰器打开,以免附近的异能者耳朵尖,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贺昀川眨眨眼:“您小叔叔蒋凌霄,不会也住这儿吧?”
  “他不住,他神出鬼没,哪都能住。”蒋辉撇了撇嘴,从抽屉里拿出几个罐头,一股脑放在茶几上,又拿来两瓶啤酒,回了自己家,心里多少就舒坦了,小酌不要紧。
  “别客气,随便吃喝。”蒋辉像长辈那样拍拍贺昀川的肩膀,“最近受了不少苦吧?”
  “谁不是呢。”贺昀川苦笑,帮忙打开两个罐头,推到蒋辉面前。
  蒋辉端起酒与他碰杯,叹道:“要不是你有个孩子,我怎么都得将你拉拢过来,咱俩双剑合璧,再创辉煌。”
  “这话怎么说的,蒋哥对我有恩,有什么需要,我肯定第一时间过来!”
  “不过我得提醒你,就算是跟着姜颂年,也得小心着些,昨晚听见陈兴要下毒,我可真是吓了一跳。”
  贺昀川抿了口酒,疑惑地说:“姜家和陈家不是姻亲吗?怎么闹成这幅田地。”
  “什么姻亲......”蒋辉在心里嘀咕,他和蒋凌霄还是血亲呢,他摇摇头说,“我听人说,北安市这些天为了抢能量石都闹翻了天,那个叫老麦的家伙,前阵子刚从北安市过来,开了十架飞机,一半是物资,还有一半......”蒋辉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贺昀川脸色发沉,啤酒又涩又苦。
  “陈兴肯定有后招,我跟他打过交道,这人擅长装傻充愣,他来这一趟,谁都能看出他的动机,他势必要摆一摆阵仗,毒杀是假,后招才是真。”蒋辉闷了半杯酒,“这里面水深着呢。”
  贺昀川的心情越发焦灼,他笑说:“不管怎么说,能弄来基地的门票才是真,蒋哥有路子吗?”
  蒋辉支支吾吾:“先把眼前的事情整明白了再说。诶,你不是要奶粉吗?在柜子里,自己去拿,待会儿雨停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贺昀川打开柜子,翻出两袋未开封的老年人补钙奶粉,他夹在胳膊底下,正准备将柜门关上,不经意瞥见一张大家庭的合影,蒋辉和他夫人站在最边上,那时候的蒋辉还很年轻,估摸着得是二十年前的照片了,前方红木太师椅上坐着两位老人,老人身后站了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年轻男人。
  “蒋哥,这中间的是伯父伯母吧?”贺昀川见过几回,老人过世的时候,他还帮忙张罗过,最前方的应该是蒋辉的爷爷奶奶,更是一早就过世了。
  蒋辉点点头,呷了口酒说:“我爸旁边那个就是我小叔,蒋凌霄。”
  “他是蒋凌霄?”贺昀川赫然怔住了,照片上的年轻男人再怎么看也已经近三十了,而听姜颂年的描述,如今的蒋凌霄也不过看上去三十出头,甚至更为年轻。
  贺昀川惊讶地问道:“那会儿他几岁?”
  蒋辉想了半天,抓头搔耳地说:“我也记不太清了,这几几年拍的照片......反正他比我大上五岁,我爷爷奶奶老来得子,稀罕得很。”
  贺昀川瞳孔紧缩,如果他没记错,蒋辉今年五十五,按照推算,蒋凌霄应该已经六十岁。
  他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突如其来的恐惧侵袭了他的大脑。
  艾美乐究竟在研究什么......


第96章 螺旋世界(三十四)
  9月2日凌晨。
  在经历了24小时的硫酸雨后,整个城市迎来了新的恐慌。
  雨停了,但人们依旧不敢出门,天气也并未晴朗,灰蒙蒙的天空仿佛正在酝酿下一场危机。
  林砚青连续四十多个小时没合眼,距离开拓者的行动已经不足八小时,他腰酸背痛回到家里,犹豫着该不该休息一会儿,但他这会儿心情很激动,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父亲,既茫然又兴奋,也担心行动不顺利。
  姜颂年与贺昀川都还没回来,叶戚寒回来后便进了房间,夏黎蜷缩在沙发里睡得口水直流。
  林砚青哭笑不得,拿了件衣服盖在他身上。
  夏黎迷迷糊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说:“哥,你回来了。”
  “你睡吧,我陪你。”
  夏黎摇头,愤慨地说:“马屁精还没回来哦?”
  林砚青噗地一笑,又听夏黎问:“岁岁呢?”
  “她大概是离开了这里。”
  说起这件事,林砚青无奈极了,他刚才在作战中心和姜颂年碰过头,姜颂年告诉他,引岁走了,他不明白“走了”是什么意思,是爬走了,还是被人带走了,她还那么小,爬几步就乌龟翻身。
  后来他又问了叶戚寒,叶戚寒骂他咸吃萝卜淡操心,让他别管妖魔鬼怪的闲事。
  林砚青也只好作罢,为今之计,首要任务还是攻打艾美乐的工厂,抢夺血清,营救他的父亲。
  “哥,你困不困?还是你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林砚青摇头,他把鞋子蹬了,盘腿坐在沙发上,“黎黎,等明天,不是,等今天晚上,顺利的话,就可以见到我爸了。”他弯起唇角,眼神里充斥着笑意。
  夏黎突然有点羡慕他,林陌深失踪了二十年,可是无人忘记过他,现在还有机会父子团聚,而他的父亲,在一场车祸里彻底死去了,时至今日,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怀念他。
  夏黎环住林砚青的肩膀,撇过脸,藏起布满雾气的眼睛,笑声却像银铃清脆,“那就好了,叔叔也一定很想你。”
  “嗯。”林砚青把手伸过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很快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夏黎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那以后要怎么办?能弄到这么多船票吗?”
  林砚青好一阵没说话,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谈论过这个话题了,明明之前约定要一起登船,但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
  “局势随时在变,等救出爸爸,解封了蓝海省,再看看情况吧。”
  夏黎眼神凌厉阴沉,掌心不自觉地捏住了林砚青的肩膀。
  意识到夏黎身体僵硬,林砚青轻轻喊他的名字。
  “黎黎?”
  夏黎仰起头来,露出灿烂可爱的笑脸,“哥,我在想,叔叔被关了二十年,身体会不会不太好,他毕竟不是你,没有那么强大的异能,再这么奔波下去,我担心,他会承受不住。”
  林砚青正在琢磨。
  夏黎又说:“听说基地里有先进的医疗设备,也有休养的条件,叔叔立了这么大功,又这么聪明,一定会有门票的,不管怎么说,不如先把他送去基地。”
  “等之后问问他,我想他可能有自己的想法。”林砚青说。
  夏黎死咬着嘴唇,微笑点头。
  林砚青握起他的手,“不管怎么说,爸爸是爸爸,我们是我们,他去不去基地让他自己决定,我们的事情,同样,我们自己决定。”
  “哥,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夏黎微微发怔,“你以前很生气叔叔丢下你。”
  林砚青害臊地挠了挠脸颊,“爸爸也有他的难处,我都这么大了,还因为从前那点小事埋怨他,怎么也说不过去。”
  他抬起头,笑眯眯地说:“况且,也不全都是坏处,我很高兴,能陪着你一起长大。”
  夏黎怔忪不已,眼眶一瞬间湿润了。
  “哦。”他连忙撇过头去,装作四处张望,“昀川还不回来哦,又在蒋辉那骗吃骗喝啦!”
  林砚青笑笑,疲惫地伸了个懒腰。
  “哥,你歇着,我给你弄点吃的。”夏黎说着,没等林砚青拒绝,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林砚青放松身体躺进沙发里,听着挂钟的滴答声,逐渐进入了梦乡。
  *
  时间已经不早,雨也停了很久,蒋辉终于开口请司机送贺昀川回去。
  贺昀川抱起沙发旁的纸箱,里面放满了食物与药品,他不禁感到恍惚,蒋辉这个人在他看来,既大方又小气,貌似一掷千金,但前提是他的钱已经多到花不完,然后他才会掏出冰山一角的财富用来挥霍,一旦情况转变,他就成为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但不可否认,贺昀川从他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包括那瓶他不舍得打开的麦卡伦。
  如今的蒋辉似乎还与从前一样,在物资短缺的情况下,大方地送给他一大箱物资,还邀请他之后常来。
  从前的贺昀川恨不得能扒蒋辉一层皮,可今天却陷入了一种自我检讨的情绪中。
  他十几岁进入社会,打工、躲债、摸爬滚打,也干了不少缺德事,诚然,蒋辉是他的贵人,但贺昀川从未感谢过他,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可这一次,蒋辉什么都没问他要,没让他干任何亏心事,也没有让他冒任何风险,就这么送给他一箱物资。
  贺昀川突然感慨万分,握着纸箱的手掌微微发抖,尤其那两袋奶粉,刺得他眼神发疼。
  蒋辉把司机喊上楼,吩咐道:“再给他拿箱矿泉水,务必送到家门口。”
  “蒋哥,谢了。”贺昀川竟然词穷,巧舌如簧的那张嘴也变得木讷。
  司机脸色深沉,走到蒋辉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
  蒋辉神色变了,抿了抿嘴说:“这都凌晨了,外头那么黑,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要下雨。”
  “老板让您立刻动身,迟了都得挨罚。”司机坚定地说。
  蒋辉叹了口气,冲贺昀川笑笑,还没开口,就见贺昀川笑容爽朗地说:“别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能拿得动吗?别被人抢了。”蒋辉说。
  “不碍事,我现在也是身强力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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