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泽达

分类:2026

作者:泽达
更新:2026-02-22 08:15:47

  不过奇异的是,明明耳边还有怦怦声一下又一下,但靠着熟悉的怀抱,嗅着淡淡的雪松香,江砚舟活跃的大脑逐渐被困意找上门。
  他合眼时迷迷瞪瞪想,殿下对他来说,比安神药都还好用了啊……
  太子和太子妃重新安寝时,宫中却有人彻夜未眠,在等消息。
  永和帝的茶换了一盏又一盏,根本冷静不下来。
  直到白龙寺的僧人和太子府的近卫一起在宫外请求通传,带来了太子妃遇刺的消息。
  但是太子府的近卫们鏖战,万幸没有让太子妃受伤。
  永和帝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死士没回来,那就只能是没完成任务,全都死了。
  这些好手,加上提前在白龙寺布局,竟然也没能杀了江砚舟。
  说明萧云琅必然也早有防备。
  这个逆子,果然一直在揣度他!
  永和帝一掌拍在桌上。
  他夜深如此却还在明辉堂,最近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大晚上不睡,再加急火攻心,盛怒的话还没说出口,忽然觉得脑袋好像被人用锥子一搅,疼得眼冒金星。
  进而气息不稳,头晕目眩间什么都看不清了。
  双全眼见永和帝面色顷刻间憋得紫红,身体抽搐般弹了弹,满脸惊骇,立马高声叫道:“传太医,快传太医,陛下惊厥了,陛下——!”
  翌日,前去白龙寺烧香的贵人们准备提前返家,刺杀闹得他们人心惶惶,而永和帝病了一场。
  皇帝偶尔有点小毛病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但这回永和帝居然破天荒的,罢了朝会。
  这下朝臣私下可是炸开了锅。
  表面上,一个个纷纷上折子问安,忧心陛下龙体,情真意切得恨不能以身代君受难,跟真的似的。
  但实际上,所有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皇帝在外的一言一行都有意义,即便这次他的病很快就好,但皇帝老了,对整个朝局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参政的皇子又不是摆设,只要进入朝局,就成了其中一环,就算想退都不一定能退。
  朝堂始终是需要主心骨的,选皇帝、太子,还是晋王?
  某些人的心思已经蠢蠢欲动。
  先不说永和帝,在两个皇子之中,晋王在文臣的支持上看着最有优势。
  毕竟魏家趁着江临阙斩首内阁首辅空悬,安插了不少自己人,而以往跟随江家那一派的世家元气大伤,更有直接倒戈朝魏家的。
  也有世家跟魏家结怨太深,已经没有低头的可能,他们就谁都不想支持,决心活成朝廷上的一窝搅屎棍,能糊谁一脸他们都高兴。
  江家和魏家曾经虽然内斗,但也是种平衡,如今魏家一家独大了,可谁都知道永和帝不喜世家。
  如果永和帝不肯改变态度,魏家要么如同当初的江家那样往前,一步登天,要么……现在的江家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是危棋,背水一战,没有退路。
  只看这颗火星子什么时候会被点燃。
  江砚舟和萧云琅回到太子府后,就接到了消息,皇帝后日正常上朝,身体无大碍,让众臣不必忧心。
  “我猜他是准备抛出江家往黑市卖粮的事了,然后让晋王去查。”萧云琅道。
  晋王即便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出京,但在听到要做什么事后,就该乐意了。
  毕竟宁州那么多的地,马上就会成为无主肥肉,魏家怎么可能不动心。
  而且晋王在宁州期间,永和帝肯定不会动魏贵妃,宫里暂时不用魏家担心。
  萧云琅也想让晋王离京,因为萧云琅要在他返京前送他一份大礼。
  不过……
  萧云琅看向江砚舟:“皇帝可能也会把我支出京城。”
  江砚舟颔首:“应该,不会太远。”
  因为永和帝在找好动魏家的时机前,不会再给萧云琅派什么正事,也不会再兴师动众。
  多半就是京郊附近,虽然出了京城,但要折返也快,这么做,就是要消磨萧云琅的时间。
  如今虽然局势已经与正史大不相同,但局中人未变,人心没有变,江砚舟也能分析一下之后的走向。
  永和帝和晋王以为还有休憩的空间,但是……萧云琅的时机和大启的时机已经到了。
  江砚舟回望萧云琅,等着接下来的话。
  但萧云琅不知为什么停了,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江砚舟眸光微动——他已经知道萧云琅想说什么了。
  奇异的静谧在两人之间流淌,并非是凝重的沉默,而是缱绻的温柔,他们默契十足地细细看过对方眉眼,像是要把人刻进眼中。
  片刻后,萧云琅缓缓开口:“若我离京,太子府上就不再是最安全的地方。”
  即便只走京郊,大量府兵也要跟着离开。
  “皇帝一次不成,未必不会第二次,对我动手,加上……我们之后要做的事,”江砚舟身前垂着的明珠生辉,他在这精心呵护的光泽中用还未好全的断续嗓音,又轻又笃定道,“于情于理,我都需要,暂时待在皇帝身边。”
  江砚舟只有在外出事,永和帝才能顺理成章把事推到萧云琅头上,但倘若太子离京,江砚舟又进宫,他出事,皇帝就脱不开干系。
  毕竟如今面上宫中尽在他掌控,江皇后已经没了,江砚舟要是再于宫中出事,皇帝就是想把锅推给被软禁的魏贵妃都不行。
  因为要是软禁的魏贵妃还能动手杀人,一是皇帝无能,二来,当初被软禁的江皇后是不是也能杀谁,九皇子究竟是疑似魏贵妃害死的,还是皇后害死的?
  三番两次,皇帝摘不干净,不需要其他什么证据,只要摘不干净,萧云琅和魏家就都能反击。
  所谓投鼠忌器,就冲这一点,皇帝也会死保入宫的江砚舟。
  还有,在宫里,保护江砚舟的人必然是锦衣卫和禁军,而如今,里头可都是萧云琅的人。
  有皇帝和太子的双重保护,萧云琅如果被派出京城,江砚舟最安全的地方,居然就是永和帝身边。
  这一点他俩都想到了,只是开始时都没急着说。
  因为说出来,就意味着又一场短暂的分离。
  他们才刚互诉衷肠,正是谁都舍不得分开的时候。
  哪怕一小会儿,都是三秋长。
  可惜无论是为了天下还是自身,他们都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江砚舟想了想,起身将一直搁在他枕边的面具拿了过来。
  他将面具双手捧着,递还给萧云琅,萧云琅却没急着伸手接。
  江砚舟不太愿意接下来的话还说得断断续续,因此把声音放得更轻了点,让话能说得顺畅。
  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多轻对方都能听得见。
  萧云琅当初说,等要回面具时他要检查,检查东宫的小先生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顾着自己,”江砚舟说,“已经不用面具了,因为……你在。”
  他耳根微红,垂了垂乌黑的眼睫,声音很轻很轻,但格外郑重。
  “殿下,我等你接我回家。”
  萧云琅倏地起身,把江砚舟连人带面具一把捞进怀中,用力吻了上去。
  不同于寺庙中那个虔诚的触碰,有什么火焰再无顾忌地迅速燃烧,一下就烫遍了江砚舟周身。
  江砚舟被萧云琅就这么抱了起来,骤然悬空失重,小公子惊得搂住了萧云琅的脖颈。
  面具当啷掉落在地,但是已经无人在意。
  也没法在意。
  被放在床榻上时,江砚舟双眼带了点湿意,他迷离又有几分茫然地看向在上方正低头注视着自己的萧云琅。
  那眼神……
  江砚舟手指蜷了蜷。
  甚至不需要动作,那眼神就已经把他吞吃入腹了。
  江砚舟眼中那点茫然逐渐散去,他知道萧云琅想要什么了。
  太子有话会跟他直说,对他的目光也直白得一看就懂。
  江砚舟轻颤起来。
  萧云琅微微拉下他一点领口,像是安抚,又像是询问,俯身,在雪白的纱布上轻轻碰了一下。
  正在愈合的伤口偶尔有些发痒,萧云琅隔着纱布这一碰,他咬着唇,有些难耐地偏过头。
  但是他的手颤抖着,攀住了萧云琅的背。
  这是信号,他无声地接纳了萧云琅的靠近,他在说:我可以。
  于是萧云琅再无忌惮。
  他们第一次,从身到心,毫无保留地靠在了一起。
  云锦绣缎、蝉翼罩纱,没了这些之后,萧云琅才触碰到了何为真正的温润如玉。
  他很温柔,也很凶。
  江砚舟气息不稳的嗓子里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他被逼出了眼泪。
  太烫了,江砚舟无助地张了张口,怎么能这么烫……
  他水雾迷蒙地看着萧云琅叼起了他发丝间的明珠,江砚舟只觉得自己也变成了那圆润的珠子,被萧云琅揉得尽是他的温度。
  明珠帐间荡,春宵美人泪。
  江砚舟很瘦,腰能被轻易把住,但偏偏抱着他,又觉一个怀抱还不够。
  江砚舟真的快被揉化了,是春泉秋水,萧云琅那令人安心的胸膛圈着他,好似恨不能将他们的骨血都揉在一起、融成一片,再也分不开。
  江砚舟的呜咽变成了轻哼,挠在萧云琅心口,于是他又去亲他,要连他声音一起吃掉。
  我的。
  萧云琅在热气中哑声:“等我来接你。”
  江砚舟眼尾晕了胭脂,他说不出话,明珠乱颤。
  胜雪的瓷肤和动人的红,江砚舟在萧云琅手里,成了他最爱的玉色,羊脂间透着漂亮的绯,细腻动人。
  这颜色还是他弄出来的,怎么能叫人不爱不释手?
  大婚却差一道洞房,那么夫妻便有名无实。
  现在,他俩终于名副其实了。
  江砚舟噙着泪,攀着那能稳稳撑住人的胳膊,领受了萧云琅炽热的爱意。


第56章 入主东宫
  从前有地龙、炭盆的时候,江砚舟也没觉得床榻间有这样热过。
  他熬得面颊、指尖全都染了红,被放进浴桶中时已经提不起半点力气,是从里到外染透了的春水桃花。
  萧云琅亲自伺候他沐浴,虽然余韵还在,但看江砚舟累得要睁不开眼,他动作细致又规矩。
  毕竟欢愉的滋味虽好,但他可舍不得江砚舟太累。
  上次受的伤还没完全补回来呢,还是不能折腾太晚,等身子补好,更加康健了……再来日方长也不迟。
  江砚舟在洗澡的途中就趴在浴桶边缘睡着了,但身体被碰过某些地方时还会条件反射般轻颤。
  可怜得紧。
  萧云琅把人抱出来细细擦干,披了衣服,又带回床榻。
  这次他们总算不用背对着睡了,因为某个总爱害羞的人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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