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泽达

分类:2026

作者:泽达
更新:2026-02-22 08:15:47

  因此萧云琅只会说是风伽的战略埋伏,还要给江砚舟多表功。
  等时机合适,他自然会把内奸的事一起清算。
  镇西侯朝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父子,到底还是萧云琅更了解永和帝。
  “行,我知道了。说来那几个活下来的文臣写的陈述我看了,太子妃从没来过边陲,是怎么一眼辨出马匪头子是风伽人的?”
  这些马匪为了隐藏身份,衣服都是乱穿,话也学大启,反正头目们的大启话基本听不出西域口音。
  萧云琅:“他是小神仙,自然看得出来。”
  “真的假的,难不成他会算卦?”镇西侯起了浓烈的兴致,“让他帮我也算算!”
  “他不算卦,”萧云琅起身,“走了侯爷,该拔营了。”
  一声号令后,全军快速收拾完毕,整装待发。
  行军的号角再次吹响,旌旗猎猎,战鼓擂动。
  永和十一年,西域鸦戎犯境,太子萧云琅与镇西侯率军回击,短短几天直下鸦戎两座城,势不可挡。
  捷报传回京城,朝野称庆。
  望月关接到军报时,萧云琅已经在回程路上,江砚舟捏着军报,反复看了好几遍。
  风阑从甘泉关回来,给江砚舟置办了个轮椅,他如今还不能走动,因为怕扯到脖子的伤,但有了轮椅,偶尔还能在院子里透透气。
  他不在的时候江砚舟出了这么大的事,看着好不容易把身体养起来一点的公子又是满脸病容,风阑心疼不已。
  江砚舟算着时间,等萧云琅回来。
  不过古时没有格外精准的计时器,大军抵达时间是个大概,而江砚舟如今气血太虚,喝了药后,白日就很容易犯困。
  第七天的时候,他早早就开始等,但是等着等着,还是不受控制睡着了。
  等江砚舟再睁眼时,竟然已经到了黄昏。
  他一惊,连忙拉了床头的小铃铛。
  风阑过来,知道江砚舟最关心什么,立刻道:“殿下一个时辰前回来了,先过来看了公子您,又被叫走了,刚出去不久。”
  江砚舟被他扶起来,写字:去哪儿了?
  风阑:“这会儿可能在城边营地。”
  江砚舟错过了大军进城的时候,不想再继续干等,又写:我们去接他。
  风阑便给江砚舟收拾好,带上轮椅,推着他出门。
  去了一问,才知道萧云琅这会儿上了城墙。
  风阑要遣人上去给殿下通报,谁知江砚舟却拉了拉他。
  江砚舟把轮椅边匣子里的笔墨拿出来,落字:上去吧。
  风阑吃了一惊:“但是您的伤……”
  江砚舟点了点脖子,示意有夹板:就跟扶我起来时一样,大夫都说,小心一点,没问题的。
  这不是他胡诌,他这几天换药吃药,自己都非常小心,伤口恢复很好。
  上一次他醒,是萧云琅守着他,等着他,还没等到问题的回答,又不得不急匆匆奔赴战场。
  所以这一次,江砚舟想,该由自己去见他。
  于是风阑背着江砚舟,另一个侍从在旁边扶着江砚舟的头,就这么上了城墙。
  萧云琅跟将领的正事已经聊得差不多,他刚想着事情做完,该回去看看江砚舟醒了没,结果回头,就被一片水色的衣摆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萧云琅:“……”
  旁边几个将官都是一愣,随即纷纷交换眼神,都识趣地停下了话头。
  萧云琅原地顿了顿,才走了过去。
  他从风阑背上接下了江砚舟,小心地抱在怀里坐下,一手扶住江砚舟的头。
  江砚舟坐在他怀里,身体下意识绷了绷,随即努力地试着放松下来。
  两人坐在城墙头,其余人都暂且退下,给主子们腾出了空间。
  萧云琅意外他的举动,一时间不知拿出什么表情:“怎么不等我回去?”
  江砚舟没有带纸笔上来,萧云琅摊开手心,让他用手指写在手心里。
  柔软的指尖跟温热的掌心相触碰,江砚舟一笔一划。
  【有话想尽快告诉你】
  萧云琅眼神动了动:“什么话?”
  【我错了】
  江小公子诚恳地道。
  这回他反省了足足七天,终于反省到了点子上,没再歪去十万八千里。
  萧云琅感受着手掌的微痒,嘴角忍不住稍稍扬了一点,但还是克制着,问:“我要的答案呢?”
  江砚舟又写。
  【我愿意学着】
  【对自己好一点】
  【如果哪里又做得不对】
  【你教我】
  【好不好】
  江砚舟不能低头,因此写字的时候,他一直都看着萧云琅,写下来的字、还没出口的话,都全在他那双新雪初融的眼睛里了。
  他还不知道要怎样毫无负担地接受一个人的好意,还不明白被在乎的人要怎么让挂念他的人安心。
  但是……他可以学,也想学学看了。
  因为有人一遍遍地对他诉说在乎,江砚舟不想让这个人失望。
  萧云琅希望他存在,从此活着这件事本身对江砚舟来说,就有了意义。
  原来有人这么想让他留在世上。
  那江砚舟愿意为了他,试着重新活一活。
  然后,然后再一点点尝试,怎么才算真正的爱惜自己。
  萧云琅一把握住了江砚舟搁在自己掌间的手指,怕他反悔似的,飞快道:“说好了,江念归,你不能食言。”
  江砚舟轻轻眨了下眼,里面是酸涩的笑意,眼尾又有点泛红。
  萧云琅终于闷笑出声,不再压抑着唇畔的弧度,他有点儿想跟江砚舟额头相抵,又怕动着他脖子的伤口。
  于是勾过江砚舟的指尖,跟他拉了个勾,锁着他的手指头。
  “一言为定。”
  江砚舟睫羽扇了扇,唇瓣翕动,无声答应——
  【一言为定】


第49章 遥遥相斗
  江砚舟和萧云琅正好在城墙看了一场落日。
  夕阳斜晖,金霞烟云烧透了半边天,边陲天高地阔,好像什么都很远,又什么都很近。
  硕大的红阳西沉,橙光洒在斑驳的城墙,给人和景都镀上一层岁月的余味。
  江砚舟白瓷的脸拢在暮光里,眼神动了动,他其实还有话没说完。
  但不知道眼下是不是开口的好时机。
  但是他仔细斟酌,萧云琅都那么剖心了,他起码得把事情理清。
  于是他拉下萧云琅的手,又在他手心里写:殿下,你留给我的诗……
  “诗”字还没写完,萧云琅就知道了他要说什么:“终于发现我心意,知道我喜欢你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吓得江砚舟手一抖,在萧云琅掌心划拉一道,耳朵瞬间一红。
  但萧云琅没让他手掉下去,五指一收就给圈住了。
  江砚舟这几日确实没什么血色,就连面红都红得很浅淡,倒像纸上染了淡朱砂,洇开三分诗意的清艳。
  江小公子没想到太子这么直白,窘迫地梗成了一根弯不下去的青竹,急得差点忘了自己不能讲话,嘴唇翕动。
  可张嘴只能哑出“啊”的气音,半点不成样,他又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江砚舟留在外面的眼睛已经不知道该往哪儿看,脸上绯色又添了一层。
  萧云琅看得心情大好,江砚舟给了承诺,搁在他心里那块大石头就总算落了地,他现在哪儿哪儿都觉得舒畅,要是江砚舟的伤能眨眼就好,那他就更松快了。
  “我没想让你马上给我回应,”萧云琅说,“你好好想清楚了再提不迟。”
  他知道江砚舟在乎自己,仰慕自己,但以前的江砚舟是个连自身性命都可以不顾的人,就算隐约对谁有好感,他自己真能明白吗?
  比起爱别人,萧云琅想先看他学会爱自己。
  萧云琅扶着江砚舟的头,凑近了,那平日里向来淬了双的锐目,此刻眼中只映着一个人,敛了所有锋芒,温存而无声。
  夕阳给他侧脸镀了边,他在高穹下,城楼上,认真地说:“你拒绝我也没关系,但你拒绝的理由可以是对我没那心思,而不能是因为——你的眼中根本没有看到自己。”
  江砚舟在这样的注视中心口噗通噗通飞快地跳了几下。
  ……毕竟他真想过萧云琅怎么会看上这样庸碌的自己。
  这话是觉得自己远远够不到萧云琅。
  但此刻他从萧云琅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江砚舟的身影。
  那么明显,那么珍重,自己就这样被他不由分说装了进去。
  江砚舟想逃,但不知为什么却没能挪开目光。
  可能是因为,他从萧云琅眼里看到的自己,好像真的有那么点不同。
  黄昏渐沉,残阳只剩一下,夜晚的风吹了上来,萧云琅拢了拢江砚舟的衣服:“走吧,先回去。”
  他偏头朝楼梯口喊:“风阑。”
  风阑重新上来,别管他听没听到主子们说话,反正面上看不出,这回由萧云琅背着江砚舟,风阑在旁边帮忙扶住江砚舟的脖颈。
  水色的袖摆从后面缀在萧云琅玄色的衣袍上,萧云琅道:“又瘦了。”
  江砚舟很轻,但是萧云琅背得很重。
  江砚舟心道,他前两月还是涨了点的,四舍五入就算……好吧,好像不能这么算。
  他看着萧云琅的发丝,小心翼翼贴在他背上。
  少年储君的脊背载得了江山,也载得住他。
  原来萧云琅,是真的喜欢他,不是他自己胡思乱想啊。
  江砚舟发间明珠垂落。
  萧云琅没有立刻要他展露什么心意,江砚舟是松了口气的。
  他喜欢萧云琅,毋庸置疑,但那是后世人对武帝的敬仰,是泥沼里的人对波澜壮阔灵魂的向往,不是诗经绸缪中的邂逅。
  风花雪月的喜欢,对萧云琅?
  ……他可以吗?
  江砚舟光是冒出这样的念头,哪怕还打着问号,心脏都会悄悄乱撞。
  这可是武帝!
  江砚舟在擂鼓的心跳声中找不到能落下的地方,摇摆不定地想:这个,他也要试着学一下吗?
  下城楼这么点路的时间还没法让江砚舟做决定。
  他们的影子融在了一块,不分彼此,城门口的士兵们看着太子背着个俏公子下来,都是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
  有萧云琅在,推轮椅的活就轮不着别人了,风阑更另一个侍从在后随着,萧云琅推着江砚舟往回走,裴惊辰撒着腿跑了过来。
  这小子比在京城时结实不少,懒散的纨绔气也基本看不见了,先规规矩矩朝江砚舟萧云琅行了礼,才道:“侯爷那边来问,庆功宴挑在哪天。”
  反正不能是今天,回来后第一顿饭萧云琅就想跟江砚舟安安静静地吃,萧云琅:“明晚吧,还有,大家伙儿自己庆祝可以,但不准酗酒闹事,都跟他们提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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