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自重,我是你弟妹(GL百合)——未满十八岁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1 19:02:51

  “大姐。”她站在书案前,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忐忑,将纸条双手递上。
  “看书时遇到了几个不认识的字,标注了读音也不知对不对……想来请教你。”
  宋清霜放下手中的账册,接过那张略显粗糙的纸条。
  她的目光落在上面工整却稍显稚嫩的炭笔字迹上,眉梢动了一下。
  这些字对于初学者而言,确实生僻了些。
  “这个字,念‘嵯峨’(cuóé),形容山势高峻。”她抬眸,见林月禾听得认真,便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虚划着笔顺,“山字头,下面是如此……”
  林月禾连忙凑近了些,俯下身,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根在空气中舞动的指尖。
  她靠得有些近,能闻到宋清霜身上那缕熟悉清冽的冷香,混合着书墨的气息,让她有些微醺。
  宋清霜似乎并未在意她的靠近,依旧耐心地讲解着:
  “……这两个字连用,多是描绘山川险峻之貌。你在书中哪处看到的?”
  “啊?”林月禾猛地回过神,脸颊微热,有些慌乱地指向书上的某一行,“就、就是这里……”
  她伸出的手指,不经意间,几乎要触碰到宋清霜搁在书页上的手背。
  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和阳光下细微柔软的绒毛。
  宋清霜的讲解声顿了一下。
  林月禾像是被惊到般,倏地缩回手,心跳如擂鼓,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对、对不起,大姐,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地解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清霜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根和慌乱无措的眼神,沉默了一瞬。
  那眼神太过清澈,将那份隐秘笨拙的靠近心思映照得一览无余。
  她并未点破,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纸条上,语气平淡无波,好似刚才那短暂的停顿从未发生。
  “无妨。”她指尖轻轻点向另一个字,“这个字念‘氤氲’(yīn yūn),指烟气、云雾弥漫的样子……”
  林月禾悄悄松了口气,却再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将每一个字的读音和释义牢牢刻在心里。
  阳光透过窗棂,静静流淌在两人之间。
  一个教得耐心,一个学得“专注”。
  只有林月禾自己知道,她的心思有多少真正放在了生僻字上,又有多少,沉溺于这只有她们二人的难得安静的独处时光。
  直到将所有字都讲解完毕,宋清霜才放下纸条,看向林月禾:“都记下了?”
  “记下了!多谢大姐!”林月禾用力点头,像是完成了一件无比重要的功课,眼睛里闪着光。
  “若有不解,可随时来问。”宋清霜垂下眼眸,重新拿起账册,恢复了平日里处理事务的姿态。
  这句已成习惯的结束语,此刻听在林月禾耳中,却是最动听的许可。
  她弯起眼睛,笑容明媚:“好!那我就不打扰大姐了!”
  抱着那本《岭外风物略》,林月禾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书房。
  直到走出很远,她才敢大口呼吸,方才为了不打扰那份静谧而长久屏息的窒息感,此刻都化作满腔甜美的空气。
  她低头,看着纸条上宋清霜虚划过笔顺的那些字。
  嵯峨,氤氲。
  真美。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如山峦叠嶂起伏,如云雾弥漫缭绕,满满当当,都是一个人的影子。
  **
  是夜,月明星稀。
  林月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白日里书房中那短暂的靠近、那清冽的冷香、宋清霜讲解时低垂的眉眼、以及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跳……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上演。
  她正盯着帐顶发呆,内间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盟友,睡了吗?”是宋知远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林月禾立刻清醒了大半,披衣起身,轻轻推开门。
  月光下,宋知远穿着一身暗色常服,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怎么了?大半夜的,也不怕被人看见误会。”林月禾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被打扰“回味”的不满。
  宋知远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半个身子探进窗棂,神秘兮兮地说:
  “误会什么?我们本来就睡在一个屋檐下。
  再说了,咱们是纯洁的盟友关系。
  我是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这边,有眉目了!”
  “眉目?”林月禾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啊!”宋知远挤眉弄眼,做了个你懂的表情,“我可能找到我的‘董贤’了!”
  林月禾这才恍然,原来是他的“寻爱大计”有了进展。
  她打起精神,好奇地问:“是谁?怎么认识的?靠谱吗?”
  宋知远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好在月色朦胧看不真切。
  “是……是镇上回春堂新来的那位坐堂大夫,姓苏。”他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少年人的羞涩,“前两日我借口身子不适去瞧病,他……他为人温和,医术也好,说话轻声细语的,关键是……他给我把脉时,我……我觉得……”
  他说到后面,声音几不可闻,但那双发亮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月禾看着他这副怀春少年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又有些感慨。
  在这压抑的时代,能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已是万难,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情况。
  “听起来是个正经人,”林月禾点点头,给出中肯评价,“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是得多接触几次,小心试探才好。千万别莽撞,万一……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我知道!”宋知远连连点头,随即又眼巴巴地看着林月禾,“那……盟友,你这边呢?我看你最近总往我大姐书房跑,进展如何?”
  冷不丁被问到自己身上,林月禾脸颊一热,好在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
  她含糊道:“我……我能有什么进展,就是去请教些学问罢了。大姐她……人很好,很耐心。”
  “哦……请教学问啊……”宋知远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我怎么觉得,某人请教得有点过于勤快了呢?而且每次回来,都红光满面的。”
  “你胡说什么!”林月禾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作势要关门。
  “别别别!”宋知远赶紧拦住,赔着笑脸。
  “好盟友,我错了!说正经的,我大姐那人,看着冷,其实心肠最软。
  你……你若真有心思,慢慢来,以真心换真心,未必没有机会。”
  他这话说得倒是真诚了不少。
  林月禾心中一暖,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考虑。
  她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低声交换了些信息,宋知远主要是畅想他与苏大夫的未来,言语间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和雀跃。
  林月禾则更多是倾听,偶尔提醒他谨慎。
  夜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
  宋知远说够了,心满意足地准备回书房。
  “对了!”他临走前又回头,压低声音。
  “过几日我娘要去城外寺庙上香,多半会带上大姐。
  这是个好机会,你可以……嗯,自己想办法创造点‘偶遇’或者‘独处’?”
  林月禾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林月禾关好门,重新躺回床上。
  被宋知远这一打岔,她心中的旖旎思绪散了些,但心底的那份期盼,更加浓郁了。
  寺庙上香么?
  她翻了个身,看着从窗缝漏进来的月光,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或许,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为宋清霜准备点什么?
  一份既不突兀,又能表达心意的礼物?
  这个念头让她再次兴奋起来,睡意全无。
  都说,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果然没错……


第5章 独角戏

  几日后的清晨,宋夫人果然带着宋清霜,乘着马车前往城外的云隐寺上香。
  林月禾早早得了宋知远的通风报信,算准了时辰,挎着小巧竹篮,篮子里放着几样她“精心准备”的东西,也雇了顶小轿,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云隐寺香火鼎盛,但后山有一片竹林,以清幽僻静著称。
  林月禾猜测,以宋清霜的性子,陪母亲上完香后,多半会寻个借口去那里走走。
  果然,她在竹林边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见宋清霜独自一人,缓步从寺庙侧门走了出来,朝着竹林小径而行。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碧色衣裙,鬓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更显得人淡如菊,清雅出尘。
  林月禾深吸一口气,按捺住狂跳的心,从另一条小径快步绕了过去。
  她假装是从竹林深处刚走出来的样子,正好与宋清霜迎面遇上。
  “大姐?”林月禾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好巧,你也来这里散步?”
  宋清霜看到她,脚步微顿,清冷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诧异:“弟妹?你怎么会在此处?”
  她目光扫过林月禾挎着的竹篮。
  “我……我在家闲着无事,听说云隐寺后山的景致好,就……就过来走走。”
  林月禾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扮演着一个偷跑出来游玩的小媳妇:“没想到能遇到大姐。”
  宋清霜看着她这副模样,倒也没多问,只是微微颔首:“此处确实清静。”
  两人便自然而然地并肩沿着竹间小径慢慢走着。
  竹叶沙沙,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走了一小段,林月禾悄悄观察着宋清霜的神色,见她额角似有细汗,呼吸也比平日稍重些。
  这山路虽不陡,但对不常走动的人来说也是负担。
  “大姐,走了这一路,累了吧?不如在前面石凳上歇歇脚?”林月禾指着不远处一个干净的青石凳提议道。
  宋清霜确实有些乏了,便点了点头。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
  林月禾立刻打开竹篮,先取出一块干净的棉布帕子铺在石凳上,柔声道:“大姐,石凳凉。”
  宋清霜看了她一眼,接受了这份细心。
  接着,林月禾又从篮子里取出一个用厚布裹着的小陶罐和一个竹筒杯。
  她打开陶罐,一股清新提神的薄荷香气立刻飘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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